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传闻中的金小姐
一直到第二天易水醒来,秦川都没回家。
他走到客厅附近听见丁姨的声音:“哎呀,可不得了的,小易,这是你收拾的呀?”
易水下意识看了一眼餐厅的方向,其实从这里看不见里面,但不影响他偏了下头。
意识到秦川不在之后,易水的脸都黑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下意识。
想也知道,如果秦川在家,丁姨现在应该是厨房,而不是阳台上惊叹呼叫。
丁姨一早收拾到这里看见阳台门没关紧,还奇怪是谁进去过。
就在一两个月前,秦川养的最后一批绿植光荣枯萎后,他就再没添过新植物,不打算再残害新生命。
等丁姨走过去,发现有四五盆堆在墙角的转移到了中央的位置,干燥的土换成了水润润的泥,地上还有没清理干净的水渍。
她很肯定不是秦川做的,因为秦先生已经对自己失望,不大可能会再试图救活这几棵干瘪的小草,更何况,她知道秦川昨夜没有回家。
“怎么会有这么能干的小伙子的呀?”丁姨笑得眼睛弯弯,顺手把门带上赶着他往餐厅走:“我还想着秦先生和你一起出去了,结果一大早他联系我说你还在家,叫我别饿着你,呵呵~”
……易水听见这话梗了一下,顺从被带进餐厅,一晚上没睡好的起床气有所好转,昨天吃饱了撑着了的胃也忽然饿了。
“丁姨。”易水吃到半截儿,看着走来走去的丁姨叫道。
“诶,咋啦?”丁姨回身应下,“没吃饱?阿姨再拿一笼烧麦给你。”
“不是。”易水垂下眼睛去夹小菜,不经意问道:“秦先生又出差了?”
丁姨呵呵笑:“这我可不知道了,秦先生是做大事的人,哪能什么都跟我交代?”
她说完看了两眼易水,心思一转说道:“我哪好打听,倒是你问一下,秦先生应该会说的。”
“丁姨,笋丝真好吃。”易水越想越奇怪,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可是我的拿手小菜,秦先生最爱吃了,你也喜欢可是正好,哪天我教你好嘞。”丁姨立马被他带跑,又笑眯眯说道。
……秦先生,秦先生,睁开眼就是绕不开的秦先生,怎么无论说点什么都能扯到他头上。
为此烦躁的易水没想过,他吃秦先生的,住秦先生的,连阿姨都是秦先生的,更何况,分明是他自己提起来的。
直到下午丁姨再带易水去添置家用之前,秦川都没回来。
易水当然不可能打电话给他,来回掏出手机乱划也没收到任何人包括烦人李想的消息。
他想,秦川还真是践行诺言给他安排了清闲工作,开车的时候起码无论秦川想去哪里,都要电话联系他。
现在,大概他不去公司也没人会发现。
易水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念头生气,但他归结为讨厌被人忽视。
一边推着车跟在阿姨身后,易水还在无法聚焦地出神,等到结账的时候才发现,车里多了好几束包好的花草,带泥的那种。
……
“丁姨,这是什么?”易水试探道。
“哦哦,我看你很会养花嘛,难得和秦先生爱好一致,我多选几样,你回家再种种看,给家里添点颜色嘛。”丁姨手脚麻利地结完账,把装好的袋子塞了一个给他,“走啦走啦,回家。”
如果知道阿姨会因为他活了两盆泥就发散这么多,易水说什么也不会去碰那几棵要死的草。
这样不忿的念头在秦川回家的时候,达到了顶值。
家里再次剩下易水一个人,像是在重复播放一样,易水站在昏暗的客厅里,盯着桌上几棵还带着泥土的绿植沉默,终究认命抓起来,劝自己植物无辜。
阳台上开着灯给易水照明,他打开储物柜,嗤笑一声,叹秦老五还真是差生文具多,养啥死啥的人工具倒是一应俱全。
他从其中里找到花肥花土和花锄,又在墙角摆列整理的花盆里选了几个顺眼的,挽起裤腿把头发扎好,迎着月光和灯光,开始易花农的第二次营业。
易水收拾得不可谓不狼狈,这次比昨天的工程大了太多,又怕新买来的花草娇贵碰着根系容易死,伺候得小心翼翼,等到全都换了新盆种好,他手上身上已溅上了不少泥点子。
他摊着两只泥手看脏兮兮的裤子,刚要准备冲洗一下的时候,客厅一下子亮起来,映进了阳台。
易水直起身子去看,站在阳台的玻璃门前朝里望了两眼,没瞧见人。
他警惕起来,用手肘去开门,人刚站出去一步,再回头时看见了人,他愣住。
“你是?”
