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尾声

车停在逼仄的角落里,两年对着墙,是靳原舅舅送的suv,空间大,低调耐用。靳原将江舒亦推进后座,扑上去就亲。

扯下江舒亦裤子,三两下剥光,往死里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疯狂,想确认江舒亦足够爱他。

江舒亦无底线地纵容。

觉得靳原疯了,又觉得自己疯了。

再荒唐的要求都答应。

……

suv底盘稳,里面怎么死命折腾,从外面看只有细微的震动。

时强时弱,半小时后慢慢止住。

后座污糟脏乱,靳原放平前面的座椅,抱着瘫软的江舒亦换了位置。

转瞬又震动起来。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偃旗息鼓。

车里潮湿闷热,弥漫着生猛的荷尔蒙气息。身影上下交叠,唇对唇,小麦色对着冷白,靳原肩胛骨上的疤对着江舒亦被圈出红痕的脚踝。

江舒亦眼神涣散,脚腕从他背部滑落,大口大口喘气,像窒息的、搁浅在烈日下的鱼。

靳原吻掉江舒亦眼尾沁出的泪,很温柔。

江舒亦喘着气,胸膛不断起伏,能透过挡风玻璃望见涂了绿漆的柱子,和顶上炽亮的灯光。

靳原要他看着自己,江舒亦便看了,用湿淋淋的眼睛,潮红的脸。

疏离矜贵全都破碎。

沸腾着的征服欲和满足感被填饱,但还不够,靳原说:“叫我老公。”

江舒亦乐于配合,用另一种方式。指腹轻蹭靳原喉结,望着他眼睛,哑声喊,“哥。”

靳原瞳孔刹那放大,犹如过电,从头窜到脚,刺激到浑身发麻。

“再叫一遍。”

江舒亦:“老公。”

靳原说:“换一下,车上三次,晚上两次。”

……

靳原尝到了甜头。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缠着江舒亦玩各种花样。这天得寸进尺,买了一大堆道具,形形色色什么都有。

江舒亦扫了眼箱子,“东西可以用,乱七八糟的衣服不穿。”

“你漂亮啊,穿着肯定更漂亮。”靳原抱着他,边亲边怂恿。

江舒亦偏头躲开,冷淡道:“不穿,有本事你强迫我。”

靳原便真强迫,江舒亦骂他混蛋,欲迎还拒地抵抗。

江舒亦享受和靳原的亲热过程,但靳原无休止地放纵,每天都搞,有时搞好几次。

公寓里每个地方,都是频繁的作案现场。

体力不对等,他实在受不住。在靳原习惯性摸他腰窝那刻,踹他,“我这个月禁欲。”

靳原:“可是我精力旺盛,不运动睡不着。”

江舒亦:“那就下楼捡垃圾,学校两万多亩地,够你捡到精疲力尽。”

翌日,江舒亦枕着靳原胳膊醒来。

睡的靳原卧室,和隔壁精致优雅的英伦风相比,这里属于叙利亚风格,布置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杂而不乱。

黑灰色的薄被裹着他们相拥的身体,江舒亦动了动,靳原将他揽紧,“去哪儿?再睡会儿。”

“该起床了,待会儿魏宏他们会过来。”

临近期末,考试周课少,大头昨晚和胖子去了买食材,说过几天放假,趁周末大家聚聚,尝一下他的拿手好菜。

菜放在冰箱里,江舒亦算好时间提前清洗,握着颗土豆,在水流下搓皮。

靳原拢着他,有一搭没一搭玩他的手指,帮忙洗。腻歪半天,两人试着先炒几道简单的菜。

刚开始就结束,锅里有水,油放下去噼里啪啦飞溅,将土豆丝倒进去,炸得更厉害。

连忙关火后退,收拾狼藉的厨房。

“我服了,我真的服了,”大头系着围裙,游刃有余地颠勺,“酸辣土豆丝,有手就会的菜,也能被你们炒成这样。”

