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轻柔的晚风拂过矮墙, 竹影摇曳,沙沙作响。不知哪里飘来的云,遮住了半边月, 拢纱的月色映在池中两道交叠的身影上,清浅又朦胧。

在严斯九说完那句“游戏到此结束”后, 吕濡就被他掐着腰推到了池边。

膝盖跪在水中石阶上,手臂撑在池边, 下巴抵着手背, 后背一半露在水面, 一半浸在水中……她以一种无力反抗的姿势趴伏在池岸。

腰上搭着一只修长的手, 不怎么用力, 却压得她翻不了身。

男人的视线穿过水雾,落在那细薄的背上。

展翅欲飞的蝴蝶骨, 细凹的脊椎线条,盈盈可握的腰, 和记忆中的背影渐渐重合。

果然是她。

严斯九气息发沉,浓重的暗色弥漫在眼底。

想起那天她被那么多男人围着, 跳得那么大胆妖娆, 蛊惑人心,严斯九就控制不住想要弄死她。

他今天是没打算动她,但提前收点利息还是可以的。

吕濡耐不住, 想转身看他, 身体刚要抬起, 就被他在腰间轻轻一按,她整个人伏在池边动弹不得。

随即,严斯九倾身覆上来。

薄而烫的唇一个接一个的落在后背,自下而上, 从水中腰椎一路吻到薄薄的肩胛骨,最后印在肩颈交接的软肉上。

“小哑巴,你总是不听话……”

男人嗓音低哑,带着被热水浸泡后的慵懒,性感又邪性。

他一边说话,一边用齿尖磨着肩窝软肉。

“骗我,瞒我,什么都不告诉我……”

吕濡紧张又羞耻,完全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悬在水中的脚趾紧紧蜷缩,酥酥麻麻的电流顺着脊椎骨在身体里流窜,又被蒸腾的热气冲散到四肢百骸。

她被严斯九折磨的溃不成军,腰软无力,趴都趴不住,身体缓缓向水下滑。

严斯九从水下掐着她的腰,向上托了托,哑声命令:“趴好。”

小姑娘不敢不听话,水雾盈满清润的杏眼,红唇微张,趴在自己手臂里急促喘息。

这喘息声飘荡在水面,又勾起男人无尽的欲念。

吻落得更急更重,密密麻麻,镂空的后背每一处皮肤都被细细碾过。

酒意被热气尽数蒸腾出来,成倍的放大,吕濡头脑昏昏飘飘,不知身在何处,像是浮在云端又像是沉在海底。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严斯九吃掉了。

“呜……”

挨不住这蚀骨的痒意,红唇溢出一声难耐的呜咽。

后背的吻停了两秒。

随即是力道更重的吻,热烫的唇沿着细凹的脊椎骨一寸寸向下推。

吕濡完全受不住,咬着手指呜呜咽咽起来。

嗓音细而软,像被欺负狠了的小兽。

严斯九倒吸一口气,抬起脸来。

清浅的月色下,原本白皙的后背遍布粉色,红痕隐隐,无声控诉着他的失控。

严斯九握住腰肢,稍稍用力就把小姑娘转了个身,抱到自己腿上。

“宝贝……”

他亲了亲小巧发烫的耳垂,呢喃诱哄,“你说不要,我就放过你。”

吕濡手臂无处安放,软软环着他的脖颈。

她半睁着水眸,雾气弥漫,委委屈屈地摇头。

严斯九耐着性子,继续哄:“你得说出来,说不要。”

吕濡咬着唇摇头,不愿意开口。

严斯九黑眸微缩,抬手压上那被折磨的红唇,拇指指腹轻轻的捻,半是诱哄半是威胁:“不许摇头,说不要,不然我就要亲你了。”

吕濡委屈又害怕,用雾蒙蒙的杏眼娇娇怯怯瞪他。

严斯九强硬不起来,软着声音说:“宝贝乖,快说不要。”

过了半分钟,软糯的声音听话地从红唇中溢出:“不要……”

男人水下握着腰的手指蓦然收紧,喉结快速滚动,眸色暗沉如黑夜。

“再多说几句。”

严斯九极力克制着自己,怕吓到她。

吕濡微蹙眉尖,抱着他的脖子小声控诉:“疼……你弄疼我了……”

男人呼吸瞬时就重了几分。

操!

太他妈能勾人了!

小哑巴怎么这么会!

严斯九替她揉了揉腰间软肉,暗声问:“还疼吗?”

小姑娘小幅点着头,湿漉漉的眼中全是娇意,勾勾缠缠地看着他。

严斯九就受不了她撒娇,亲上那鼓起软包的下巴,含混着声音说:“娇气。”

吕濡不满他这评语,小声反驳:“我不娇气。”

声音软的不像话,又糯,娇娇甜甜,像三月最温软的春风,拂过严斯九的心尖。

他引她多说话:“你不娇气你喊什么疼?我用力了吗?”

吕濡鼓起下巴软包:“用力了。”

严斯九哼笑:“小骗子。”

吕濡不想听他这么说自己,伸手去捂他的嘴巴,嘀咕:“你不要这么说。”

严斯九顺势去舔她的手心,吕濡“呜”的一声缩回手,用软出水的声音指控:“你,你说过不欺负我的。”

严斯九眸色越发暗沉,带着些轻佻的笑意问:“这就欺负了?”

