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耳麦里,男人对黑衣人道,“动手!”

黑衣服拿着房卡对着房门锁轻轻一刷,门便开了。

沈韩杨仰面躺在大床上,他哭的嗓子干痛,眼睛红肿,还不停的抽噎,好久没有这么难受了,可是每一次这么难受,都是同一个人造成的,真他妈没用。

黑衣人迅速将倒有乙.醚的纱布拿了出来,蹑手蹑脚的靠近卧室门口,再小心翼翼走进房间,避开了地上的红酒玻璃,直到靠近沈韩杨后,才猛然冲了上去,把沈韩杨死死的压在床上。

沈韩杨对危险来临一无所知,惊恐的挣扎了几番最终还是失去了意识,晕倒过去。

黑衣人摁住耳麦的某个按钮,语气冰冷道,“人已经晕过去了,我现在把他绑起来,丢进浴池。”

男人点头,“动作要快。”

“明白!”

十几分钟后,黑衣人把沈韩杨丢进浴池,然后打开了水龙头冷水的开关,等着水池的水差不多快满了,黑衣人便把沈韩杨的脸放在了水池横面下方,浴池很大,沈韩杨又昏迷了过去,浑身更是被绑的严严实实,想要逃,简直是天方夜谭。

做完这一切,不过短短二十分钟左右,随后,黑衣人换了一身休闲服,依旧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从正门潇洒离开。

齐渊坐在车上平复了许久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的一句“我想你了”能引起沈韩杨这么大的情绪,说明沈韩杨依旧是将他看的很重才对,沈韩杨不可能真的不理他了。

抱着这最后一点希望,齐渊最后终于还是决定今晚去酒店找沈韩杨,不管沈韩杨今晚说了什么,他依旧要去见他,然后亲自告诉他真相,哪怕沈韩杨不愿意见他,他也要不顾一切的见沈韩杨一面。

就当是自欺欺人也好,哪怕沈韩杨真的不再爱他,他也要去见沈韩杨。

之前好不如从童洋嘴里知道了点消息,所有齐渊很容易的找到了沈韩杨所住的酒店,刚好是他朋友管理的酒店,找关系让经理查处沈韩杨的房间号,随后经理亲自带着齐渊一路找到了沈韩杨门口。

“是这里吗?”齐渊问。

经理点头,“是的,齐总,需要我用员工钥匙打开门吗?”

齐渊皱了皱眉,轻轻敲了敲房门,“不用。”

经理点头,“好。”

见齐渊敲门,经理正打算离开,可走了几步,房间里没有任何声响,经理心里有些担忧,便停住了脚步。

齐渊再一次敲门,结果等了好一会儿,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声响,安静的可怕。

这不像是沈韩杨做事的风格,如果有人敲门,沈韩杨不管是谁,总会问一句是谁,可还是等了这么久了,哪有人影来?

齐渊心头有点慌了,他看向经理,“麻烦借用一下员工卡。”

经理连忙让身旁的人将房卡交给齐渊,齐渊连忙对着房门锁刷卡,门一开,他连忙闯了进去,客套空无一人,难道在卧室?齐渊连忙把两个卧室都找了,结果大床上都没有人,只有床边碎了一地的玻璃渣以及鲜红的红酒。

齐渊蹲在地上看了许久,意识到是红酒后,连忙站起身,又冲了出去。

“人呢?”齐渊慌张的冲向阳台外的泳池,天色很暗,靠着昏暗的灯光齐渊看不清泳池内有些什么。

经理连忙让手下的两个人也去找,忽然,进卧室的一个女人在房间里长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

