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番外·十六岁高中
九月蝉鸣已歇，但头顶的烈阳仍旧炽热。
好在有风缓缓吹动，不至于闷热。
附中高中部的校园主路上撒满金色的晨曦。
一群穿着崭新红白色校服的高一新生正沿着这些金色的碎芒走向新的教学楼。
金色的光晕里，这些人既紧张又期待。
昂首往前走的步子里，也是朝气蓬勃，青春洋溢。
而这其中，只有饶霖畅一个人气鼓鼓地鼓着个腮帮子。
一副心情不美好的模样。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不认识这两人的同学不断转头去看他。
饶霖畅今年已经十六岁了。
十六岁的少年已经褪去了几分青涩的婴儿肥，一张脸长得标致却不凌厉，是一种非常柔软的好看。
看他第一眼就莫名让人联想起某种很可爱的小动物。
加上他在初三毕业就已经剪去了满头长发。
一个暑假过去，他的头发已经长出不少。
因为肆意生长出来的头发没什么形状，所以开学前饶霖畅还特意去修剪了下头发。
现在是简单清爽的小短发。
一副乖乖巧巧，看着很好rua的样子。
而他身边的谈越也是人高腿长，挺鼻薄唇，黑色短发。
好看是好看，却因为板着脸而显得有些高冷的凶。
女生们不敢多看他，只偷瞄了好几眼饶霖畅。
饶霖畅现在很是生气，整个人仿佛一个行走的河豚。
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周围的视线，只是迈着最大的步子往前走，大有想把谈越甩下的架势。
但谈越个高腿长，轻轻松松就能追上他。
又因为他很敏锐地感觉到了周围的女生都在偷看饶霖畅，就直接快走两步，拎上饶霖畅的后颈就带着他走的更快了。
饶霖畅：！
饶霖畅的个子还是长得很慢，小小一只被谈越拎着往前走的时候，几乎得一路小跑才不至于被谈越拖行。
“谈越你有病吧！”饶霖畅小跑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打开谈越的手：“谁让你跟我说话的！”
手被打开。
谈越也没再继续放回去，只是垂眸看着饶霖畅挑了挑眉。
饶霖畅：“”
意识到谈越并没有跟他说话，饶霖畅又凶着脸说他：“碰也不能碰我！再碰我咬死你！”
说完就要气吼吼地继续往前走。
但还没等他起步，后衣领又被人拉住。
饶霖畅：“”
饶霖畅闭眼深吸一口气就要继续炸毛。
可等他睁眼时，就见谈越扬了扬下巴。
饶霖畅：？
饶霖畅顺他下巴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好吧，高一教学楼已经到了。
再往前走是高二了。
但饶霖畅理不直气也壮地再次拨开他的手：“用你提醒！我知道的！”
谈越笑了笑也没揭穿他。
跟着他进了高一教学楼。
高一的班级是按照中考成绩来排的。
谈越作为中考省状元，被分在了火箭班。
为了和饶霖畅挤进一个班，谈越在初三下学期可是没少拉着饶霖畅疯狂补课。
虽然最后差点给饶霖畅补到大义灭亲。
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饶霖畅也被分到了火箭班
虽然还是吊车尾。
火箭班在二楼。
一进去就有好几个熟悉的面孔跟饶霖畅打招呼。
饶霖畅一一回应，然后径直往教室的最后排走。
谈越跟在他身后。
教室的座位还没有排，全是单人座位。
饶霖畅坐了倒数第二个，谈越就坐在了倒数第一个。
两人坐下没多久，班主任就带着教案和点名册进来了。
班主任是个长相挺严厉的女人。
她戴着眼镜，穿着高跟鞋往讲台上一站，一股不怒自威的震慑力就在安静的班级里荡漾开了。
“都到齐了是吧。”班主任简单扫了眼台下的同学，然后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我叫杨洁，教数学，是你们的班主任，平时不爱唠叨，只抓学习，在我的班里，你学习跟得上就跟，跟不上就出去给别人腾地方，就这么简单。”
台下在座的明明已经是初三最优秀的一批学生了，但还是被杨老师的气质震慑的鸦雀无声，不敢说话。
饶霖畅说小话说习惯了，完全忘了和谈越生气的事，身子往后一靠就小声嘀咕：“我天，这老师也太厉”
话还没说完。
杨老师的目光就朝他看过来了：“你。”
声音不严肃。
但饶霖畅还是吓得缩了下脖子，小鹌鹑似的从椅子里起身站起来：“老师。”
