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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疯狂过后,是无尽的空虚。
深灰色的大床上,齐渊倚靠在床头,幽黑的瞳孔平静的看着窗外,黑色的天空阴云密布,阴冷的寒风从缝隙中窜进来,沈韩杨扯了扯被角,把自己裹的更紧了。
“我要睡觉。”沈韩杨闭着眼睛,背对着齐渊侧躺在他的身边,身上还有未淡去的吻痕和牙印,激烈的程度可想而知。
齐渊垂下眼帘,目光逐渐变得温柔,又充满了不舍,他知道自己不能留着天亮,在黑夜还没消失之前,他必须离开。
可是真的好舍不得。
“你不挽留我?”齐渊不自觉的手探向被子下赤,裸的躯,体,来回游走。
沈韩杨一巴掌拍开那只不老实的手,转了个身,漂亮的圆眼藏了星星,紧紧的盯着齐渊,“你又想上热搜。”
齐渊嘴角扬起的笑意瞬间淡去,他摇头,抽回手,“我没关系,但你不能。”
沈韩杨摇头,“这对我们都不利,你知道的。”他笑了笑,“我从没怪过你,也从未停止爱你,我不能挽留你,是因为逼不得已,你知道的。”
沉重的叹息声穿过沈韩杨的耳旁,他知道齐渊心里和他一样,难受的要命。
齐渊展开手臂,用,力的把沈韩杨抱在怀里,力气大到沈韩杨足以听清齐渊心脏跳动的每一下,那么有力,又真实,可比梦里那种虚幻,触不到的假象温暖的多多了。
尽管如此不舍,如此紧紧相拥,但现实的残酷总是会将他们剥离,就像室外的冷空气一心想要钻进这温暖的室内,企图同化室内的温度。
齐渊换好了衣服,走到了窗户跟前,把这唯一的缝隙给不留余地的关上,他回过头,走到沈韩杨跟前,缓缓单膝半跪在地上,在他的额头吻了吻。
好不容易哄睡着,看着沈韩杨的黑眼圈,齐渊猜测着孩子多半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睡个好觉了,就和他一样。
“等我。”
齐渊缓慢的将嘴唇贴在沈韩杨耳边,用气息轻轻说完后,站起身,离开了这好不容易温暖起来的小窝。
直到门外的声音彻底消失,房间回到极致的安静后,躺在床上的人却睁开了眼睛,漂亮的瞳孔无神的看着拉紧的窗帘。
没一会儿,响起了格外小声的抽泣声,直到天空渐亮,这抽泣声才消失。
两人心里都很清楚未来的不确定性,谁知道今后会发生什么,只有等待时间冷却这段时间的事故,熬过眼前,或许会有一个值得期待的结果-
因为沈韩杨上热搜被雪藏,让李其私钻了无数个空子,接到了除他自己以外包括沈韩杨的工作,所以沈韩杨消失的这段时间,李其私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
前几天还在拍戏,这几天就回公司参加综艺,接受采访。
尽管忙成这样,李其私依旧不忘询问和打探齐渊的动向,再加上上次偷听见齐渊讲电话,李其私收买了任俊,付了一大笔钱给他,让他随时随地跟踪齐渊,只为知道齐渊的动向。
任俊被前公司开除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齐渊,他本后悔,发誓再也不干这样的事情了,可齐渊赶尽杀绝,砸了他的饭碗,没有办法,人活世上,只为有口饭吃,家里又有老父亲老母亲要赡养,他接受了李其私的条件。
在李其私拍戏期间,他会发送一些齐渊的照片给李其私,包括去哪儿,见了什么人。
李其私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心想着终于摆脱了那个烦人精沈韩杨,至少现在,他可以明目张胆,光明正大的和齐渊见面,而沈韩杨,那个见不得光的杂,碎,被他踩在脚底,不见天日。
如今的他,像只高傲的孔雀一般,风光无限。
监视齐渊的工作任俊早已熟练,沈韩杨的事情发酵以来,齐渊和沈韩杨如同断绝来往,好似被拍的同性恋并不是他们一般,不然齐渊怎么忍得住不去找沈韩杨?
