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办公室恋情影响工作

晏暄纠结片刻,然而想起Road跟他说喜欢路槐青的事情,还是放弃了。

他故作轻松道:“算了吧。”

虽然他很心疼任渝,但对方可能不需要他的关心。

甚至对任渝来说,成为新主策的他出现在眼前,可能还是一种刺激。

大彭已经习惯晏暄面对任渝时的胆怯了:“我看你跟其他人相处的时候挺放得开的啊,又不是那种贼内向的人,怎么一碰见任渝就怂呢。”

晏暄没说话。

其实大彭不知道,他在考上大学以前,一直是那种内向的性格,是在生过那场大病之后,才逐渐学会伪装,变成了现在这样。

等电梯的时候晏暄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大彭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我一大活人就在你跟前,你还跟别人聊天啊?”

“不是,这个是我婶婶,她女儿在燕城念书,我问问需不需要我给带点儿什么过去。”晏暄说。

一直到去燕城出差的前一天,他都没有再打开过《极恶都会》,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来消化任渝喜欢路槐青的事实。

可谁知冤家路窄,明明坐同班飞机的有五个人,偏偏是他的座位跟路槐青连着。

路槐青让秘书给他们订的都是头等舱机票,晏暄最后一个登机,看见路槐青坐在中间有连座的那一竖排,便下意识地先去其他地方找跟自己机票对应的座位。

兜兜转转对不上,晏暄终于意识到他该坐在路槐青旁边。

他慢吞吞地挪到路槐青身侧,迟疑了一下:“路总,需要我换个座位吗?”

他抱着期待望向路槐青。

然而路槐青很快就打破了他的幻想:“为什么要换座位?”

两个人有一定的身高差距,哪怕晏暄站着,路槐青看着他的时候都不需要把头抬得太高。

因为你恐同。因为我不想跟情敌坐在一起。

理由很充分,但都不能跟老板说。

于是他只得认命般在路槐青旁边坐下了。

好在两个人的座位之间有可升降的隔板,就算是最低的高度也能达到肘弯以上,晏暄等着路槐青把隔板拉高,可惜对方日理万机,一直在用开着飞行模式的平板看文件,没有空关注他如坐针毡的心理状态。

洋城飞燕城的航班要三小时左右,中间空姐过来送水的时候,忽然小声问晏暄认不认识坐他旁边的先生。

晏暄点点头。

空姐对他嫣然一笑,将一张没拆封的清洁袋压在了他的玻璃杯下面,然后朝路槐青的方向轻轻一抬下巴。

晏暄看到清洁袋上写了两行字外加一串号码,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真够招人的。

他满怀醋意地用余光瞟着路槐青线条起伏的侧脸,很有些愤愤不平。

上天真的不公平,不然为什么会有路槐青这种净挑着人类优点长的物种。

忽然路槐青侧过脸,晏暄猝不及防同对方对上了视线。

他唯恐自己带着怨愤的视线让路槐青看出什么来,赶紧手忙脚乱地拿起桌上的清洁袋递给了对方。

路槐青接过来,扫了一眼上面的手写字体,眉毛一挑道:“我长得很符合你的审美,所以你想让我加你的联系方式?”

晏暄意识到对方误会了。

他的脸腾一下开始发红:“不是,路总,这个不是我给您的,是刚才来送水的那个空姐……”

晏暄生怕路槐青觉得自己是个觊觎上司美色的变态,解释得不遗余力,特别认真。

而路槐青却好像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只是随手将空姐用来搭讪的清洁袋折了一下放在了一边,气定神闲地看着他,仿佛觉得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很有意思。

等到晏暄终于结束他的长篇大论停下来的时候,路槐青说:“这么怕我误会。”

晏暄一顿,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而路槐青已经转过了脸,继续看他的文件。

头等舱除了昼火的几个人之外还有带着两个孩子的一家四口,飞行时间还未过半,小朋友的尖锐的笑闹声就已经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倪乾坐得离那对夫妇比较近,先开口询问对方能不能让孩子安静一些。

年轻的妈妈一脸无所谓地说:“他们是小孩儿,天生就这样。”

倪乾被噎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总不能真的跟人起争执,只得悻悻地从包里掏出耳塞戴上了。

