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纵使是唐识舟, 在这一瞬间,他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见唐识舟一直都没有回应,他顿了顿, 这才迟迟地察觉出了几分不对。

季绵静了下来,抬眸微微皱着眉看着眼前的鬼怪, 因为顾忌着休息室里的同事, 压低了声音问:“唐识舟……你怎么了?”

从昨天开始之后, 好像就一直不高兴。

早上他以为是封晚给的吊坠的问题, 但是现在细细一想,好像又不对,他前两天就带上了这个吊坠, 之前这人可没有这些让他捉摸不透的情绪。

青年的声音本来就清软,此时刻意压低的声音听着温柔得不行。

就像是不管他说出什么话, 他内里是个怎样阴暗的怪物, 都能被包容一样。

可这些温柔和包容,到底是给他的, 还是那个“顾折”?

季绵,到底把他当成什么?

唐识舟眸色不变,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却微微动了动。

鬼怪深色眸子里的血色在无声蔓延,但表面上却看不出来分毫, 甚至,他微微垂眸, 看起来就像是在担忧什么:“绵绵。”

他欲言又止,却还是在青年清澈透亮的眸子注视下,喉结滚了滚轻声说:“我好像, 要消失了。”

这当然是假的。

只是, 他不知道季绵到底是因为什么, 有什么目的接近的他。

他倒是要看看,他这个大半年来都能抱着他的牌位入眠的小妻子,究竟能为了那个不知名的目的做到什么程度。

季绵听得呆了呆,第一时间,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然后在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后,他才迟缓地眨了眨眼睛:“……唔?”

啥玩意儿啊?这原著里可没有这个剧情啊!

唐识舟垂眸注视着他,眸底一片冰凉,但表面上却面不改色地继续轻声道:“我的怨气,支撑不了我太长时间了。”

跟着,他又故意十分复杂地说了一大堆,听得季绵整个脑袋都是蒙的,最后脑子里只剩下了他最开始的那一句,“我好像要消失了”。

——季绵脑袋上隐形的兔子耳朵瞬间都支棱了起来。

这这这这可不行!!唐识舟人没了,他的任务怎么办?!!

他着急地伸手想要去扯鬼怪的袖子,后者半分都没有躲,垂眸看着他在黑色的大衣上显得更加息白脆弱的手指。

唐识舟的眸色很深,纵使是知道青年的着急半分都不是来自于对他的情爱,但他的心脏却还是在这一刻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

不过紧跟着,他就感觉到了那种,来源于绝望的、令人胆寒的寒意。

他心里面浮起了一丝嘲讽,说话的时候声音却依旧不急不缓:“绵绵,我本来就是半年前就应该消失的人,有这半年的时间,我已经很满足了。”

“等我,”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听起来就像是接下来的话他都有些难以说出口的感觉,“等我走后,你要照顾好自己。”

他声音平静得让人眼眶发酸:“晚上不要再抱着我的牌位睡了,盖好被子,会生病的。”

这这这这这!!

季绵着急得眼尾都红了,急急忙忙地探过身体来捂他的嘴,带着哭腔打断他:“你说这些做什么呀!!”

唐识舟顺势闭上了嘴,眸色深深地,静静地垂眸看着他。

这小傻子看起来像是真的着急得不行,眼尾红得就像是被人反复揉捏过的一样,可怜兮兮的。

坐立不安了片刻之后,他从凳子上窜了起来,慌慌张张地掏出怀里的手机:“唐识舟你不要急。”

他带着哭腔道:“我给封晚打个电话,他是专业的,他一定知道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

但是他电话打出去,等了很久,那边的人都没有接通。

嗷——他的任务呜呜呜!!

季绵真的要着急哭了,接连又打了好几个电话,但是电话那边的封晚好像有什么事,硬是一直都没有接通。

他脑袋一片空白,呆呆地、一脸无措地下意识看向了那边不动声色的鬼怪:“……怎、怎么办呀?”

他这幅样子乖软得不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依赖,很容易让人想到在床上某些时候。

唐识舟的眸色再次深了些许,视线看上去宛如想要把面前的人整个吞下去一般,但是在下一秒,他却又克制地移开了视线。

他面色冷淡,说话的时候就像是“马上就要消失”的人不是他一样,“绵绵,不要哭。”

这怎么可能不哭?!

