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林肆北过来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大事儿,也就没把林肆北的话放在心上。

一路上,我们抱着抄好的岭规出来,我的左眼红肿的跟什么似得,倒是受师弟们关心了几句。

师尊特地走下来,抬着我的下巴,手指抬着我的眼皮子察看着我的眼睛。

“怎么弄的?”

“就有点儿痒,我揉的。”

林肆北将东西放下,掰过我的肩膀,师尊的手离开了我的下巴,林肆北看着我。

“师兄应该是缓了炎症,我带他去四师叔那里看看。”

我抬手就要去揉,却被林肆北抓住了手腕,我挣开,说我先去找我大哥,待会儿让大哥带我去看看。

大哥正巧赶来。

我拿着暖袖,蹭着林肆北的身体跑了过去,几乎是跳到了我大哥的身上。

大哥还没来得及问我的眼睛怎么了,就被我给拉走了。

这几天可真是闷坏我了!

我献宝似的将暖袖递给我大哥,大哥捧着东西,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在我的头上揉了有好几下。

我觉得大哥真好哄。

“还有呢!”我把暖袖翻过来,给他看里面我绣的梁家的祖徽,还有我大哥的名字——梁百宸。

门派弟子不论男女,既来到这里,也受不了家里照拂,大多都是会些针线的,只是不同于女子,缝出来的东西大多针脚粗糙。

我算是好的了。

大哥眸子里有光,笑的合不拢嘴,“丑了点儿,挺可爱的。”

就在这时,蒙叔跑了过来,很是慌乱的样子,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

“大少爷,老爷又来信了!”

大哥的脸色凝重,接过信封,也没打开,只是拉着我,要去找我那个四师叔去看看眼睛。

我问他:“大哥,家里怎么了吗?”

“不过是生意场上的事儿,”大哥扣住我的肩膀,“小宵,待会儿跟大哥一块儿回去吧,”

我停下了。

“大哥”

大哥的眸子暗了下去。

“一趟一月有余,折返便是两三个月,家中事务繁忙,我们梁家子嗣又单薄,小宵,我们一家人待在一块儿难道不好吗?难道你师尊的恩情”

大哥知道我最是敬重师尊,到底是将话给咽了下去,转而道:“这份恩情,日后大哥替你还不行吗,不管是草药丹石,还是修炼器物,但凡是用钱能买到的,大哥以后”

“大哥!”

这些师尊怎么可能接受。

大哥也知道这本就不甚合适,缄默了下来。

我攥住大哥的手腕,低着头,“大哥,爹当年让师尊将我带走的时候说过,让我以后拿师尊当父亲待的”

我明明知道师尊日后会我怎么可能回到淮阳去当我的少爷呢。

“大哥,家里既然有事儿,你们就先回去吧,”我抬起头,“等过些时日,等我真的能不靠符法御剑飞行了,我就回去看你们好不好?”

“那要多久?”大哥板着一张脸,妥协地问。

“最多半年!”我大言不惭地道。

“那到时候每年都能回吗?”

“能!”

大哥的眉宇到底是舒展了一点,即便知道我可能是在哄他。

大哥还要带我去四师叔那儿,我却拉着他往山下去,“大哥,顶多就是熬夜熬的红肿了而已,我又不是三岁的孩童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我将大哥和蒙叔送下了山。

大哥策马之前深深地看我的那一眼几乎让我哭出来。

我又何尝不想回去

若是能将师尊带到家里,自己能将他和我的双亲一块儿供奉就好了

我被自己这想法给弄的难受。

我也没那个心思去找四师叔看眼睛,想着回去睡一觉应该就能好了,可是没想到第二天我的眼睛居然会肿胀到疼痛,而且视线居然也开始有些不清晰了。

还真能是炎症不成?

知道再拖不得,我去找了四师叔,四师叔气的一个暴栗子扣在了我的头上。

“再晚来一日,你这眼睛就该瞎了!”

我被他给唬住了,“师叔,你可别吓我!”

四师叔又用手指头狠狠地指了一下我的脑袋。

“你这孩子啊!打小就不知道让你的师尊省心!”

我让四师叔给我开药,四师叔面色却有些凝重,“药石恐不管用,即便是用了,那可也让人以舌舔之。”

“什么以舌舔之?”

我倒是听说过,幼儿若是得了眼疾,因不便过于用药,需家中长辈以舌舔之来去除炎症。

可是我都这么大了

“师叔,将药用重些不行吗?”

“那你眼睛还想不想要了!啊?你这孩子,不是师叔说你,你难道就没照镜子吗?你看你这眼睛还能要吗?昨夜怕是揉了半夜吧,不然怎么也不该这般严重!”

我被训得跟个鹌鹑似得。

以舌舔之

这么恶心的事儿谁愿意给我干啊。

这事儿根本就拖不得,四师叔怕我不听话,直接派人去将这件事告诉我的师尊,我忙着要拦,没拦住。

“师叔,你告诉我师尊干什么!”

“不然呢,这件事儿你好意思跟旁人提!?”

“你、你这么大声干嘛。”

我好怂。

我拿着药直接就跑了。

我回去后才知道师尊自昨晚起便入关修炼了,在知道师尊并不知道我的事的时候,我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由得担忧起来。

以舌舔之

那用药之后,再用清水洗洗,效果应该也差不多吧,即便是没有那个效果,眼睛应该也不至于真瞎了。

其实我是害怕的。

我弄来清水放着,躺下,弄了几次才总算是将药粉弄到了眼睛里。

现在只需要等上半个时辰,用清水洗掉就好了。

药粉入眼的感觉好难受,蛰疼的厉害,又有种灼热感。

“扣扣!师兄!”

怎么又是林肆北?

我有些不想让他看到我这副样子,但烛火亮着,也不能说我已经睡了。

所以

“我已经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