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许临清吊着一颗心马不停蹄赶回A市,幸好是虚惊一场,许伟的病情虽说是复发,但在他这种病人身上是很常见的症状,许临清松了一口气之余,不免有些恼怒,在电话里,护士把许伟的病情说得十分严重,仿佛需要再动一场大手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样的乌龙,向来对谁都和颜悦色的许临清都不免落了脸。

他给吕锦发微信说自己第二天就会赶回去,然后跟君鹤回公寓收拾行李。

不知道这一次离开要多久,至少待到吕锦出院,少说也要一个月,他把冬季和春季都衣服各拿了几套,又在电脑上把重要文件都传给了君鹤——其实他这时离开多少有些不负责任,年后酒吧要整改装修,原本是他一直在交接的,却要把担子都丢给君鹤,难免愧疚。

君鹤倒没有表现出不满,安安静静地听他交代一些细节,许临清余光一瞥,见到君鹤眼角下那颗痣,黑如墨,多盯着看了两秒,心里冒出真漂亮三个字。

但尽管君鹤再养眼,许临清也只能分心一瞬,他现在的行程很赶,明天一早就要启程去吕锦所在的医院,约莫九个小时,他决定开车去,有车子在外地,出行会方便许多。

这一次吕锦三十多万的手术费都是君鹤颠覆的,许临清欠下外债,愁闷之际也很感激君鹤的大方。

钱是赚不完的,只要人平安就好,许临清谨记这句话。

他把事情交代完毕,翻看手机的信息,没想到几个小时过去,吕锦都没回他的消息,有了上次失联的前车之鉴,许临清很快就给他拨了电话,响了几声被挂断,然后弹出了一条短信,许临清点开一看,上面写着,“许哥,我和家人都很感激你的帮助,但我们是普通家庭,那笔钱我们还不上,请你原谅我的自私和懦弱,我已经离开医院,不要再来找我。”

许临清第一反应是吕锦跟他恶作剧,明明昨天还约定再次见面,今天却要跟他分道扬镳,他不相信吕锦会是拿钱跑路的人,愣了一瞬就给吕锦打电话,结果显示他手机号码被拉黑了,许临清不甘心,又拿微信给他发信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刺眼地映入他的眼底。

他躁得不行,不懂吕锦是什么脑回路,那三十多万他也没有说要吕锦还,怎么就得走人呢?许临清被气得头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抄起外套就要往外走,他一刻都等不下去,吕锦现在这种身体情况,能跑去哪儿,不要命了吗?

但他没能出得了门就被君鹤叫住了,“小叔叔赶着去哪儿?”

许临清深吸一口气,君鹤的声音清亮而冷静,让他浑浊的大脑渐渐沉淀下来,他揉揉紧绷的眉心,语气无奈又气恼,“吕锦自作主张出院了,我”

他不知道该怎样对君鹤说,原先君鹤就对吕锦有偏见,若是被他知道吕锦为了逃避那三十万而离开,吕锦在君鹤心目中的形象更会一落千丈。

“出院了?”君鹤眼神沉沉,他没有问原因,反而说,“你应该先打电话去医院问问看,如果他真不在那里,你即使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许临清确实是被焦躁冲昏了头脑,连轴转了几天,他疲得不行,好在有君鹤提醒,于是他打去医院询问,得到的回复果然是吕锦两个小时前不顾医生的劝告办理了出院。

再三告诉自己要冷静的许临清,气得胸口疼,“我不是留了电话吗,为什么不告诉我?”

护士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许临清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得亲自去一趟才安心。

许临清二话不说就要往外走,君鹤眼疾手快地拦住他,他现在就跟个油罐子似的一点就着,猛然甩开了君鹤握他手腕的手,这一下力度太大,君鹤猝不及防,半条手臂都被震麻了,两人都怔了一下,许临清操了声,强忍着躁意,“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吕锦他现在这种情况,我不能不担心,君鹤,你别再拦着我了,我不走这一趟我不安心。”

君鹤眼底酝酿着风云,最终隐在了黑色的眼瞳里,归于平静,“好,我陪你去。”

许临清为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很没有骨气的红了眼圈。

他从来没有这么感激过一个人,在他难过时、脆弱时,还义无反顾支持他的决定。

两人说走就走,先是去了吕锦在的医院,果不其然扑了个空,许临清把吕锦的照片给当地的一个司机看,让他在路上多留意吕锦,又连夜赶去吕锦的老家,可惜结果依旧不如人意,吕锦一家根本就没有回来过。

许临清换了手机号给吕锦发的信息全部石沉大海,再打过去,甚至变成了空号,他和君鹤在吕锦老家待了四天,从满怀希望到不抱希望,他不甘心,又联系了吕锦的学校,但竟然连学校都没有吕锦的消息,吕锦甚至连退学手续都没有办,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至此,许临清才终于接受了吕锦失联的事实。

他向来不以恶意去揣测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到了这时,他都不愿意相信吕锦会为了三十万而跑路,可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相对于气愤,许临清更多的是痛心,他早跟吕锦表达过愿意跟他一起度过这段艰难时期,可吕锦却不相信他,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离开,是不是他给吕锦的安全感不够,才导致这样的局面。

许临清自认为自己对吕锦仁至义尽,却换来这样的结局,吕锦用短短一段话就宣布了两人的一切都结束,他觉得可笑之余,是深深的无力感。

回A市的路程大部分都是君鹤在开车,许临清心力交瘁,基本是睡过去的,等他醒来,车子已经停在了公寓门口,这半个月跟做了场荒诞的梦一般,许临清踩在地上有种不真实感。

一会A市,许临清就病倒了,发起了低烧,他已经很久没有生病,相对于累倒,他更倾向于是因为吕锦类似于背叛他的行径而伤神生病,好在他倒下的时候,并不是他一个人,君鹤又是给他买药,又是给他买粥,让他在倦怠之际生出了些许温暖来。