他不说还好,他这一说,季绵当场落泪,哭得鼻头都红红的。

害怕吵醒了同事,他还特地拉着唐识舟走到了楼梯,一边小声地抽泣着,一边指责他:“你什么时候察觉到身体不对的,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呜呜呜……唐识舟,你烦死了……”

说着说着,他突然一顿,然后联想到了早上发生的事,不可思议地瞪圆了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微微仰着头看他:“……你不对劲好像事从昨天晚上开始的——不会是因为封晚的那个吊坠叭?”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怪不得你不想让我继续戴了……呜呜呜,都怪我太笨了,封晚都说了吊坠对鬼气有很重的压制作用,你也……你也是,肯定是难受得狠了才跟我说的……”

“唐识舟你是个大笨蛋,”他自顾自地垂着头抹着眼泪:“你怎么都不跟我说呀……你还、你还将就我跟我、跟我……呜呜呜……”

“封晚也真是的,都没有提醒我……”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呜咽着道歉,“呜呜,对不起,我不应该说他坏话的,明明都是我的错……”

谁是笨蛋?

唐识舟:“……”

说实话,他编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有道理。

没想到这小傻子直接自己逻辑自洽了。

眼见着他哭着就收不住,唐识舟有些头疼地轻叹了口气,表面上却面色平静地欲言又止:“也不是……没有办法。”

嗯?

季绵吸了吸鼻子,软乎乎地红着眼眶看他:“还有什么办法呀?”

真的好骗极了。

唐识舟不动声色编织谎话:“我只是怨气在慢慢溃散,只要……补充上这些溃散的部分就可以了。”

他说到这儿,就停了下来,垂眸看着季绵等着他反应过来,把剩下的部分给接下去。

但是他都没想到,这小傻子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似懂非懂地、双眼茫然地看着他。

唐识舟:“……”

行。

他冷静地在脑海里说服自己,夫妻俩之中只需要一个聪明人就够了。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继续说:“经过上一次的事,我发现,吞噬别的鬼怪,它们的怨气就可以为我所用。”

季绵这个时候才终于反应了过来,带着潮气软乎乎地“嗷”了一声,不确定地抬眸看他:“那你……是不是多吃几个就可以啦?”

唐识舟的视线不动声色地从他哭得都泛着粉的耳朵上划过,喉结微微动了动,淡淡颔首:“嗯。”

“可是,”季绵纠结极了:“可是那些东西都不干净呀——”

“不会生病。”唐识舟已经预见了他会说些什么,提前打断他。

“啊……哦。”季绵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这才终于放下了心来。

唐识舟这会儿是真的对他不抱希望了,干脆自己把流程走下去:“绵绵,你帮我。”

*

夜幕中,高楼里蔓延着骇人的黑雾,一眼看过去,它的入口宛如一口怪物大张着的嘴巴,让人恍惚觉得,好像看一眼就要被它吞下去了。

季绵把冻得有些红的鼻头往围巾里埋了埋,明明自己都害怕得不行了,却还强撑着勇气安慰旁边的鬼怪:“唐识舟,你不要担心。”

按照唐识舟的说法,他现在怨气散了不少,大概率已经不是很多鬼怪的对手了,而鬼怪在离开自己怨气来源之后,实力都会大幅度削减,所以需要季绵把里面的东西给引出来。

而这栋大楼里的东西,就是唐识舟挑选之后确认合适的目标。

里面的鬼怪是一个小男孩儿,在和妈妈乘坐电梯的时候,妈妈只顾着和别人打电话没有照看好他,他怀里抱着的小皮球在电梯关门的时候滚了出去,他追出去捡,电梯却在这个时候出了故障,把他的脑袋当场从脖子截断。

它的妈妈在这件事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而它的爸爸因为这件事,要跟她离婚,妈妈接受不了,在电梯里上吊了。

从此之后,这栋楼的居民就说经常在电梯内在听见小男孩儿拍皮球的声音。

季绵胆子不大,但是据唐识舟说,这个小男孩儿还没有害过别的人,应该杀伤力不大,就算是他在里面出了意外,有唐识舟在外面守着和封晚的吊坠在身上,他应该也是出不了大的事的。

所以虽然害怕,但是季绵却没有推辞。

这个人都养他两世了,没道理需要他帮个小忙的时候,他还推三阻四的。

而且唐识舟肯定不会让他出事的。

鬼怪微微垂眸,没有做声。

而这小傻子却还以为他担心他出事,抿了抿唇,继续小声道:“我会把它引出来,也会保护好自己。”

他露出来的半张脸颊在黑暗中白得有些反光,湿漉漉的眼睛很像是童话里写的森林里不谙世事的小鹿。

让人心里莫名会生出一种想要在他的脸上咬一口,欺负他,看看他会不会红着眼尾哭出来的欲望。

唐识舟不动声色地按耐住了心里面翻涌的破坏欲,低声应了一声,然后目送着他往黑洞洞的电梯口走。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让我先骂!唐识舟!!太过分了!!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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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这栋楼因为小男孩儿的灵异事件, 大多数的人都搬走了,所以楼梯口的路灯坏掉了都很久没有人来修。

但是虽然没有路灯,这边也并不是完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浅淡的月光从外面倾泻进来,勉强还能让人看得清楚脚下的路。

季绵身体僵硬得都分不清是因为冷还是害怕, 他慢吞吞地小步小步地往里面挪。

走到里面他才发现, 电梯门口“安全通道”的标识上面的字还是亮着的, 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幽幽绿光。

……看上去, 就特别符合某些电视剧和文学作品里面对下面的描写。

“……”

季绵迈不开腿了。

他害怕得牙齿都在打颤,甚至苦着脸在想要不要干脆出去好了。

但是不行。

来都来了,而且唐识舟还在外面等着他呢。

呜呜呜, 季绵,你可以的!

