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番外
在伦敦待了小半月,这天江舒亦和靳原出发回江城。
胖子开车去机场接,朱浅趴在车窗上,搜寻熙熙攘攘的人群,“胖胖,怎么还没到?”
她学期末得知的消息,当时一蹦三尺高,疯狂锤胖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俩迟早有一腿!!!”
原地转圈,睁着圆滚滚的眼睛问他,“亲了吗?进行到什么地步了?有没有照片?!”
“啊我脑补一下就要炸了,好想躲他们家偷窥!”
可惜马上放假,朱浅没能一饱眼福。
她眼巴巴望着出口,终于望见目标。靳原推着黑色行李箱,和江舒亦肩并肩。有身高差,脸殊途同归的好看,在人群中鹤立鸡群般显眼。
般配!
朱浅兴奋地挥手,“在这在这。”
江舒亦带了礼物,情侣款钢笔。朱浅爱不释手,对他笑,“舒亦你太客气啦!”
“免税店看到的,觉得不错就买了。”
靳原:“我说请你们吃顿麻辣烫完事,送你还好,胖子纯纯白送,他偏不听。”
“下车下车,”胖子口嗨,“我昂贵的座驾只载天仙。”
车子汇入拥挤的车流。江舒亦没睡好又恐高,上飞机前吃了药,面带倦意靠着靳原。
靳原便给他揉太阳穴。
朱浅鬼鬼祟祟从后视镜偷瞄。死直男变性了,伏低做小照顾人,果然爱情让人脱胎换骨。
靳原“啧”了声,“朱浅,收敛一点,你笑得好猥琐。”
胖子:“原啊你怎么说话呢,这叫可爱。”
朱浅担忧地问江舒亦:“身体不舒服吗?”
江舒亦:“没事,有点晕机。”
“回去擦点青草膏,之前胖子给靳原的那种,很有用。”
靳原:“他没分我啊。”
朱浅吃惊,“我每年给胖胖一袋,有三四十罐,让分点给你和大头。”
胖子扭扭捏捏,“啊嘞,女朋友送的东西,分给别人不太好。”
靳原服了,每年一袋,一袋三四十罐,擦完骨灰都是青草味。
晚餐吃的火锅,聊了几句彼此的生活,结束后胖子送他们回家。教师公寓能住,但假期食堂只开一个,菜品寥寥无几,靳原报了个新地址。
市中心的大平层,他奶奶前几年送他的新年礼物。四百多平,南北透风宽敞明亮,一进屋,江舒亦埋靳原肩上,蹙眉道:“头疼。”
昨晚参加了个party,连轴转身体受不了。
“头疼啊,”靳原翻箱倒柜找蜂蜜,冷着脸,“被你那大学室友传染的吧,我看他眼珠子都沾你身上了。”
离开伦敦前,江舒亦一连几天出去聚会。靳原也跟着去了,发现他朋友不多,但关系挺亲近。
腻腻歪歪的,烦。
靳原找出杯子清洗干净,从饮水机上接温水,“你说你怎么这么招人?”
调好蜂蜜水,回头见江舒亦窝沙发上睡着了。光影下五官愈加冷淡,倦意和丧气,勾勒出朦胧的颓靡感。
靳原蹲在沙发边看他,看了半晌,抱进卧室。
家里定期有人清理卫生,被单床套全新。江舒亦背挨到床,迷迷糊糊以为在伦敦,握住靳原手腕,“你不睡?”
“睡不着。”
“你还在生气?”江舒亦陷在枕头里,慢声解释,“普通朋友,偶尔才见面。”
“下次别见了,”靳原俯身压着他亲,唇齿热切地交缠,“我很不爽。”
江舒亦呼吸稍重,推开靳原,“待会儿做,先去洗澡。”
“你头疼不做,蜂蜜水喝完。”
江舒亦认床,本该失眠,洗完澡进了被窝,被靳原大手一捞,侧拥着没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难得睡了个好觉。
醒来天刚蒙蒙亮,江舒亦听到声响往旁边摸,靳原咬他指尖,“大早上瞎摸什么。”
江舒亦睡眼惺忪,“你去哪儿?”
