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泡了几次冷水澡

帝修冥没费什么功夫便找到了一个小部落。

他出现的刹那,部落里的雄性纷纷拿起兽牙武器,警惕害怕的看着他。雌性瞬间白了脸色,紧张抱住了自己的幼崽。

帝修冥抱着简白玉,尾巴卷着一头猎物,砰一声扔到了部落首领面前,嗓音冷冷的,“我老婆病了,借住一晚,猎物归你们。”

蛇兽可是出了名的冷血残暴,作为强盗兽,怎么可能会有雌性心甘情愿的跟他们。

那雌性肯定是那蛇兽抢去的。

一时间部落里的人纷纷同情起了简白玉,与此同时他们也更加害怕起了帝修冥。

在等级的压制下,首领的身体微微发颤,但他又时刻谨记着自己首领的身份,立马握紧了拳手,压下恐惧。

他故作镇定的提高了音量吓唬帝修冥说,“我们这里离兽王城很近,你快点走,我们不为难你。”

简白玉再不退烧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帝修冥心里焦灼不安,仅有的耐心耗尽,脸色阴沉的可怕,声音也冷到了极点,“听不懂人话?是想让我动手?”

那模样就跟死神降世即将大开杀戒一般。

胆子小的幼崽当场吓得哇哇大哭起来,毕竟他们平时不听话的时候,就会被母亲吓唬,强盗兽来了,再不乖乖睡觉就会被强盗兽抓走,一口一个。

就像幼儿园小朋友哭会传染一样,一个幼崽哭起来,其他幼崽也跟着哭起来,雌性们紧张小心的安抚,雄性们敢怒不敢言,他们打不过帝修冥。

一时间,整个部落被惊恐害怕的情绪笼罩住了。

简白玉本就烧得全身疼,身体一会儿冷一会热,太阳穴突突直跳针扎一般,此刻幼崽们嚎啕的哭声袭来,简白玉只觉脑袋像是要炸裂一般疼,

他抬起没力的手指戳戳帝修冥,张张嘴发出嘶哑的声音,“别那么凶,小朋友都吓哭了。”

帝修冥垂眸看着简白玉,简白玉烧得脸颊通红,眉头因为痛苦轻轻蹙起,平时黑亮爱笑的眼睛,此刻暗无光泽,嘴唇干裂翻皮,整个人透着一股浓郁的病气。

帝修冥的心被一遍一遍扔进绞肉机搅得稀碎,鲜血淋漓,痛意从心口蔓延,痛遍全身。

帝修冥心疼的吻了一下简白玉的额头,低声说了声好,而后他看向兽人们,“我老婆不许我为难你们,那我就再说一遍。猎物给你们,我只借住一晚,明天就走。”

强盗兽的威名早已响彻整个兽世大陆,没有兽人不怕强盗兽,所以谈判失败,帝修冥直接武力镇压。

部落首领的木屋。

天色渐晚,温度下降,帝修冥在屋里点上了火堆,大石盆里装着温水,简白玉坐在里面,进行物理降温。

简白玉在帝修冥的强迫下勉强喝完了一碗肉汤,此刻又累又困,有气无力的垂着眼睫,余光里,他身前密密麻麻红紫交织全是暧昧过后的印记。

这让他想起了昨晚两人的疯狂,那滋味……怎么说呢,虽疼却……爽,刺激又激烈。

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水温太烫,他的耳轮似乎更红了,又红又烫,心口也隐隐发热。

突然他想起什么,目光在身上搜寻了起来,片刻后他的目光定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帝修冥注意到了简白玉的动作,他紧抿着唇没有说话,心跳不自觉加快,隐隐有些紧张害怕。

蛇形标记蜿蜒缠绕在白玉般的手腕上,小手指那么粗,缩小后的蛇纹没那么恐怖,通体纯黑,一双红色的眸子如点缀其上的碎宝石。

简白玉真心夸道:“挺酷,好看。”

帝修冥紧抿的唇终于松开,眸色也缓和了不少,手上依旧不停的帮简白玉擦拭着身体。

“嘶,”简白玉痛呼一声,不住吸气。

“怎么了?”帝修冥紧张问,“哪里痛?”