杨洁撑着讲台看着他：“叫什么？”
饶霖畅乖乖回答：“饶霖畅。”
杨洁沉默两秒，恍然：“哦，你就是饶霖畅啊。”
又看向他身后：“那你身后的就是谈越了吧。”
不等饶霖畅回答。
最后一排的谈越就已经主动起身：“嗯，我是谈越。”
杨洁往讲台边上走两步，抱着胳膊看着他俩：“还是那句话，我的班里只抓学习，学习跟得上万事大吉，跟不上就退位让贤，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们家给学校里做了多少贡献，在我这儿统统没用，知道了么？”
饶霖畅点点头，想说知道了。
还没开口，谈越就先说：“老师是说我在学校里用家世背景走后门了？”
这话一出，在座同学的眼神都变了。
不愧是少爷，居然敢这样和老师说话。
杨洁倒也没在乎其他同学的眼神，只遥遥看着谈越：“你在学校走不走后门我不知道也不管，我只是说在我的班里”
谈越面色平静地打断她的话：“所以老师是觉得我第一名考进来的成绩有水分是么？”
被连着反驳了两次，杨洁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谈越却还没说完：“老师大可不必这么强调我的身份，我的身份在附中也不是什么秘密，当然，我的成绩更不是，如果你担心我在你的班级里使用非学习以外的实力来有辱你的教学水平，那我现在就可以退位让贤。”
杨洁：“”
谈越在附中上学以来就年年第一。
不仅如此，他在小升初，初升高，都稳坐省第一。
是个名副其实的状元。
她也并不想针对谈越，毕竟好学生谁都喜欢。
更何况还是谈越这种罕有的好学生。
她只是觉得一个人要一直坐在某个高位上，难免会生出一些心高气傲的想法。
而她刚才那番话也只是想挫一挫谈越的锐气。
以免他恃才傲物，目中无人。
但没想到。
谈越小小年纪就这么有主见，竟是一点也不想被她拿捏。
杨洁心里无奈，面上却是分毫都没有表现出来，只说：“倒也不必这么慷慨大方，我说过了，我的班就是靠成绩说话的，你既然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来的，那理当留下，至于之后能不能稳得住，自然还是看成绩的。”
看出班主任有所退让，谈越也没再多说别的，点点头：“所以我们能坐下了么？”
杨洁点头：“坐下吧。”
过了这个小插曲，杨洁就让所有同学都站到外面分成男女两列站好。
然后按照个子高矮来安排座位。
大致的座位安排好，杨洁又根据后排同学能不能看清黑板而调整了下。
“老师。”谈越举了下手：“饶霖畅有远视，坐太前排会看不清黑板。”
第二排的饶霖畅：？
他什么时候有的远视？
杨洁问饶霖畅：“你远视？”
“额”饶霖畅转了转眼睛，最后还是点头：“嗯！我远视！”
远视看近看远都看不清楚，这个说辞也太拙劣了。
但杨洁懒得拆穿两人的小心思，指了指谈越身旁的空位就说：“那你去后面坐着吧。”
饶霖畅就拎着书包颠儿颠儿回谈越身边了。
看着饶霖畅在自己身旁坐下，谈越满意一笑。
饶霖畅侧头瞪他。
开始上课。
班主任的第一节课不讲课，上来就发卷子开始随堂测试。
同学们：“”
麻了。
饶霖畅：“”
脑壳疼。
脑壳疼的人转头就开始给谈越递眼色，意思是让他把卷子往这边放放，他好抄。
谈越收到他的眼神，但没理他。
只很轻地敲了敲他的桌面，让他自己写。
饶霖畅：“”
绝交绝交！
一节四十五分钟的课终于结束。
同学们把手里的小测卷子交上去。
班主任整理着手上的卷子，点名喊：“谈越。”
谈越抬头。
杨洁：“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说完都不等谈越答应，直接抱着卷子就走了。
谈越简直无语。
但还是摸摸饶霖畅的头起身，他最近可太爱摸饶霖畅的小青茬了：“去厕所么？”
饶霖畅拨开他的脏爪子：“爬爬爬！谁认识你！”
谈越笑了，手一抬又摸了上去：“那你乖乖在教室待着，别乱跑。”
饶霖畅还是打开他的手：“要你管！”
等谈越走后。
有不认识饶霖畅的几个同学立即围上来跟饶霖畅聊天：“哎，你就是饶霖畅啊？”
饶霖畅对上别人又是一副乖笑的模样：“对啊，我就是饶霖畅。”
有男生问：“你之前不是长头发的么？怎么突然剪这么短了啊？我差点没认出来！”
饶霖畅摸着头笑了：“听说高中的仪容仪表查的严，不剪怕挨骂。”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笑笑：“你长得这么可爱，教导主任才不舍得骂你吧？”
