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悬崖软帐

毫不知情的齐小晚同学一不小心答错了送命题,晚饭吃的乌烟瘴气。

节目组本来要准备丰盛的庆功宴,结果邵影帝用一句运动后不宜太油腻就给驳了。

于是苦哈哈攀岩一天的齐晚只能瞪着面前的一碟小白菜和一碗白米粥发癔症。

【姐妹们不太对啊,这惊心动魄下来不得亲亲抱抱举高高?】

【结果是咸菜白粥小板凳?】

【你们懂什么,打是亲骂是爱,寒哥肯定是嫌晚晚冒险心疼坏了】

【就是,估计晚上就偷摸熬鸡汤送过去了】

可事实上直到晚上齐晚也没等到鸡汤,只等到一个空房。

独自坐在被筒里面的齐晚一边打哈欠一边想,他哥又生气了?刚下来不还见面就抱着不撒手吗。

那就是他后来说的话惹人生气了,他说什么了,请假?跟邱阳打球?

那也不对啊,邵知寒之前在仓君峰亲口说让他多出去见见人打球好啊。

想来想去,齐晚总结出一句话,寒哥的心思你别猜。

他揉了揉打架的眼睛,瞅着办公桌上亮着的小台灯,心想离得可真远啊,困唧唧的齐晚一头倒下呼呼睡去。

睡不着的人就只能换个地方出气。夜半,酒店顶层的游泳馆里还在传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林露坐在泳池旁边的躺椅上不耐烦地喊:“你够了啊,明天还有先锋攀岩你省省吧。”

已经游了二十多圈的邵知寒哗一下冒出水面,步伐走得六亲不认裹着浴巾也坐到旁边的躺椅上。

林露翻个白眼:“说说,又生哪门子气了?”

邵知寒拿鼻子出气拒不回答。

林露又打个哈欠无语道:“有的人啊,那心思比羊肠都拧巴。可有的人吧,人家心里能跑航空母舰。真没治。”

邵知寒扫过去一记眼刀:“有打哑谜的功夫怎么不去审两个剧本?”

林露摆摆手:“人生如戏啊,这可比剧本精彩多了,诸如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啊……哎!你走啥,踩你尾巴了?”

林露挡着去路好心劝道:“你要是不想让晚晚跟邱阳多接触,你就直说啊,板着个脸谁能看懂?”

邵知寒嗤笑一声:“谁说我不想他俩接触的?他俩爱打球还是打别的跟我有关系吗?”

林露揉着太阳穴,觉得一周之内有七天邵知寒都没她家小侄子好带。她咂吧下嘴说:“这个年纪的小孩吧,没几个能抗拒球星的,邱阳还长得不错,你说这一来二去的要是聊到终身大事了你也不管管?”

邵知寒一听就来气,他把手里的饮料瓶捏得嘎吱响,嘴里咬着字儿说说:“三天喜欢这个两天喜欢那个,我又不是他爹,管个屁的终身大事!”

说完还把饮料瓶往垃圾桶里一砸,砸得垃圾桶在空荡的游泳馆里哀嚎不断。

林露心说你有本事回屋里横啊。

脾气炸裂的邵影帝非常想开个新房,人都走到前台了,又想到衣服和行李还在老房间,麻烦,算了。

然后又吭哧吭哧回到和齐晚原定的房间门口。

浑身腱子肉的影帝在门口运气了一秒,最后轻轻拿出门卡,轻轻打开门,又轻轻关上门。

动作比猫儿都轻。

邵知寒觑了眼床上,没良心的小东西早就睡成死猪,不过还算知道给他留盏小灯。

床上齐晚睡得不老实,被子被他抱在怀里,身上半点没盖着,睡衣卷起边儿露着白花花的大腿和一截细腰。

邵知寒无语地把被子抽出来,剩一个角的时候齐晚攥得还挺紧,他去拨拉那爪子,看见手心又多了一个半掌长的口子。

伤口边缘泛着白,一看就是洗澡糟蹋完直接睡了。

邵知寒叹口气,不情不愿地从行李箱里翻出碘酒棉签跟药膏,就着暗黄的光处理着伤口。

他就奇怪了,像齐晚这样三天两头受伤还不管不顾的,怎么这么多年还能留下一身白净皮儿,估计是没心没肺的人都耐造。

心里训着,手上动作却轻的像羽毛。

齐晚在梦里梦见有只大猫一直往他手心蹭,他想揉那猫就撤,他不理了那猫又自己挨上来,逗得他嘿嘿傻笑。

乐成这样又是梦见什么智障玩意儿?

邵知寒弄完躺下了还在想,手都受伤了还打个屁的球。

睡醒第二天,就到了这期节目最后一个项目,也是四组嘉宾要比拼的环节——先锋攀岩。

格吉尔因为双手伤势太重,昨天立刻就被送往医院,据说被利石切割的挺严重,手算是废了。

上次的赛马越野没了安颂,艾心还可以跑半程,但这次的任务却不能一个人完成,因为不怕折腾人的节目组不仅要求嘉宾攀岩,还要求他们负重。

齐晚看着地上打包好的包裹惊喜道:“怪不得导演要拖到下午才让我们出发!”

舒曼曼扶额:“我还以为前几天教我们在峭壁上挂吊帐只是理论学习。”

已经猜到节目组意图的陆望脸红的不行,他小声问着:“所以这是要我们今天夜里挤在一个吊帐里吗?”

