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真的结束了

宋向隅鼻腔一酸,他强压下心脏处袭来的疼痛感,喉头干涩。

他颤着指尖翻开了上面的消息,迅速地扫视,从他说要分开的那一条开始——

“你发什么疯?”

“……接电话。”

“就因为我出去找别人了,你就跟我甩脸子?”

……

“宋向隅你有完没完?”

过了很久,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好吧,这次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

“我被我爸临时叫回京城了,昨晚没法来找你。”

“醒了给我回个电话,520的礼物托人快递过去了。”

“我上午一直在线,给我回电话。”

后面大概还有几条,都是催他回电话。

宋向隅喝了口水,再确认自己能够平稳住声线之后,如他所说的那样给他回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了。

“喂?”

电话那头,裴牧川有些颓废,扬声器传来沙哑的磁性:“你终于舍得接电话了?”

宋向隅静默了三秒钟,然后直接开口道:“阿川,我最后给你发的那句话,不是开玩笑,我们真的结束了。”

对面隐忍不发,宋向隅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中携着一股风暴下的暗流。

他像是没有察觉似的继续煽风点火:“下午三点前我会办理转账,巨额交易到账得慢一些,你注意查收。”

裴牧川屏气敛息,“我没找别人。”

宋向隅愣神片刻。

“陪我的一直都是费岚,他最近躲在隰城附近。”

“……”他没有出声,而是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

“我骗你的,我只是看你和沈易安接吻,心里气不过。”裴牧川吐出的气流也掺进些微不可察的颤抖,他断断续续道,“你现在,消气了吗?”

宋向隅全身的筋骨都被灌入了一种无力感,胸腔窒息得像是被锁链紧紧箍住。

他终于知道自己心中隐隐的不安和难忍是哪儿来的,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这事儿不需要解释,解释也无法挽回什么。

真相、道歉和裴牧川这个人,他都不要了。

“你没有必要跟我解释,阿川。”宋向隅揉了揉眉心,“就这样吧。”

“……是不是沈易安回来找你了?”听他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裴牧川发狠道,“他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许给你什么承诺了?”

宋向隅的脑海空白了片刻,紧接着是一阵漫长的耳鸣。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是怀疑自己和沈易安的关系。

他在对方眼中到底有几斤两重骨头?

别人许了他什么,就能轻而易举地把他骗走?

“……没有。”

他整个五官都微微扭曲了起来,“裴牧川,不玩就是不玩了,你和我,结束了。没有那么多理由,也没有谁教唆诱惑。我腻了,你说如果我腻了,你就会放我走。”

裴牧川紧咬着后槽牙:“……你腻了?”

“是。”

“你耍我?”

“不敢。”宋向隅云淡风轻地回复,“就这样吧,如果晏含和金珂那边也需要解释一下的话,就说是你玩腻了。”

“我还是想要真实的个理由。”

裴牧川还是不死心,孜孜不倦地反复询问着,非要给自己讨个说法。

他不相信宋向隅短短时间内就能发生那么大的变化。

宋向隅有些头疼,怎么好像是他辜负了对方似的。

“阿川,本来就是逢场作戏,你别较真了。”

他缓缓放下手来,没有听见对面的回答了。

电话挂断,世界清静。

马小阳心里摸得门清儿,听这通电话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一言不发地帮宋向隅整理东西,“哥……粉丝送来的东西都堆在门口呢。”

“帮我筛选一下,能寄走的就寄回京城,寄不走的就留在这。”

“……是。”他偷偷瞟宋向隅的眼神,“宋哥,你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宋向隅今天不去剧组,但是他还没告诉自己助理今天的行程。

“在房间里,看书。”他感觉嘴角有点发苦,拿起水壶倒了一杯凉白开,“你回去吧,今天没什么事儿。”

马小阳有点担心他的状态。

上次说要跟沈易安结束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样啊?

对上马小阳眼巴巴的样子,宋向隅强颜笑道:“怎么了?”

“没事……宋哥你一个人可以吗?”

“能有什么事儿。”宋向隅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那双深邃的瞳仁,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小马,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吧。”

听着甚至带着点祈求的可怜味。

当然,他的苦痛不是小马带来的。

马小阳犹豫不决,思索再三之后还是放下了手中的事儿,“我马上就走,宋哥,你好好休息。”

“辛苦。”他颔首。

——

“砰”的一声巨响,高大的男人被打得身子偏过去半边,男人的喉腔里发出一道难忍的闷哼声。

他的脸上立马多出了一道红痕,甚至有点泛着血丝。

因为重心不稳,他强撑在办公桌上,掀翻了一堆文件。原本庄重精简的办公事瞬间变得鸡飞狗跳,水杯倒在地上,渗透了掀飞的纸页。

动手打人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鹤立在那,背头露出了清晰的五官,紧绷的下颚线条清晰流畅,眸如鹰隼般锐利。虽然已经是快五十岁的人了,但岁月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一点痕迹。

他抬手调了一下因为打人而位置错乱的手表,冷淡地睨了一眼对方。

嗓音像是从胸腔中震出来的一样:

“裴牧川,你想造反吗?”

裴牧川擦了擦唇边的血。

“爸,你问我一百遍也没有用,我喜欢男人。”他冷嗤一声,“实在不行你把我打死再生一个吧。”

听到这话,裴伯驹周身的戾气更重,他阴沉道:“这话,你敢当着你妈的面再说一遍吗?”

“有什么不敢?”一提到亡母,裴牧川的声音高了几个度,“你以为是我对不起我妈吗?”

裴伯驹又给了他清脆的一巴掌,连喉腔都一颤,声音忽然悲戚了些许:“她是因为你才被人害死的。”

“不是。”裴牧川的牙齿上都沾着血,但是他分不清是哪个伤口渗出来的血。“不过你硬要怪我也没错。”

他森森一笑:“毕竟如果没有我,她早就从裴家跑了。是我困住了她,是我的错。”——

饱饱们不要吵架嗷!

对了,好多宝贝好像理解错了……宋向隅这几年没当和尚啊!只是不随便约,眼光比较挑。

二人重逢后,都没有跟别人上过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