饶霖畅还是笑：“那教导主任应该更舍不得骂你们女生才是，你们女生最可爱了。”
两个女生被饶霖畅的话哄的脸红。
另一个男生又问：“那你跟年级第一什么关系啊？亲兄弟么？”
饶霖畅还没答话，另一个人就撞了撞男生的肩膀：“傻不傻！亲兄弟能分两个姓么！”
男生挠挠头：“哈哈也对啊，我把这茬忘了不好意思啊。”
饶霖畅笑笑：“没事，反正我跟年级第一不是兄弟也不是亲兄弟，他是我的小少爷，我妈是他家保姆。”
两个男生之前对饶霖畅有所耳闻只因为他留了一头长头发。
完全不知道他的家境居然是这样的。
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哦，这样啊，那阿姨挺厉害啊，不像我妈，成天就知道吃饱等饿。”
女生则夸夸说：“那谈越应该没什么大少爷脾气吧？”
饶霖畅：？
饶霖畅看着女生：“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觉得他看人的眼神都冷冷的，凶凶的。”女生笑着看着饶霖畅：“但他看你的眼神就特别温柔！”
饶霖畅：？？？
饶霖畅支棱起软趴趴的腰杆，像只突然被扬起脑袋的小猫咪。
小猫儿心里高兴，可嘴上却说：“我觉得一定是你看错了。”
开学第一天的课上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放学前，火箭班的同学们喜提一沓卷子。
本该开心的时刻瞬间变成一片哀嚎。
对此，饶霖畅只能说他们还是不够累，居然还有力气嚎。
反正他是累死了。
拽着谈越的肩膀就有气无力地说：“哥哥，背背。”
谈越冷声哼笑：“这会儿又哥哥了？昨天谁发誓再也不理我的？”
就因为睡前让他多做了两道物理大题，就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一气就是一晚上。
还发誓再跟他说话就是狗。
饶霖畅没有忘记这一茬，仰着疲倦的脸，眼睛可可怜怜：“汪汪，我是汪汪。”
谈越：“”
谈越弹他脑门：“你还真是个能屈能伸啊。”
饶霖畅又伸了伸两条软趴趴的胳膊：“背背”
谈越却没接他的胳膊，只架起他的胳膊：“楼道黑，背着你不好下楼，我搀着你，走吧。”
饶霖畅皱眉。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小时候那个一直对他有求必应的谈越哥哥好像在一点点地疏离他。
不背他，不抱他。
有时候他想撒个娇去搂谈越的胳膊，谈越也会像触电一样赶紧躲开。
弄得饶霖畅好几次都在反思自己身上是不是太脏了。
毕竟谈越的洁癖可是有点严重的。
可他有时候特意洗完澡去找谈越，谈越也会躲他躲得远远的。
饶霖畅烦死了，问他好几次到底怎么了，他也只说没怎么没怎么没怎么。
结果现在又这样！
饶霖畅不高兴地甩开谈越的胳膊：“算了，我自己走，不用你了！”
谈越：“”
眼看这人又气冲冲地一个人往前走了。
谈越忍不住叹了口气。
但还是很快跟上他，省的他迷迷瞪瞪地走不好楼梯。
回家的路上。
饶霖畅小小一只地缩在座位里看着窗外，也不跟谈越说话。
谈越的目光却一直定格在饶霖畅的脸上。
窗外多彩的霓虹光影透过车窗洒落在饶霖畅的脸上。
迷乱又朦胧。
像一场不知道从什么开始的梦。
察觉到饶霖畅动了动，谈越赶紧移开视线，看向自己这边的车窗。
然后继续从车窗的倒映里看饶霖畅。
第一天的开学任务把懒猫累的不轻，懒猫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了。
但刚闭没一会儿，他又皱皱眉坐起来，然后朝他的方向凶巴巴瞪了一眼。
谈越抿嘴笑了，懒猫在车上睡觉一直都是枕他的肩膀的。
现在枕不到了，大概又要生气了。
谈越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朝着饶霖畅挪了挪，然后拍拍自己的肩膀：“来吧公主，靠着我睡吧。”
饶霖畅看他一眼，哼他：“别跟我说话！”
一扭头就只给他留了个饱满的后脑勺。
谈越抿抿唇笑了。
可爱。
到了家，饶霖畅直接回房洗澡去了。
饶云霄前几天刚回A国。
本来饶云霄是要让饶霖畅住到谈越家的，因为他家有大人在也能好好照料一下饶霖畅。
可饶霖畅不愿意去给别人家添麻烦，就没过去。