小姑娘用力点头。

严斯九向后仰,视线从那细长的脖颈向下移动,半真半假道:“要不要我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欺负?”

吕濡懵懵的眨巴眼睛,不知危险:“什么?”

严斯九完全扛不住她这天真纯情的诱惑,喉结快速滚了几下,水下的大手沿着腰线缓缓向上移动,触及到圆润的边缘,稍加试探,直接罩了上去。

在小姑娘身子一颤惊呼出声时,男人火热的唇压下来,堵住了声音。

一个带着欲念的深吻。

吕濡呜咽几声,彻底软倒在他手上,仰着脖颈承受。

呼吸声缠在一处,久久才停歇。

最后严斯九能停下来,没有挑开那两根细细肩带,已是他对她最大的怜悯。

“宝贝,这才叫欺负。”

他轻吻着小姑娘湿红的眼尾,哑声轻语,“舒服吗?”

吕濡软成一滩水,双目失神,无力趴在他的肩头。

分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

嘴里小声哼哼:“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舒服了。

严斯九身体绷得难受,埋进她肩窝狠狠吸了一口,直接抱着她从池中走出来,进到别墅里。

PanPan

不能在这儿继续闹了。

小哑巴浑身是宝,哪儿哪儿都软得不像话。

又会撒娇。

他是真扛不住-

比起平时,醉酒后的吕濡很不乖,很会磨人。

刚才在汤池中闹得有点狠,她的丸子头被严斯九拆了,洗完澡后长发湿乎乎贴在脖子里,把衣领都打湿了,很不舒服。

她就非要严斯九赔她的丸子头。

严斯九哪里会扎丸子头,哄着她说要睡觉了不用扎头发。

她就抱着严斯九的胳膊不放,委屈着小脸哼唧:“不舒服……”

严斯九一听她哼哼,浑身就绷地难受。

“不许撒娇了。”

醉酒的吕濡一点也不怕他,继续哼哼:“就是不舒服嘛……”

严斯九忍着想把她扯开的冲动,耐着性子问:“哪里不舒服?”

“这里。”吕濡指着被头发沾湿的浴袍领口处,大眼睛忽闪忽闪,声音无辜,“湿了。”

用最纯的语气说出最勾人的话。

严斯九额角青筋跳了几下,一股邪火从下往上烧,刚冲的凉水澡全白费。

“小哑巴。”

他哑着声音,语气平淡,只目光暗的吓人,“要不是你还小点,老子今晚就弄死你。”

吕濡本能察觉到危险,眨巴几下眼睛,软糯糯地小声说:“哥哥,你好凶……”

“操!”

严斯九没控制住,爆了粗口。

她可真是有办法对付他啊!

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严斯九认命地找出吹风机给吕濡吹头发,吹干头发再用软糖哄着人乖乖坐在沙发里,回答他的问题。

“喜欢我吗?”

他坐在对面茶几上,手肘撑在大腿上,目光灼灼盯着吕濡问道。

这是他今晚最主要的目的,搞清楚吕濡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

吕濡咬着芒果味的软糖,乖巧点点头。

严斯九:“说话。”

吕濡听话地开口:“说什么?”

严斯九:“说喜欢我。”

吕濡不假思索:“喜欢我。”

严斯九:“……”

严斯九:“不是让你重复我的话,说你自己,喜欢我。”

吕濡歪着头看了他几秒,终于理解了,哦了一声,说:“喜欢你。”

严斯九虽然听到了想听的,但却没高兴起来。

他很怀疑,吕濡根本没懂她自己在说什么。

他想了下,换了个角度问:“你喜欢谁?”

这次吕濡神色明显犹豫起来,好一会儿才怯怯地说:“喜欢你。”

严斯九心神微微荡了下,探身凑近到她面前,问:“那我是谁?”

吕濡被他突然逼近的脸吓了一跳,偏头往后躲了躲。

严斯九攥住她的手腕,鼻息微促:“说呀,我是谁?”

吕濡被她攥得有点疼,眉心微微蹙起,有点不太情愿地说:“你是哥哥。”

严斯九不满足:“叫我名字。”

但这次吕濡咬着唇,摇头拒绝,任凭严斯九怎么哄,就是不叫他的名字。

严斯九心头梗了半晌,觉得自己白费劲了。

吕濡搞不好只是当他是哥哥。

喜欢也只是喜欢他这个哥哥。

他缓了缓,耐着性子问:“你喜欢陆衡吗?”

话一出口,严斯九突然觉得可笑。

他竟然要问自己的女人喜不喜欢别的男人?

严斯九盯着吕濡的眼睛,心中暗想,最好别让我听到不该听的回答,否则……

但否则什么?

他也不知道。

反正就他妈不行!

小哑巴只能喜欢他!

吕濡嘴唇刚一动,严斯九就后悔了,当即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不许她说话。

小姑娘紧张不安地望着他,睫毛还沾着水汽,眼尾发红,模样很是可怜。

“小哑巴,我是严斯九。”

严斯九咬着牙,眼神凶狠,语气却带了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央求,“说你喜欢严斯九,只喜欢严斯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