晏暄没忍住,小声嘀咕道:“什么天生的,怎么可能有人天生就是臭傻逼。”

路槐青听见了,眉尖一扬,眼角多了点似有若无的笑意。

飞机落地后,晏暄注意到路槐青收拾东西时并没有将空姐递给他的清洁袋带走。

也是,像对方这样的人,从小到大一定被前仆后继地喜欢过,早就习惯了自己在哪里都是焦点,爱慕他的人没堵到眼前来,甚至都不用花心思想怎样拒绝,不理睬就好了。

不知道任渝会不会有勇气向路槐青告白。

晏暄默默地叹了口气,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凉风从登机桥与舱门的缝隙中吹进来,晏暄在洋城待久了,就算偶尔有几天降温的体验,很快就又会回复到被热气包裹的状态,总觉得长夏无尽头。

猛然回到温带气候的秋天,他不自觉地恍惚几秒,脚步也跟着慢了一拍。

下一刻身后人的衣服便同他的T恤发生了轻微的摩擦,对方大概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停下,所以不曾做好减速的准备。

晏暄回过神来,连忙向前迈步:“不好意思。”

那人没说话,过了片刻,晏暄听见了路槐青的声音:“怎么不穿外套,不是在这边念过书么。”

“带了,在箱子里,我想着到酒店再拿出来。”晏暄说。

忽然他肩膀叫人拍了一下,倪乾笑嘻嘻地喊了声“小晏”。

晏暄还没说什么,路槐青又提醒了倪乾一遍:“他比你大。”

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倪乾不像别人那么怕路槐青,大大咧咧道:“没事儿,他长得显小,看着比我嫩多了。”

正巧这时路槐青手机响,他看了倪乾一眼,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没有上司在旁边,晏暄松了一口气。

倪乾打量他片刻:“你果然挺怕路总的。”

晏暄纠正道:“这叫尊敬。”

倪乾“噗嗤”一声笑了,笑过之后又道:“其实你不用那么怕他,他私底下没那么严肃的,只是在公司里不好太随和,怕镇不住董事会那帮老家伙。”

晏暄对路槐青私底下什么样子没有兴趣,但还是附和道:“我想也是,路总挺辛苦的,我们都看在眼里。”

倪乾看社畜晏暄一本正经地说违心话,忍不住想逗逗他:“是吧,我知道他这两天还在背题准备考试呢。”

晏暄愣了一下,倒真的因为路槐青这么一个名校毕业家世显赫的人还得考试而平衡了几分。

他好奇地问:“路总考什么试啊?”

“海上任意长度机械推进动力游艇驾照。”倪乾说。

晏暄:“……”

合作方久腾科技派了车来接他们,倪乾推着行李箱,上车之前伸手招呼晏暄:“小晏你跟我坐一辆吧,我听说你们学校饭特好吃,给我介绍介绍,我过两天去吃。”

“你跟我一辆,你那部分项目书需要再做一些修改。”路槐青说。

倪乾也没不高兴,点头说那也行,接着便对晏暄道:“那小晏咱们到地方再见。”

上车之后,他刚关上车门,就听见路槐青问自己:“你那天说的是认真的?”

倪乾一天能说八百句话,被路槐青猛地这么一问,压根也扒拉不出对方指的是自己哪一天说的哪一句话。

他一头雾水地问:“什么认真的?”

路槐青耐着性子道:“他要是个小姑娘,你都想追了。”

倪乾恍然大悟般“噢”了一声。

他看着路槐青脸色,意识到了什么:“完了,你是不是想起来上学的时候纠缠你那变态了,得,我就是逗逗小晏,我不是那什么,我不喜欢男的。”

顿了顿,倪乾的语气认真了几分,这次没叫路总,叫的是师兄。

“师兄,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人可能也就是个个例。我不知道咱公司有没有这种,但你别因为一个人的性取向就否定他。”

路槐青动手正了正衣领,过了片刻,才“嗯”了一声,脸色有些复杂。

倪乾没再多话,路槐青是什么人,不需要他给对方上课。

于是他转移了话题:“抛开这个,路总,你还挺关心员工感情生活的啊。”

路槐青将眼镜取下,捏了捏鼻梁,淡声说:“办公室恋情影响工作,原则上我不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