简白玉伸手指指身前的位置,那里因为帝修冥又吸又咬,破了皮,如今又红又肿,看上去惨不忍睹,碰一下就疼。

“抱歉,是我昨天太凶了。”帝修冥低声道歉,而后凑了过去舌尖轻舔,像是雄性对雌性的安抚。

简白玉敏感的抖动了一下身体,心口越发热了起来,冰凉的舌尖舔过,简白玉的心湖漾起一圈水纹,有些隐隐的痒,但这是别人家。

他伸手轻推帝修冥的脑袋,“别,我还发烧呢。”

帝修冥短促的笑了一声,昂头看着他,“小脑瓜想什么呢,我就是亲亲,没想做什么。”

都说蛇性本yin,他还以为帝修冥……简白玉不自在的哦了一声,显得干巴巴的。

帝修冥忍不住逗他,“所以,刚刚是在想什么?想我?”

“没。”简白玉摇头,找了个理由,“我只是想睡了。”

“等会儿,再泡一泡。”

……

与此同时,首领木屋外。

几个兽人一边烧水,一边小声嘀咕。

“什么雌性,那是个雄性,太可怜了,一个雄性被折磨成了那样。强盗兽真不是什么好兽,连雄性都不放过。”

“可我送肉汤进去的时候,看那蛇兽对那个雄性还挺好呢。亲自喂那雄性吃东西,说话声音也很温柔,每喂一口都要先吹吹,吹凉了再喂,比我照顾我家茉莉还细心。”

“对了,我刚刚提水进去的时候,那蛇兽还对那雄性笑了呢。可把我惊呆了,我一直以为蛇兽这种冷血动物是不会笑的。”

“那蛇兽看起来好像也没那么坏……”

……

泡完澡以后,简白玉的温度明显下去了一点。

帝修冥拿着柔软的兽皮快速擦干净简白玉的身体,把他包裹起来轻轻放在铺着兽皮的干草上。

简白玉泡完澡身体更加疲软,陷入草堆的刹那就像陷入了柔软的云朵里,舒服得直眯眼。

“阿玉,先别睡,喝点汤。”帝修冥端起旁边凉着的驱寒汤。

驱寒汤的材料类似于生姜和金银花,为了早点让简白玉降温,里面放了许多,味道十分辣口。

简白玉喉咙口应该是发炎了,那汤又太辣,每喝一口就跟吞刀子一样疼。

简白玉忍痛喝了几口,喝得直蹙眉,喝了小半碗实在喝不下去,偏开头推开碗,“不喝了。”

帝修冥见还剩小半碗,担心他温度退不下去,温声哄他,“乖,再喝一点。”

“不要,我想睡了。”说话间,简白玉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的眼泪从眼角滚落,眼眶跟着红了,他真的快撑不住了。

“行。”

帝修冥没有强迫他,简白玉松了口气。

就在此时,帝修冥昂头把剩下小半碗喝了,简白玉正好奇,下一秒,帝修冥掐住了他的下巴微微抬高,接着一张俊脸无限放大。

帝修冥手上用力,简白玉被迫张开了嘴,而后帝修冥把汤药尽数渡到了他的嘴里,刹那间,辛辣的味道在口腔蔓延。

“唔。”简白玉舌尖本能的往外顶,被帝修冥一口含住。

简白玉发烧后口腔的温度很高,舌头也一样,滚烫湿滑,而帝修冥的舌头却是冰的。

虽然不合时宜,但那一刻,帝修冥的呼吸明显错乱了一拍,眸子微微眯了起来,瞬间来了感觉。

果然蛇性本yin不是瞎说的,他暗自在心里咒骂了一声,而后不动声色的深呼吸。

可他才按下不该有的心思,简白玉的舌头却不老实的挣扎了起来。

口腔就那么大点地方,帝修冥本就有些歪心思,此刻只是轻轻触碰便能要了他的命。

帝修冥喉结滚动,嘶哑含糊的警告,“别动,阿玉。”

他不想在简白玉发烧的时候做那些事。

简白玉发烧后脑子转的慢,迷迷糊糊的,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含糊说:“我没动啊。”

因为说话,舌尖又动了起来,帝修冥低沉的嗓音越发嘶哑,“别勾我,把药全吞了。”

简白玉老实的把所有汤药都咽了下去,帝修冥温柔的舔起了他发干的唇瓣,低声夸道:“乖。”

那嗓音低低沉沉嘶哑又性感,简白玉有点心痒,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帝修冥的唇。

“轰——”一声,像是有什么在帝修冥的脑海里炸开,偏低的体温,瞬间热了起来。

他原只打算温柔的亲一下就了事,但此刻,随着简白玉不断的舔着他的唇,他渐渐发现自己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的想要。