赶他们出去,“别在这捣乱。”

“大头炒菜不让人打扰,”胖子撑着小胖脸叹气,“等饭吃就行。”

江舒亦和他交谈了几句,等得无聊,便拿着书窝在独座里读。

胖子乍眼一看,是本晦涩难懂的哲学书。目光从书籍移到江舒亦身上,用朱浅的话来说,叫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用他的话来说,是冒着冷气的天仙。

有点纳闷,没在一起的时候,和靳原呲溜火花乱冒,在一起了反而看着生分。

跟靳原小声嘀咕,“天仙咋坐这么远?都在一起半个月了,原你行不行啊?”

翘着二郎腿现身说法,“学文学的人很难搞,矜持又清高,我和我浅三个月才牵小手……”

替靳原愁,“天仙这样,你得主动点,不然牵小手要等到猴年马月。”

靳原想笑,硬生生忍住,维护江舒亦在外的高冷形象,“啧,很烦,估计得等个半年吧。”

见胖子拿茶几上的葡萄,靳原制止,“昨天洗的,洗一遍再吃。”

“我寻思洁癖是会传染还是咋滴,上回我们去农家乐偷甜瓜,脏了吧唧的瓜,你用衣服擦擦直接啃,”胖子摘了颗往嘴里扔,“现在嘞,昨天洗了的葡萄还得洗。”

靳原想想,还真是。

同居久了,对彼此的影响潜移默化,他变得比以往讲究,江舒亦的洁癖也稍微有些缓解。

起码能忍受穿他汗湿的篮球服做。

回忆起体育馆更衣室里的场景,靳原心神激荡,视线游离在江舒亦脸上。

和爱的人做,简直灵魂炸裂。

胖子怼他,“原啊,跟你说话呢。”

靳原:“说什么?”

胖子朝屏幕扬起下巴,“你说这美女长得像不像我们班的刘韵茹。”

“不清楚,”靳原关掉电视,“我有对象了,多看别人一眼都是精神出轨。”

胖子:“妈的狗嘚儿!”

大头端菜出来,有样学样,“狗嘚儿!”

江舒亦遥遥望着靳原,对视片刻,笑了笑。

转眼学期结束,江舒亦回了趟英国,靳原陪同。酒店争吵后,靳原家里对他持放任态度,没再让保镖跟着,对他们去伦敦度假的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到伦敦后,江舒亦带着靳原直奔家里,是座小巧的房子,院子里种了甜樱桃树,刚下过雨,翠绿的叶尖缀着水珠。

推开门,装潢复古和现代相结合,老式壁炉、玻璃灯罩的球灯、彩绘玻璃窗……

还有一整排放满了书的书柜。

江舒亦的卧室在二楼,靳原跟着上去,和国内卧室的布置大差不差。

长时间的飞行让人疲惫不堪,江舒亦放下行李箱,找出套睡衣,问靳原,“去不去洗澡?”

一礼拜清心寡欲,他以为靳原会胡来。

但靳原没有。

不仅没有,还拒绝了他,对着床头柜上何韵的照片鞠躬,站得笔直板正,“阿姨好,向您介绍一下,我叫靳原,江舒亦的男朋友,以后的未婚夫和老公。”

“身高189,体重77公斤,无不良嗜好,在江城有车有房,父母都在体制内……”

靳原甚至给她带了礼物,一盒昂贵的珠宝,珍珠项链璀璨夺目。也说了很多,和伴侣父母见面可能会问的问题,他都认真答了一遍。

非常正式且完整的见家长流程,单方面。

江舒亦楞在原地,看着靳原严肃的脸,被他郑重的态度所俘获,酸涩袭上心头。

“我可不能没名没分,”靳原朝江舒亦笑,“阿姨会喜欢我吗?”