他日夜监视也没发现齐渊离开过他的视线,任俊都对这工作感到疲乏了,没有动力。
除了工作,在公司,其余时间齐渊就回家,偶尔聚餐,偶尔出差,再无其他。
好几个月就这样在无趣的度过,新闻也没有什么新鲜的,这件事情好像渐渐在人们的眼中淡去,没人再提起。
过年了,北方早就飘起了大雪。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发现齐渊行为异常,李其私以为他真的没再找沈韩杨,所以让任俊跟踪他的时间也变得少了起来。
但谁知道任俊就是个吃干饭不干事的主,其实齐渊不止一次去找过沈韩杨,不过每一次出门都是深夜罢了,而那个时候的任俊早已睡的鼾声四起,又到了冬天,任俊到了夜里直接回家,谁还管齐渊在干嘛。
李其私以为齐渊跟沈韩杨断了联系,心里那得意的劲儿,这儿工作刚刚结束,他便立刻飞回a市,像是回家一般,驾轻就熟的来到齐渊家,一心准备想要续起多年的感情。
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齐渊家别墅门外,李其私身着浅咖色的风衣,外套一个黑色的棉服,从车上走下,他取下墨镜,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好似这一刻齐渊已经属于他了。
两个助理将车上属于李其私的行李一一搬了下来,李其私拖着一个小型的行李箱,走进小院,正想着怎么开口和齐渊打招呼,就见大门自己缓缓开了。
他还正高兴,心想难不成齐渊知道他要回来?
还没高兴完,齐渊就风风火火的冲了出来,随后门“啪”的一声,自动关上了。
两人擦肩而过,齐渊撇了李其私一眼,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过。
“齐渊!”李其私蹙眉,语气急促,刚才的自信全然消失,“你没看见我来了?!”
齐渊头也没回,丝毫不顾在场的五六人,包括藏在门外的些许记者。
“齐渊!”
李其私有些不顾形象,被忽略,他恼羞成怒,“齐渊!你别逼我!我手上有的东西可和他有关!”
这个他指谁,自然都知晓。
齐渊的脚步有片刻停留,他停下急匆匆的步伐,站在门口,也没回头,语气像冰一样冷,听不出任何的起伏,“随你的便,我不在乎。”
第160章
说罢,齐渊头也不回,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一直盯着齐渊的背影消失,李其私咬牙切齿,面目些许狰狞,“查!给我查!齐渊去了哪儿!”-
偌大的飞机场,临近春节,机场人山人海,抬头望去,只看见无尽的人群。
齐渊好不容易订到了去新加坡的机票,却差点错过登机。
他气喘吁吁的找到自己的位置,因为事发突然,能有一张飞机票已实属难得,所以面对经济舱一百来号吵闹的人群时,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舒服。
座位旁边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大腹便便,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像是好几天没换衣服,没洗澡,连气味都有些浓了。
没有办法,齐渊不得不接受。
半个月前,他夜里偷偷去找了沈韩杨,他和沈韩杨的联系从来没有没断,他知道沈韩杨过年要回b市,前几天齐渊还计划着和沈韩杨一起回去,结果今早就收到沈韩杨昨天半夜三更离开a市的消息。
太猝不及防了。
原因,谢崇的母亲病情恶化,于昨夜凌晨一点离世,沈韩杨收到消息时是两点过,订了机票,出门,上飞机是早上五点半,那个时候的齐渊睡的很熟,手机的提示音对他来说太小声,不足以吵醒他,所以直到睡醒,穿了衣服他才看见夜里沈韩杨发来的消息。
至于李其私,他没想到出门会碰见他,不过到也好,前段时间李其私忙着工作,没空烦他,他到有些淡忘这个人的存在了,今天一见到,他才想起来。
但就算想起来也无视,毕竟他们已经不再有可能,齐渊也不想管他所说的把柄,无非关于沈韩杨。
喘了口气,齐渊倚靠在躺椅上,眉目间挤满了疲惫。
a市离新加坡很近,估计此时此刻沈韩杨已经到了,想着,齐渊掏出手机,给沈韩杨发了条消息。