他一边给自己鼓气, 一边想要伸手握住脖子上封晚给的吊坠, 从里面得到点微末的勇气,但是还没等他的爪子从衣兜里掏出来, 他的身体就僵住了。

这次是真的僵住了,不是主观意义上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之前在医院手术室那边碰到女鬼的时候。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接着, 耳朵就听到了从走廊尽头的楼梯那边传过来的,“砰哒——砰哒”的拍皮球的声音。

应该是小男孩儿穿着小皮鞋, 脚步声“哒哒哒”的,伴随着“你拍一,我拍一”的儿歌声, 越来越近。

那个东西, 它来了。

季绵咬着牙慢吞吞地偏头去看, 果然,“安全通道”几个字昏暗的灯光下,穿着背带裤的男孩一边拍皮球一边往他这边走。

对方的肤色青灰,短短的脖子上却有一圈显眼至极的血痕,它微微歪着脑袋,看上去就像脑袋是后来安上去的一样。

它的视线终于落到了季绵的身上,在这一刻,季绵恍惚觉得整个空间都已经静止了。

一时间,他的耳朵就就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小男孩儿拍皮球的声音,“砰——砰——砰——”两种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哥哥,”小男孩儿歪了歪脑袋,可能是他的脑袋本来就不稳固,这么一动作,脑袋直接就掉了下来,在反光的地板上滚了两圈。

它顿了顿,跟着竟然直接把皮球从地上捡起来,直接塞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继续往季绵这边走。

但是它的脑袋之前应该是用什么线缝在脖子上的,线还没有完全断,它走一步,地上的脑袋球就跟着他拖行一步,在地板上留下了深深的血痕。

季绵要疯掉了。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人到了这种被吓到极致的时候,是不会有眼泪能流出来的。

他下意识地把全身的力气都荟聚到了两条正在发颤的腿上面,想要往外面跑,但是还没动,他就又感觉到了点别的异样。

……他的肩膀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地从上而下地蹭了蹭。

明明他身上穿的很厚,看上去像是个球一样,但是那种冰冷的,沉重的触感却直接透过衣服到达了他的皮肤。

季绵身体整个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他全身绷紧得动都动不了,只能微微转了转眼珠,竭力不动声色地往自己的肩膀上看一眼。

但只是一眼,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那是一双,穿着红色布鞋的脚。

之前他看资料的时候,听网上的人说,小男孩儿的妈妈被受不了孙儿死亡的婆婆咒骂去死,所以在上吊的时候,特意穿了婆婆当初结婚的时候穿的那双布鞋。

这栋楼里面,竟然不只是小男孩儿一个异类。

季绵闭了闭眼睛,心里面一阵一阵地漫上了绝望。

只有小男孩儿一个,他还能尝试着跑一跑,现在这个情况,他还能跑到哪儿去?

这人家妈妈还在他头顶吊着呢。

他是真的没用。

唐识舟还在外面等着他,可能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帮不了唐识舟的忙了……或许,还算是拖了后腿。

说起来,前面两个世界都是他看着那个人离开的,没想到这个世界,他还得先走一步。

他想着眼睛都闭上了,滚烫的眼泪不断地从长长的睫毛上滴落下来。

但是,出乎他预料的,一直盯着他的小男孩儿却一直没有动。

他睫毛轻轻颤了颤,朝着小男孩儿那边看过去,却见对方一脸怨毒地盯着电梯门口。

啊……

他顺着它的视线再往电梯门口看过去,刚好,电梯发出了清脆的“叮”的一声。

有人下来了。

是能让他身边这两母子都忌惮的存在。

这,总不可能再来一个非人类叭……

季绵软软地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地盯着正在打开门的电梯。

然后,在他的注视下,里面出来了一个穿着牛仔裤白T的青年,手里面还拿着一件皱皱巴巴的黄色道袍,正在顶着黑眼圈,一脸不耐烦地接电话:“……知道了知道了,我在路上,很快就过来。”

季绵:“!!!!”

主角受,封晚!!!

不不不,这是主角受吗——这是他亲哥!!!

