044
44.
君万的丧礼许临清没有参加。
他一整天都陪许伟在医院中,等到日暮才被接回公寓,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君鹤的存在,让许临清稍微有喘口气的机会。
这栋屋子就是座看不见的牢笼,里里外外全是监视他的眼睛,他的通讯工具全被君鹤收缴了,屋里甚至没有网络,他每日回来不是坐着发呆,就是看新闻联播,再者就是拿陈喆来打趣,以打发无聊的时间。
陈喆确实是一个不苟言笑的男人,面对许临清的挑衅,半点都不生气的样子,依旧是恭恭敬敬的,搞得许临清都觉得他是个机器人。
许临清见陈喆不搭理他,只能百般无聊地回自己的房间,如果不是君鹤强行把他拉回房,他总是待在自己之前住的那一间,还煞有其事的上了锁,尽管每次都会被君鹤轻巧地拿钥匙打开。
这道锁对于君鹤而言没有半分威慑力,却是许临清鲜少能够逃避的港湾,好像只要锁上门,他就能跟外界隔绝开来,自欺欺人他过的还是正常人的生活。
许临清胃口不大好,晚饭便没怎么多吃,反而破天荒的有些困意,如今君鹤不让他再服用安眠药,许临清成晚成晚的失眠,现下难得想睡觉,便也就急忙忙冲了个澡,躲进被窝里把自己裹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察觉到一道沉重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许临清猛然惊醒,睁开眼,眼前却一片漆黑。
天早已经暗下来了,而房间里没有开灯,视觉的缺失让许临清毛骨悚然,他骤然想起君鹤戏耍他的那段日子,就是拿眼罩蒙了他的眼,将他耍得团团转,而今,压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的青年不是君鹤又是谁?
噩梦重现,许临清惊出一身冷汗,条件反射地挣扎起来。
“君鹤,你干什么?”
许临清低斥着,颤抖的尾音却泄露了他的恐惧。
君鹤不为所动,按着许临清的手腕,一声声动情地喊着,“小叔叔,小叔叔”
这三个字犹如绑住许临清一生的魔咒。
许临清浑身僵硬,察觉到君鹤温热的气息不断洒在自己颈边,随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试图把话题转移,并尝试着起身。
君鹤却把他压得严严实实,视线适应了黑暗,逐渐能看到光影里的轮廓,君鹤一双眼睛亮得出奇,就像是夜色里的璀璨明星,让人难以忽略。
“爷爷下葬了。”君鹤说着,把毛茸茸的脑袋埋进许临清的颈脖里,感慨道。
许临清仰着脖子,呼吸微急,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君鹤又抬起头,忽然侧过身子把床头灯打开了,幽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两个人的脸,许临清也看清了君鹤眼里分明的情动,垂在身侧的十指渐渐攥紧了。
“他一直在阻挠我找你,”君鹤伸手抚摸许临清的脸颊,长了薄茧的拇指从轻轻摩挲着许临清干涩的唇,长长的睫毛在灯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冷情地道,“现在他死了,没有人会阻止我们。”
许临清张了张唇,“那是你爷爷。”
君鹤毫无反应,仿佛死对他而言不过是最为寻常的事情,他把食指送进许临清的口里搅动着,“他病了这么多年,死对他而言是解脱。”
许临清想反驳,但只能发出含糊的音调。
君鹤深深看着他,带着偏执和狂热,忽然叫他的名字,“许临清。”
许临清屏住呼吸。
君鹤却叫上了瘾,“我好像没有这么喊过你,许临清,临清谁给你起的名字,真好听。”
许临清难忍被审视的屈辱,偏过头去,想把在口中作祟的手吐出来,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别这样”
“别哪样?”君鹤了然地,轻轻一笑,“怕我肏.你?”