帝修冥一手按住简白玉后背,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发狠的亲吻了起来。

两人唇瓣一冷一热,来回的吮吸蹂躏,舌尖交缠在一起,缠绵又热烈,两人的呼吸错乱而又急促,心跳在打鼓。

简白玉因为吞咽不急,口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若是再不分开就真的分不开了,帝修冥还算有点理智,他艰难的结束了这个吻。

简白玉像是没有骨头一般软绵的靠着帝修冥,下巴挂在帝修冥的肩上,急促的呼吸着,半眯的眸子水润迷离,眼角隐隐发红。

不知是那汤药起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他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帝修冥怕他受凉,拿着干兽皮帮他擦干净身体,而后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睡觉。”

简白玉茫然的眸子落在了帝修冥腰腹的位置,竟与人鱼有点类似,都是差不多的原理。

帝修冥被他盯的涨疼难受,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催促,“睡觉。”那声音越发嘶哑,嘶哑中裹着滚烫的情浴。

简白玉身上还是热,帝修冥的手凉凉的,很舒服,他抓住帝修冥的手,脸颊不住的在帝修冥的手心蹭,像粘人的小狗。

帝修冥:“……”

帝修冥身上的软鳞片冒得越来越高。

蹭一会儿,帝修冥的手心就不凉了,简白玉伸手去摸帝修冥的尾巴,他记得花涧樾的尾巴就冰冰凉凉的,鳞片像玉石一样光滑。

果然,帝修冥的尾巴也是一样,冰冰凉凉很舒服。

帝修冥心里那一簇无名野火,眨眼间便星火燎原,他紧紧扣住了简白玉乱摸的手,眸色深深,“不要乱摸。”

简白玉看着他,“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尾巴是不是和花涧樾的尾巴一样好摸。”

帝修冥眸色瞬间冷了,“你摸过他尾巴?好摸?”

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危险,但简白玉此刻不太听得出来,“摸过,和你一样,冰冰凉凉,舒服。”

帝修冥心里冷笑,舒服是吗?

他不断深呼吸,不断告诫自己:简白玉正在发烧,弄不得,等他好了,再好好教育他。

简白玉可怜的问:“我摸摸好不好?”

帝修冥的尾巴蠢蠢欲动,恨不得立马把人卷过来,抱在怀里欺负,让他摸个够,摸到爽。

但……

帝修冥今天晚上不知道第几次深呼吸,艰涩开口,“不行,睡觉。”

“我热。”简白玉踢开了兽皮,露出光溜溜的身体。

帝修冥:“……”

帝修冥轻轻捏捏简白玉头顶的耳朵,无奈道:“听话,乖。”

简白玉的耳朵又麻又痒,他敏感的缩了下脖子,“好热。”

最后帝修冥隔着兽皮抱住了简白玉,蛇尾紧紧缠住了他的双腿,这才让他老实。

等简白玉睡着,帝修冥起身去外面的小池塘泡起了冷水澡。

半夜的时候简白玉出了一身汗,帝修冥又帮他擦拭了身体,而后又喂了一碗驱寒汤。

简白玉睡得迷迷糊糊,自然不愿意喝,最终还是帝修冥嘴对嘴,一口口喂的。

喂完以后,帝修冥出了一身汗,呼吸急促滚烫,尾巴上的软鳞片又掀了起来。

帝修冥低头咬住了简白玉的唇,本想狠狠咬一口,但末了又舍不得,只轻轻的吮吸了一口,而后他起身离开了房间,再次认命的去了小池塘。

帝修冥一晚上喂了好几碗驱寒汤,又间歇给简白玉做了热敷,到了清晨,简白玉终于退烧了。

帝修冥一直高高吊起的心落回了远处,而后他带简白玉离开小部落继续赶路。

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刻,远处飞来了一只雄鹰,一路跟着他们,鹰的视力极好,绝不会跟丢猎物。

不管他们走到何处,只要一抬头,定能看到那只鹰。

帝修冥神色阴沉沉的,他认得那只鹰,是韩烈。

韩烈出现在这里,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帝修冥的余光落在了简白玉脖颈上那只鲜活的老虎标记上。

傅九霄没死,是他派韩烈来的。

帝修冥后悔没有亲自杀了傅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