呜呜救命!!

他也不知道这一瞬间哪儿来的勇气,拔腿就往封晚那边撞了过去,差点把对方直接又撞回电梯。

封晚都没看到是什么东西朝着他冲了过来,拿着道袍的那只手连忙撑住了电梯门:“诶卧槽!!”

季绵一边哭,一边急急忙忙地往他的背后钻:“呜呜呜……哥哥,球球了,救命呜呜呜……”

封晚这才看清楚了背后的这个球好像是他的前情敌。

一时间,他神情复杂。

怎么见人就叫哥哥呢?这可不兴啊!

不过很快,他转头就看到了另一边不远处脸色不善的两个非人类,轻啧了一声,然后就在季绵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扬手,一道明黄色的符纸就射了出去。

明明柔软得不行的符纸在这一刻好像化成了一把利刃,直接就从女鬼上方的吊死绳上穿过,切断了绳子,女鬼“哐当”一下掉了下来。

“……”

季绵看得目瞪口呆。

关键是,女鬼眸光更加不善了,但却硬是像是忌惮着什么东西,不敢往这边过来分毫。

可恶!!好帅!!!

“都说过了不要让我仰视,”封晚自顾自地嘀咕了一声,然后看向了背后的季绵,皱起了眉:“你怎么在这儿?”

季绵瑟瑟发抖,尝试着提出自己的意见:“哥哥,我们出出出出去叙旧。”

“……”封晚的视线从他吓得苍白的小脸上划过,轻啧了一声,还是带着他往外面走。

要出去的时候,他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回头皱眉带着警告地看了一眼留在里面的两个东西:“别惹事。”

呼吸到外面像是夹杂着寒气的空气,季绵才终于回了身,哭唧唧地跟人道谢:“哥哥,谢谢你呜呜呜。”

“……”

见鬼。

封晚的耳根莫名奇妙地就红了,这他们也不熟……

咳咳,他不过就是去人家里住过,送过从小贴身的吊坠给人,救过人一命……呃,好像也算熟了。

再说,算起来,他和唐识舟是同学,也是同年生的,比季绵是大了一点,好像、似乎、大概,被喊一声哥哥也没什么出格的。

而且这又不是他要人喊的,是季绵自己要这么喊他的。

咳咳咳。

不过,当了人哥哥,就要负起责任。

封晚都不着急走了,转眸看着面前哭得鼻头都是红着的团子皱起了眉,声音严肃了些:“你为什么在这儿?!”

季绵没有完成任务,伤心极了,但是被吓成这样又有点委屈,哽咽着老老实实地讲了一遍理由:“……就是这样。”

封晚都说不出话来。

这理由,就只能骗一骗季绵这种小傻子了。

季绵吸了吸鼻子,礼貌性地反问:“哥哥你呢,为什么会在这儿?”

封晚摆了摆手:“我家在这儿。”

他眸色复杂,这团子,看上去被唐识舟耍了还在为他数钱呢:“你……别哭了,来的时候不是胆子挺大的?”

季绵继续哭唧唧:“呜呜,我也没想到这有两个呀呜呜。”

封晚给气笑了:“只有一个你以为你就能全身而退?”

他怎么没看出来,这智商有点缺陷的团子有这能耐。

季绵不说话了,只抬眸用红通通又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等着封晚都受不了的时候,他才小声辨别:“不是的,唐识舟在外面等我——”

他往之前的那个小亭子看,果然,鬼怪正背对着他,看起来像是在抽烟,腥红的光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背影透着一股他说不出来的味道。

不过这个时候,被吓得神经大条的季绵没有看出来,喊了一声“唐识舟”之后就朝着人炸弹般地“轰”了过去,然后准确地把他自己塞到了对方的怀里。

隔得有点远,封晚看不清楚鬼怪的表情,也听不清楚他们的对话,不过他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这点距离,唐识舟分明能感觉得到他那个便宜弟弟差点死了。

封晚就不理解了。

这不是前两天还恨不得把人揣在荷包里带着吗,怎么今天就变了个样。

纵使是他前暗恋对象,封晚都忍不住地在心里“tui”了一声:渣男!

这事严格说起来也不管他的事,但是季绵刚才还对着他“哥哥哥哥”地喊了好多声……咳咳咳,绝对不是他馋这么一个笨笨的弟弟。

他不是渣男,被人喊了哥哥就得负责。

嗯,是这样。

封晚一边想着,一边神色严肃地走了过去,正好,不知道是不是他过来的时机不太成熟,他一过来,就听到了他弟弟十分愧疚的道歉:“对不起呜呜,我太笨了……”

封晚炸了。

作者有话说:

封晚:好好的人不做,怎么非要当狗呢(皱眉. 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