他不过去，谈越就只好搬过来和他一起住了。
谈越到了家没先去洗澡，而是先进了厨房。
厨房里有保姆阿姨准备好的手擀面食材。
谈越只需要把阿姨准备好的菜炒一下，然后加水煮面，煮好捞起来，再过一遍温凉水倒进炒好的菜里。
一碗新鲜的牛肉拌面就做好了。
谈越把面放进托盘里，又从冰箱里端出阿姨提前准备好的水果和果汁，就上楼去哄畅畅公主了。
畅畅公主也不知道是青春期叛逆还是怎么回事儿，最近脾气越来越大了。
动不动就要跟他绝交，还不让他跟他说话。
虽然谈越这两年确实是有意在和饶霖畅拉开距离，但可他从来没想过要和这人绝交的。
反而还想把这人
走到饶霖畅门口，谈越停下自己那邪恶的想法，抬手敲响饶霖畅的房门。
下一秒。
房间里就传出一声气势汹汹的声音：“不在！”
谈越笑了：“给你做了牛肉拌面，不吃我拿走自己吃了。”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进来吧！”
谈越推门走进去。
但刚走两步，目光就顿在饶霖畅那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上了
饶霖畅没穿裤子，只穿了一件将将遮住屁股的T恤。
T恤的衣摆处还露出他浅蓝色的内裤边边。
谈越：“”
谈越故作镇定地走进来，“去把裤子穿上，等下空调吹感冒了。”
饶霖畅不听，走过来要端饭：“不穿，热死了！”
谈越把托盘移开，眼睛定定看着他：“不穿不给吃。”
饶霖畅：“”
饶霖畅想硬气地说不吃就不吃。
但牛肉面的味道实在太香了，香的饶霖畅的骨头都软了，哪里还硬气的起来。
一转身就嘀嘀咕咕说：“穿就穿！有什么了不起的！”
谈越的视线追着他纤细修长的双腿多看了两眼，随即就赶紧移开。
端着托盘放到了小茶几上。
“你快点吃，我去洗澡，洗完澡过来跟你一起写卷子。”谈越放下托盘，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叮嘱还坐在床上穿睡裤的饶霖畅。
饶霖畅趁他还没走，赶紧说：“哎呀我不写！那么多卷子我可写不完！你自己写写完给我抄抄就好了。”
谈越言辞拒绝：“不行，自己写。”
饶霖畅一身反骨：“不写不写！我等下还要打游戏呢！”
谈越的脸色拉下来，连名带姓地喊他：“饶霖畅。”
饶霖畅穿好裤子，穿着鞋往小茶几走过去：“干嘛？”
谈越看着他：“都高中了你还要这样敷衍自己的学习是吧？”
饶霖畅转头看他，语气莫名其妙：“我又不高考，我让自己那么累干嘛？”
谈越：？
谈越没听明白：“你不干嘛？”
饶霖畅在小茶几里坐下来：“我不高考啊，我在国内上完高中就回A国啦。”
谈越拧起眉头，快步走过来：“你你不在国内上大学？”
饶霖畅把面端到自己面前闻了闻，又一边搅拌一边回答谈越：“不在啊，所以我等回了A国再临时抱佛脚也是来得及的。”
谈越没说话，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拳头却不自觉地攥紧。
饶霖畅没说大话，他很聪明，就是被家人宠废了，又赖又娇气。
所以他平时不爱学习，只在快考试前临阵磨枪。
谈越也坚信，只要饶霖畅想，那么他一定可以考进国外名校的。
但现在
谈越的眼神有些复杂：“这是谁的意思？我怎么从来都没听你提过？”
饶霖畅眨眨眼睛：“爸爸妈妈的意思。”
谈越看着他的眼睛，“那你呢？你的意思呢？”
语气里带着某种难以述诸于口的希冀。
饶霖畅笑了：“谈越你是不是傻了！我肯定听我爸爸妈妈的啊！而且我也想回去了，哥哥们这几年回来陪我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我一个人在这好无聊。”
希冀破灭。
谈越心里一涩，眼底有异样的情绪在泛滥：“我不是在陪你么？”
饶霖畅低头尝了一根面，好香好好吃，他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你有自己的家人，怎么可能天天来陪我。”
谈越反问他：“为什么不可能？”
看着牛肉面很好吃的份上，饶霖畅心情很好地哼哼：“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
谈越：“”
他这么一说。
谈越就知道了。
就说这人最近怎么脾气越来越大了，原来是察觉到他在故意和他保持距离了。