“谁?”
一男一女的声音同时响起,易水眯着眼看面前的陌生女人,目光落在她白色长裙和右臂搭着的男士外套,以及,沙发上躺着的秦川上。
对面的姑娘称得上漂亮,或许再进一步,算得上美女。
易水垂眼扫过去,微微挑眉:“金……小姐?”
“你认识我?”金雯静也同样把目光放在眼前这位高挑帅气的男人身上,略有几分吃惊。
果然是她。
眼前的金小姐和易水想象中的身材火辣的少妇不同,比起性感,这人显得更有几分干练精致的美。
易水从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但眼下的情形显然与以往不同,他浑身泥点子,连两只手都脏得没办法伸出去,就站在这位连头发丝儿都显得精致的姑娘面前,落了下乘。
所以从昨晚到现在,秦川和她在一起,然后呢?两人回家,要做什么?
易水摊着两只泥手笑道:“百闻不如一见,金小姐果然美丽非常,叫我小易,不打扰你二位吧?”
小易?
即使易水隐藏的很好,但金雯静从这个漂亮年轻人的口气里听出些刺耳的声音,她笑,伸手指了下沙发上的人。
“小川醉了。”
又他妈的醉了?
易水的额角抽搐,嘴角的笑都跟着抖了一下。
秦川是什么大傻逼吗?怎么不能喝还天天被人灌醉?还是说美人在怀,没把持住?
“哦。”他冷淡应了一声,“那我不打扰你们。”
他抬了下手展示两只泥手,似笑非笑:“先去收拾一下了。”
“小易。”金雯静拦住他,微微笑道:“我还有事,他醉了我在这里也没意义,麻烦你照顾了。”
“我照顾?”易水咧嘴笑,“怎么我是秦先生的佣人吗?”
“易先生。”金雯静打断他,并不为易水硬邦邦的回应生气,只是把秦川的外套随手丢在沙发背上,低头轻笑:“那就拜托你了。”
她不再理会易水,也不等他回复,给易水留下一个微笑,踩着细长高跟鞋毫不留恋地优雅退场。
直到提示门关的声音响起来,易水才收紧手掌,闭了闭眼。
这诡异而又熟悉的感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又感觉输了是怎么回事?
他站到沙发前面,面无表情盯着第三次醉酒的秦川。
“姓秦的,你就这点儿本事?”他讥讽一个不省人事的醉汉,“看你他妈找个姑娘都不知道找个贴心的,人看你醉成这个蠢样子,还不是甩手走了。”
剩下的烂摊子,凭什么要他收拾?
易水冷笑,伸着泥手捏住秦川的脸颊,在精英秦老五脸上印上了五根脏了吧唧的手指印儿。
他甩手离开,去清理自己,下定决心不可能再管秦川。
凭什么那个姓金的能想走就走,他可不做别人的冤大头,别人爽完他来善后,想想都要吐血了。
等到把自己收拾清爽了,易水靠在床上看手机,在手机页面上翻来覆去,不知道在看什么,时不时瞄一眼时间,眉心随着时间流逝的缓慢而一点点皱起来。
等易水来到沙发边上的时候,秦川已经滚落到了地上,大概是自我挣扎了一番,衬衫都被他折腾开了。
老子说了不会管,就是不会管,谁说什么也没用。
易水冷漠盯了他一会儿,抓了一把头发还是转身离开了。
下一秒。
我欠他的还不行吗?我住他家,他要死了我去哪儿住?!
把秦川丢上床的时候,易水彻底无语了,既对自己,也对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