君鹤把温水和退烧药递给许临清,神情虽淡,但眼神里都是关切,许临清脑袋烧得迷迷糊糊,把药吃了,还不忘说一句,“幸好有你。”

药效很猛,许临清没多久眼皮子就沉重得掀不起来,他看不见君鹤的神情,只见到一个朦朦胧胧的影子,有一只温热的掌落在他额头上,像是在给他探温度,他倦得不行,只想把这些日子缺失的睡眠一次性补回来,完全失去了意识。

君鹤拿完退烧贴给许临清贴好时,许临清已经不省人事——那是当然,他给许临清吃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退烧药,而是能让许临清好好睡一觉的强力安眠药,据说药里加了点成分,哪怕现在是扛着许临清跑十圈,恐怕许临清也酣睡如常。

君鹤静静站在床边等药效完全发挥作用,然后将房间的灯调暗,坐了下来。

暖黄的灯光里,许临清安静地睡着,近日的事情让他眉头习惯性还皱着,因为发烧脸上白皙的脸面烧出了红晕,唇红得不可思议,就像是熟透了的树莓,好像咬下去一口,就能品尝到酸甜的汁水。

君鹤并不着急,动作轻柔的抚摸过许临清的五官,他想这样做很久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这次许临清对吕锦的关心是他所没想到的,让他更加迫切地想拥有许临清这个人,才不会让别人捷足先登。

许临清有一个挺翘的鼻子,君鹤顺着他的鼻梁摸下来,然后把食指塞进了两瓣红得异常的唇里,他碰到了许临清的牙,平时许临清大笑的时候,他的一排白牙就会俏皮地露出来,于是他又往里伸了点,这一回,他触碰到了许临清的舌头,湿湿软软,安静地躺在口腔里。

君鹤俯身接近许临清,用空出来的左手捏住许临清的两颊,借着灯光,观察自己的食指在许临清口中搅动的画面,他像是一个在检查文物的鉴定者,细细品尝许临清脸上的每一寸皮肤,许临清被他的食指搅弄得有些不舒服,从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声响,君鹤便把食指退出来,拉出来的透明唾液都揩在了许临清滚烫的脸颊上。

他要一寸寸地检查他看中的所属品,尽管他掀开许临清衣服时的动作是那么优雅而慢条斯理,但眼里迸发出了火光却滔天袭来,像是要把眼前的躯体尽数燃尽。

许临清的衣服被他掀开到脖子处,露出结实的胸膛和小腹,许临清皮肤白,骨肉匀称,恰到好处的肌肉,柔韧的手感都让君鹤对所见所感感到满意,他抚摸着许临清的胸口和腹部,在许临清精瘦的腰上流连忘返,他想象着或许有一天能在许临清腰后侧闻一只白鹤,向所有人示威,许临清是属于他的,叫谁都不敢接近。

喉结滚动,君鹤伸出舌头舔舐许临清微张的唇,尽管得不到回应,他却亲吻得津津有味,他含着许临清的下唇摩挲着,把软舌伸进许临清的口腔中,逼迫失去意识的许临清接受他的馈赠,他急切而热忱地把许临清的舌含进口中,又模仿性交的动作,在许临清嘴里进进出出,带出粘腻而又色情的水声。

许临清似是呼吸不过来,脸上的潮红越发明显,胸膛微微起伏着。

君鹤一路从他的下巴吻到喉结,轻轻含住了凸起的喉结,听见许临清声带颤抖的声音,轻声一笑,哑声问,“小叔叔是喜欢的吧?”

他不用许临清的回答,超越道德的快感让他激动得战栗。

他在许临清的胸口留下暧昧的水痕,反复舔舐,湿了又干,干了再弄湿,像是高阶段的野兽在弱小的臣服者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他孜孜不倦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包裹住许临清胸前肉色的凸起,直到把乳粒舔得殷红挺立。

君鹤不满于此,他褪下许临清的裤子,让他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迫不及待地去探究许临清的隐秘之地,他拉开许临清的腿,在灯光下观察紧闭的穴口,试图用手指入侵,但穴口却紧得不可思议,仿佛在彰显着自己的贞洁。

还不是时候,君鹤在许临清大腿根落下一吻,然后将他的双腿紧紧合起来,抓着按在了腰间,紧接着,将自己早就发硬发烫的阴茎插入了许临清大腿的间隙里,他故意地,一下下摩擦的时候,和许临清半软的阴茎撞在一起,企图让许临清也感受到快感,但睡梦中的许临清却紧紧皱着眉,像是抗拒又像是享受。

白色的粘液都射到了许临清的腹部上,君鹤趴在许临清身上喘息,然后将精液沾了塞进了许临清的嘴里,许临清眉头皱得更紧,却只能无意识地做着吞咽动作。

君鹤奖励性地在许临清脸颊落上一吻,然后把又硬起来的阴茎塞进了许临清嘴里,软热湿润,君鹤闭眼享受,额头上出了热汗,他不敢进得太深,怕伤了许临清的喉管,只浅浅抽插了十几分钟,最后是自己弄起来的,射了许临清一脸,许临清长卷的眼睫毛,高挺的鼻梁,殷红的唇瓣,全是他白色的精液,他舍不得这样美好的画面只存在于一瞬,找出手机调整好角度拍了下来。

给许临清清理完毕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君鹤蹑手蹑脚爬上了床,像只树袋熊一样抱住了许临清,满足地叹息,一遍遍地喊着小叔叔。

“我要开始追喜欢的人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不可以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