柯云台把包裹拎起感受下重量,他点头说:“要是一人一个背久了肯定不行,要两人一组轮着来,所以晚上当然也是挤一个。”

导演小绿豆眼扫两圈,见大家接受的不错他也就放下心来。

他抬臂指着前方一座山峰介绍说,“这座平云峰高达一千八百米,是地质公园里最高的山峰,也是历年来户外攀岩爱好者的圣地。岩壁上有数条成熟的攀岩路线,都打好了岩钉,大家放心去爬!”

【听导演说的咋这么轻松呢】

【有安全绳有岩钉,不作死的话理论上是安全的】

【你也知道是理论上啊……】

【罢了罢了,我爬个黄山的台阶都要躺尸两天,这种峭壁还是留给勇士们吧】

由于安颂的搭档挂的突然,节目组把攀岩教练临时发配过来组队,虽然这一组不计入成绩但还是要爬,美名其曰不能让安颂白来一期。

比赛规则是竞速攀岩,最先抵达峰顶的组别获胜。

齐晚求胜心切,他巴不得连夜爬上平云峰,但节目组有要求,为了大家的夜间攀爬安全,必须有至少八个小时的吊帐休息时间。

齐晚掐指一算,五点钟天亮,那他们今天晚可以坚持攀到九点钟休息正好。

日落时分,红霞连绵,四组队伍同时出发,网友不禁感慨节目组真是脑残,第一次见大晚上出发攀岩的。

一边感慨又一边暗戳戳期待。

邵知寒背着包裹攀在前面,齐晚背着装水和速食的小包跟在后面,两人安静地攀着,静得能听见不远处无人机的嗡嗡声。

今天一天齐晚也没摸清楚邵知寒气消没,他就尽量不往枪口上撞,不过发现对方也一直没找茬,那估计是好了。

他清清嗓子打破尴尬,自以为热情没话找话地说:“哥,我觉得我体质还挺好,昨天手上划了一道儿今天就不疼了,跟有田螺姑娘半夜跑来给我包扎一样。”

邵·田螺·寒:……

齐晚又攀一段问邵知寒:“哥,咱俩换换包吧。”

邵知寒没搭理他,齐晚快爬两步扯住人家裤脚:“说好要轮流啊。”

邵知寒低头瞅他一眼:“细胳膊细腿让别人说我虐待你?老实跟着。”

齐晚撇嘴,凶巴巴,要是待会儿这么挤着过一晚上,他还不如自己找块天然岩架趴着吹风舒服。

不过话虽这么说,齐晚可舍不得这么个机会,吊帐他只见别人玩过,眼馋的不行。

试想一下,在悬崖峭壁张牙舞爪的地方,冷风来回嗖嗖吹着,却有一个地方能温暖小憩。

除了一颗连接的岩钉,再没有任何束缚跟联系,仿佛完完全全睡在了天地空中,只剩一个爽字。

等天色漆黑到只剩下星月照亮,齐晚看一眼手边迫不及待地说:“哥,支帐篷支帐篷!”

邵知寒找了个站立比较舒服的脚点,固定好身上的安全带后开始拆包裹,齐晚在一边巴巴看着。

吊帐设计的非常便捷,抖开往岩钉上一固定,再把两根伸缩杆插进底面两端固定好就行。

邵知寒在上面固定着吊帐,齐晚在下面殷勤地支伸缩杆。

但这杆子感觉不太行,有点卡住伸不出来,齐晚舔下嘴唇还好他力气大,让他哥看看自己也是很有用的。

齐晚转动手腕一使劲。

咔嚓。

杆子动了,就是声音听起来有点不祥。

邵知寒刚才安置吊帐的时候就总觉得忘了点什么让他不自在,现在可算知道了,忘了警告熊孩子别他妈乱动。

他低头时齐晚正一脸无辜,左右手各举着一半的伸缩杆……

齐晚小声说:“哥,他怎么是断的。”

还有脸问,邵知寒面无表情地把嘴唇上一块干皮咬下来,当成齐晚在嘴里嚼吧嚼吧。

齐晚自觉好心干了坏事,他小声辩解说:“是杆子卡的太紧,我不用劲他出不来。”

邵知寒:“你没看见那有个活扣要先按一下吗。”

齐晚干笑一声,但见邵知寒已经挂好了吊帐,他心宽地说:“哈,好像也没啥大碍吧。”

是没啥大碍,就是本来能被撑宽容纳两人的帐篷现在变成了软吊床,往上一躺两人就要滚着摞到一处去。

齐晚没招,但也不能在岩壁上风干一晚上,他等邵知寒进去后自己也小心翼翼地爬进帐篷,抱着膝盖团在一角像个大团子。

干错了事儿就不过去讨嫌,反正就一晚上,坐着眯一会儿就过去。

邵知寒在已经变成吊床的软帐里躺好,刚一躺下吊帐就朝中间陷了下去,跟在蹦床上踩一脚一样,左右布料都紧紧乎乎裹着身子。

齐晚叹口气心想这多不舒服啊,要不唱首催眠曲赶紧把人哄睡吧。

可他刚想开口腰就被踢了下。

邵知寒冲他说:“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晚晚:没有什么是劲大不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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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作者:没有什么是投雷不能解决的^O^

蹭蹭小寒喵、尔入我梦来的地雷1个;

还有浇水的小天使:冉. 1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