不过消息还没发几条,就有踩着高跟鞋的空姐走了过来,面带笑容的看着他。
“先生,飞机已经起飞,请关闭通讯设备,谢谢配合。”
空姐的态度很好,齐渊等了片刻,见沈韩杨没有回消息,他也不好再耽误飞机起飞,只好开启了飞行模式。
见齐渊配合,空姐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手机没网,也没得玩,齐渊把手机揣进兜里,调整了一下坐姿,便眯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沈韩杨夜里的飞机,现在早就到了新加坡,谢崇本不想要他过来,但抵不住沈韩杨的倔强,只好在他来之前就派人去机场门口等着了。
母亲的离世对谢崇的打击很大,就连沈韩杨走到了他的身边,他也无动于衷,只是静静的跪在母亲的遗像跟前,只字不语。
旁边的助理带着沈韩杨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指了指谢崇,小声道,“谢总已经跪了一夜了,沈先生,您劝劝他,这样谢总的身体吃不消。”
沈韩杨摆了摆手,示意助理闭嘴,他知道谢崇此时此刻心里很难受,虽然他不知道怎么劝,但他可以一声不吭的和他一样,陪着他,跪在软垫上。
从一旁拖来垫子,沈韩杨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跪下,谢崇低着头,虽然睁着双眼,却空洞无神,甚至没有抬头看沈韩杨一眼。
沈韩杨心里很清楚为什么谢崇没有回过头看他,因为此时此刻谢崇很不好受,他都明白,所以也不会要求那么多,他只想安静的陪着谢崇就够了。
从中午一直跪到黄昏日落,直到外面天色完全黑暗,齐渊才从飞机场赶到了谢崇这里来。
还好沈韩杨进谢崇家之前给保安留了话,否则就算齐渊到了谢崇家门口,他也无法进门。
大厅里,稀稀拉拉几十人,都穿着黑色的丧服,齐渊拖着个小行李箱,缓步走到了大厅最里面,直到看见沈韩杨的背影,他才停下脚步,不再向前走。
夜深了,剩下的十几人也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最终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了六个人,一名管家,一名保安,还有谢崇的助理。
保安走到谢崇的跟前小声说了句人都走完了,门已锁好后,便安静的退了出去。
管家安排了人煮了晚餐,一直放在餐厅的桌子上,香味传了过来,馋的齐渊肚子咕咕叫,他看着管家提醒了谢崇,但谢崇毫无反应,似乎对食物不感兴趣,连带着沈韩杨也毫无反应。
齐渊坐在远处的沙发上,实在有些饿了,毕竟出门的时候啥也没吃。
于是他厚着个脸皮就让管家带他去餐厅。
不得不说,谢崇家的厨子的手艺简直绝了,饿了大半天的齐渊一坐下就开始吃,连吃了好几碗饭还喝了汤。
齐渊正感叹这厨子不错,什么时候把人挖过走,抬头就看见谢崇和沈韩杨迎面走来。
谢崇的目光些许涣散,估计好久没休息了,黑眼圈很重,人也无精打采,他甚至看也没有看齐渊一眼。
“吃点饭,你陪了我一天了,估计早就饿了吧。”谢崇拉开椅子,示意沈韩杨坐下,“我没什么胃口,就不陪你了,你吃了饭之后,好好休息。”
沈韩杨没坐,他心里还挺担心谢崇,毕竟他也一天一夜没怎么吃东西了,这样胃是受不了的。
“你吃点东西吧,崇哥,饿久了对胃不好哦。”沈韩杨像是哄小孩一样,语气很温柔,齐渊坐在一旁,听着有些吃醋,吹胡子瞪眼的看着沈韩杨,心想着要不是可怜谢崇,他就冲上去把沈韩杨抓过来了。
谢崇摇头,表示不想吃。
沈韩杨也倔强,抿了抿嘴,坚决道,“你不吃的话,我也不吃,我也不差这一顿。”
齐渊心里不爽了,什么叫他不吃你就不吃?当我这儿没人了?两个人打情骂俏呢?
压抑着怒火的齐渊双眼像是灌了火一样,盯着谢崇,像是要把人给砍成两半,谁家允许自己爱人这样对待一个对自己爱人有意思的人!
受不了了,眼见着齐渊就要发火了,沈韩杨立刻回过身子,瞪了齐渊一眼。
很快,一秒钟,齐渊就像是瘪了的气球,立刻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