许临清是真的怕了,奋力挣扎起来,他抓住君鹤的手,使劲地想从他身下出来,却被君鹤用巧劲压制住。
君鹤如同看着蝼蚁挣扎的野兽,一把掐住许临清的脖子,眼里渐渐被血红染透,他凑到许临清耳边,一字一字,慢慢地说,“许临清,从我找到你那一刻,我就想把你弄死在床上,我这些天是不是对你太好,让你产生即使逃了三年也可以不用付出代价的错觉,你错了,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会一笔一笔算回来”
许临清呼吸不畅,白皙的脸皮渐渐涨红,瞳孔剧烈收缩看着五官逐渐扭曲的君鹤,眼下那颗小痣在黄灯下变得妖冶,他像是阿鼻地狱来的使者,要将许临清拖下万丈高崖。
“就按一天一次来算好了,你不在我身边一千一百一十二天,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
昏暗的房间唯有床头灯照亮的大床是清晰可见的。
许临清被扒光了衣服按在床上,身后是将双腿挤进他腿间强迫他打开身体的君鹤,他的双手被反剪到背后,而绑住他手腕的,是他当年送给君鹤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一条价值不菲定制的皮带。
如果许临清知道他的心意会成为君鹤的帮凶,他当时就应该亲手用这条皮带把君鹤勒死。
“我查过了,”君鹤抓住许临清的头发,强迫他高高的仰起脖子,语气因为盛怒反而显得很是冰寒,“这三年,小叔叔去过很多城市,见过很多人,也和不同的人上过床,让我想想,都是些什么人?驻唱歌手、白领、大学生你口味可真是多变,被我肏了那么久,你对着他们能硬起来吗?”
许临清咬着牙,痛楚地闭上了眼,事到如今他还是学不乖,明明知道接下来的话会让自己更加痛苦,却始终不肯示弱,断断续续道,“我不仅硬的起来,还一夜七次,你要是想开开眼界,我不介意给你现场演一段活春宫。”
头皮传来一阵剧痛,许临清从喉咙发出闷哼。
“有时候真想把你给毒哑了。”君鹤攥紧了许临清的头发,“激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百害而无一利,可许临清就是做不来服软。
他喘息着,身体因为被牵制住而微微发抖,紧紧闭上了嘴来表达无声的抗拒。
君鹤伸手在许临清身上四处点火,骤然捏住许临清的乳首,询问道,“你给别人肏过吗?”
许临清强忍难受,不愿意回答。
君鹤便往死里作践他,用手指碾着他胸前淡色的乳粒,时而捏紧时而拧动,直到把小小的两颗玩弄得红肿充血,纵然是这样,许临清也不遂他的愿。
许临清的沉默惹恼了君鹤,君鹤俯身撕咬般的亲吻身下的躯体,在后背留下斑驳的吻痕,又吮吸他的大腿内侧,用牙不住的磨着,吮得青青紫紫,触目惊心。
当君鹤的手指挤进许久未经人侵犯的入口,许临清疼得眼睛发红,死死地攥住身下的床单,低骂道,“畜生。”
除了这两个字,他竟找不到更适合用来形容君鹤的词汇。
“是呀,”君鹤怒极反笑,把早就挺硬的硕大性器慢慢插进紧致的入口,爽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他不顾许临清的痛,一下狠狠撞了进去,听见许临清悲鸣一般的声音,咬着牙,“我是畜生,你就是被畜生肏的狗,谁都别嫌弃谁。”
许临清早痛的浑身大汗,说不出半个反驳的字来。
在这场粗暴的性爱里,君鹤就是彻彻底底的主导者,许临清尝不到半点快感,他被肏得双目失神,满脸都是泪水,手腕被皮带磨得出了血,穴口被不断进进出出,插得通红一片。
到最后,他即使是忍不住求饶,也是带着命令性的,“停下,别再弄了。”
君鹤不能如他愿。
只有疼痛能让许临清长长记性,他这个小叔叔太难驯服,他恐怕要用上很长的时间才能让许临清变得温顺。
于是乎,那点怜惜也被征服许临清的欲望压制住。
大床凌乱一片,屋里尽是腥膻气息,许临清和君鹤的接连口泥泞不堪,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而属于许临清的黑夜,却迟迟未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