谈越急着想解释：“我那是”
饶霖畅看着他，一双尤为清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是什么？”
谈越：“”
叹了口气，谈越低头：“没什么，你吃吧，我去洗澡了。”
见他不继续解释了，饶霖畅有些失落，爱答不理的：“哦。”
谈越转身往门口走。
手搭在门把手准备拧开房门时，他又忽地顿住，头也不回地喊饶霖畅：“饶霖畅。”
虽然很不想理他，但饶霖畅还是回应：“又干嘛？”
谈越垂眸看着门把手，眼睛有些模糊：“你走了我怎么办？”
饶霖畅：？
饶霖畅莫名其妙的：“什么你怎么办？你怎么办又不归我管？”
谈越心里一沉。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拽着他的心脏往下坠。
坠的他呼吸有些滞涩。
心里又堵又气。
缓缓深吸了两口气，谈越松开门把手，转身朝着饶霖畅走过去。
饶霖畅以为他还有话说，就没着急吃面，抬眼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等谈越走近。
饶霖畅眼巴巴地看着他：“哥哥，你有话一次性说完好么？我面都要坨了”
话还没说完。
谈越伸手捧起他的脸，然后俯身凑过来。
饶霖畅：？
饶霖畅以为谈越这是要学他的亲亲大法来哄他。
可下一秒——
脸颊被坚硬的牙齿咬住。
清晰的痛感沿着饶霖畅的大脑神经快速炸开。
饶霖畅瞬间炸毛：“哎呀疼疼疼疼疼！！！！”
饶霖畅疼的用脚踢谈越，用手捶打谈越的肩膀。
谈越都没松开。
直到一连串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到谈越的嘴巴里。
谈越这才松开嘴间的一坨软肉。
“呜”饶霖畅疼死了，谈越一松开他就一边双手捂脸，一边哭着炸毛：“谈越你怎么咬人啊！你是狗吧！”
谈越没说话。
他对自己的力气还是非常有数的，就他刚才的力度，别说破皮了，估计连红都没红一下。
只是这人娇气，一点疼都受不得而已。
但谈越还是被他的眼泪迷惑住，心疼地抬了抬手：“疼么？”
饶霖畅不给他碰，又用脚踢他：“你就是狗！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谈越垂眸看着他：“我是狗，你是什么？”
饶霖畅擦了擦眼泪：“你管我是什么！我等下就告诉哥哥们你咬我！看他们怎么凶你！”
谈越没有被他威胁到，仍然看着他：“我给你做面吃，你要告我状，饶霖畅，王八蛋都比你有良心。”
饶霖畅：？
饶霖畅：？？
他、他是不是被骂了？
饶霖畅没有被谈越骂过，一时有点没太反应过来。
可等他终于反应过来要骂回去的时候，谈越已经转身从房间走了出去。
饶霖畅：“”
什么人嘛！
咬完人哄也不哄就走了！
还骂他！
饶霖畅委屈死了，面也不吃了就去床上拿手机找哥哥们告状去了。
群里三个哥哥接了两个。
两个哥哥一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他家小公主对着镜头掉眼泪：“哥哥！”
饶初霁一见公主哭立即心疼坏了：“怎么了怎么了？谁惹我们家小公主了？”
饶嘉雲也跟着哄：“畅畅别怕，哥哥们在呢，你别哭，好好说说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饶霖畅哭的更大声了：“哥哥呜呜谈越”
俩哥哥急死了：“谈越怎么了？他出事了？”
饶霖畅哭的稀里哗啦的：“他没事！呜呜他不理我！他还咬我呜呜我不想跟他过了！”
俩哥哥懵了：“什么？”
饶霖畅哭着哭着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也懵懵看着镜头：“哎？我刚说什么？”
俩哥哥咳了咳嗓子，默契接话：“你说他咬你。”
情绪接上。
饶霖畅继续哭：“嗯呜呜他咬我！咬的可疼可疼了！我不想跟他好了！”
俩哥哥比刚才还懵：“你俩好了！！？”
饶霖畅：！
饶霖畅被两个哥哥气势充足的声音吓得愣愣：“什、什么？”
俩哥哥直直地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饶霖畅被吓的脑袋懵懵：“我、我刚才说什么？”
俩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