“前几天你不是说想吃A大的小笼包,起晚了没得吃,”靳原下床穿拖鞋,“我开车去,你睡你的,一会儿就回来。”
想起什么,又折返碰江舒亦额头,“还疼不疼?都说了别去party你非凑热闹。”
江舒亦望着靳原,“我看你一直和kevin聊天,玩得很开心。”
靳原快冤死了,全场他只认识kevin,打探消息还能找谁。
“你好霸道,”靳原手撑在枕头旁,低头看他,“只准你和朋友聚会,不准我和kevin说话。”
江舒亦用他的话堵回去,淡淡道:“你和kevin说话,我也很不爽。”
靳原就笑,“有多不爽?”
熟练地顺着江舒亦睡衣往里探,轻拢慢捻抹复挑。江舒亦骂他,“混蛋。”
来了劲,把靳原往床上一拉,居高临下坐在他腰间。
……
过了对彼此身体的疯狂探索期,激烈之余更显温存。
靳原吻江舒亦光滑的脊背,拉上凌乱的被子,手脚并用抱着他,“Aysen,我妈叫我中午带你回家吃饭。”
这段时间靳原和家里处于冷战状态,尚瑜主动邀请,是给台阶的意思。
见父母,超出了江舒亦的预期。
他见过靳烽,高大挺拔,酒店走廊匆匆而过,进包厢时朝他看了眼,眼神平静不带恶意。
担心倒不担心,江舒亦边洗漱边照镜子,忍不住发愁,领口处的咬痕能遮住,脖子上的斑斑点点难办。
警告罪魁祸首,“下次别乱啃我。”
靳原寸头抵着墙,朝他笑,“忍不住。”
好在临出发前,痕迹消退得所剩无几,江舒亦松了口气。
掐着点去的,窗外景色飞驰而过,很快拐进大院,停在一座三层独栋小别墅楼下。
靳原轻车熟路进大厅,向忙碌着端菜的尚瑜喊,“妈。”
看了几秒坐沙发上办公的靳烽,“爸。”
江舒亦提了礼物,跟着喊阿姨叔叔。
对尚瑜来说,靳原出国定居比有男朋友更让她恐慌。又因为他生米煮熟饭强了江舒亦,心里怀着丝愧疚,热情招呼江舒亦,“你好,过来坐。”
靳烽朝江舒亦礼貌点头,说带礼物太客气,下次来别见外。
尚瑜亲自掌勺,忙活了一上午,鸡汤红烧肉佛跳墙……年夜饭般丰盛。饭桌上气氛却沉闷,临了靳烽开口道,“靳原,你的事你有权自己决定。”
又对江舒亦说:“我尊重你们。”
有电话进来,靳烽接完,说工作忙实在抱歉,急匆匆出门。
餐桌上只有细微的咀嚼声,混杂碗筷碰撞的脆响。江舒亦看着安静的靳原,和不时拿公筷给他俩夹菜的尚瑜。
打破沉寂,“阿姨,靳原在伦敦给你买了东西。”
尚瑜看向靳原,有些意外。
“擦脸的。”靳原从兜里摸出个小盒子,上次听她抱怨脸干,路过商店顺手买了。
开了话头,氛围明显松快不少。尚瑜问贵不贵,怪靳原乱花钱,靳原应她说一顿饭钱而已。
母慈子孝,谁也没踩出红线外。
怕冷落江舒亦,尚瑜把话题转到他身上,“出国这么多年,在江城能住习惯吗?”
“住得习惯,”江舒亦轻笑道,“靳原读完研回国找工作,我也准备回来定居,住不习惯就不会做这种决定了。”
尚瑜顿住,埋头吃了小半碗饭,再抬头时眼里现出点点泪光。
“妈你别这样,怪渗人的,”靳原笑着说,“拿出砸人的领导气势,该吼吼该骂骂,我没怪你,你为人民服务我骄傲。”
尚瑜被逗笑,“菜太辣,呛的。”
江舒亦抽了张纸给她,尚瑜揩掉眼泪,看了江舒亦片刻,一语双关道:“谢谢。”
吃完逗留了会儿,打道回府。尚瑜站在餐厅窗边,看着他们离开。
蜿蜒的鹅卵石小道上,身影并肩而行,两旁是灿烂盛开的海棠,花团锦簇。
两人在说话,侧脸都笑着,阳光给他们镀上了薄薄的金光,连同影子边缘。
他们向前走,出了门,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