“会,”他喜欢谁,他妈就喜欢谁,江舒亦说,“会像喜欢我一样喜欢你。”

然后靳原朝照片喊了句,“妈。”

洗完澡躺床上的时候,江舒亦被靳原抱着睡,望着熟悉又陌生的环境,目光停驻于他妈的照片上。

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笑得温婉可人。

半晌,翻身和靳原面对面,靳原沾枕头就睡,眉眼深邃,线条英俊硬朗。

江舒亦看了他许久,半垂着眸,也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靳原在睡梦中将他揽进怀里,胡乱亲了口,才沉沉睡去。

回来了要接管书店的琐事,江舒亦先带靳原去拜访Hogan。饭后,在夕阳下肩并肩散步,走向书店。

靳原问他以前的生活。

江舒亦说刚来不适应,后来就习惯了。说伦敦很美,讲错综交织的街道,路上缓慢驶来的红色巴士,异域风情的街头小景,远处的教堂尖顶和天边忽明忽暗的云。

“无与伦比。”靳原笑着应,但瞳孔里,只有行走着的江舒亦。

经过古老沧桑的维多利亚建筑,砖墙泛黄发褐,在时光的浸染下更显底蕴。

悬铃木下立着邮筒,旁边有架被遗弃的原木色旧钢琴,干净,琴键上跳跃着夕阳光。

江舒亦随手弹了段曲子,乐音随之流淌。侧脸被黄昏晕染,和周围荒诞的颓废感毫不违和。

靳原望着他,再一次意识到,他身上有股劲,热烈和含蓄糅合,难以用语言形容。

却让自己无数次心动。

街尾的书店零星几个客人,江舒亦一进去,小雀斑男孩惊喜交加地迎上前,“Aysen。”

江舒亦点头,礼貌打招呼,靳原靠在他身上,看了眼小雀斑,明目张胆地亲江舒亦。

小雀斑一脸震惊,想瞪靳原又不敢,挠了挠头,赶紧跑开。

江舒亦要忙,让靳原先去休息室等。位置在楼上,走到无人处,靳原叫住江舒亦,“Aysen,给你变个魔术。”

手一晃,出现本《All my life 》,扉页上Aysen的签名有被火燎过的印记。

他用新的从宋老师那替换了旧的。

“如果时光倒流,我一定认认真真读,然后说,”靳原勾唇笑,“这翻译得什么鸟样,一股矫情文艺范儿。”

江舒亦轻笑出声,“你能不能多读点书?”

“我读了啊,你写的每个字,我都记脑子里了,”靳原吻他侧颈,痞里痞气,“来试试。”

“我说的是名著,不是那些情……色小说,”江舒亦倚着缀满了鹅毛笔的墙,推靳原,“里面的剧情和细节存在虚构夸大的部分,别信。”

“试试才知道,我进来的时候反锁了门。”

江舒亦仰头承受靳原的索吻,指着廊顶墙角的铜制吊灯,“有监控,说不定那边有人正在看我们。”

靳原以为江舒亦要拒绝。

然后听到江舒亦在他耳边低声说,“看着你,进 入我。”

他抄起本厚实的书,“嘭”地把监控砸了。

……

他们半赤裸着在橡木走廊上做 爱,几乎放置在大庭广众之下。一墙之外,是踢踏的脚步声、书籍翻页的摩擦声、充满伦敦腔特色的交谈声。

背德的禁忌让江舒亦脊背战栗,他攀着窗沿,修长骨感的手指颤着点烟。

黄昏包裹住烟雾,也包裹住他和靳原。

靳原衔着眼前光滑的肩,肆无忌惮地啃咬,沉声,“No smoking here. ”

江舒亦掸了掸烟灰,“Mind your own business. ”——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

本来要写50章的,但砍掉了后期拉扯的几章,因为感觉再拉扯下去进度有点慢。

这本舒亦的人设好难把控,导致码字太慢,后期更新不稳定,下本我尽量多存点稿。

不知道说些啥,就祝大家天天开心吧,有缘下本再见。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