齐渊像疯了一样,连忙冲向声源处,清晰可见的是,浴室里一个男人躺在圆形浴池内,齐渊大跨步的冲了过去,看见安静躺在水下的沈韩杨,齐渊的心脏仿佛暂停了一般,快要窒息。

沈韩杨安静的躺在里面,看得出来已经晕过去很久了。

“沈韩杨!沈韩杨!”齐渊大喊了几声,可是没人应他。

经理连忙报警,齐渊急的眼眶都红了,把人连忙从水里捞出来,解开了绳子,把人放在地上后再去探呼吸,可是手一直颤抖,齐渊打了自己好几下才镇定下来。

还有脉搏!还有脉搏!尽管很微弱很微弱。

齐渊终于笑了声,谢天又谢地的,几滴眼泪随着眼角滴落下来,不知道是喜极而涕还是担心害怕的哭泣,齐渊用手将脸上的水擦干后,连忙给沈韩杨做人工呼吸,心外按压,如此循环做了好几次,沈韩杨呛了一大口水出来,才渐渐转醒。

看见沈韩杨有了醒来的趋势,齐渊连忙把人抱在怀里,险些哭了出来。

“沈韩杨!沈韩杨!”齐渊轻轻捧着沈韩杨的脸颊,柔声喊着他的名字,“你听得见我说话吗?沈韩杨?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回答我啊,我是齐渊,你看着我,看着我….”

沈韩杨费劲的睁开眼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皮仿佛又千斤重,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齐渊的脸,又晕了过去。

“沈韩杨?沈韩杨!?”齐渊慌了,轻轻喊了好几声也不见沈韩杨回答他。

经理站在一旁道,“齐总,我们已经通知了警察和医院,马上救护车就来了,我们会尽所有的努力,一定抓住凶手!”

齐渊看也没看她,所有的注意力全在沈韩杨身上,他把沈韩杨横抱起来,然后放在了卧室的大床上。

直到感觉到沈韩杨还在呼吸,齐渊才冷静了下来,他看向经理,猩红的眼眶把经理吓得往后一缩。

“救护车还要多久?”齐渊问。

经理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快来了。”

齐渊叹了口气,站起身从一旁的衣柜里翻找出一些衣服,把沈韩杨的湿衣服脱掉换了干净的衣服后,救护车刚好到达,齐渊帮忙把人送上了救护车,随后一路跟着去了医院。

警察也连忙找到了酒店经理,询问调查了一番后,又赶到了医院找到沈韩杨,但沈韩杨此时此刻正在躺在病床上,还未苏醒过来,警察便问了齐渊一些问题,齐渊十分不耐烦的回答完后,连忙找了特助,让他联系私家侦探,处理完后,给李其私拨了通电话。

第88章

李其私没有接,气的齐渊差点把手机砸烂在地,他颓然的坐在病房外的凳子上,时刻抬起头注意着病房内的情况。

还好今晚去找了沈韩杨,齐渊忽然感到庆幸,若是没有去找他,现在齐渊简直想都不敢想。

坐在病房外等了许久,医生终于从病房里退了出来,齐渊连忙走上前,“医生,他还要多久才醒?”

医生笑了笑,“已经没事了,这几天多注意饮食,保暖,进去看看吧,人已经醒了。”

齐渊点头道谢后,连忙冲了进去。

白色的病床上,沈韩杨虚弱的躺在上面,嘴唇被刚才的冰水冻的发白,齐渊光是看在眼里就心疼的要命。

一想到这些伤害很有可能是他造成的时,齐渊更加自责,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刮子。

“好点了吗?”齐渊柔声问他。

沈韩杨点了点头,张嘴说话时,明显的发现嗓子有些嘶哑,“我没事了。”

齐渊松了长长的一口气,他又哭又笑的捧着沈韩杨的手,放在嘴边吻了吻,道,“沈韩杨,你知道吗?看见你出意外的时候,我心脏差点骤停了,我以为,我以为你回不来了,我担心死你了,真的,那种感觉,就好像世界末日,不,比世界末日更让我恐惧…”

沈韩杨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温柔的眉眼变得呆滞,齐渊心慌了几秒,他看着沈韩杨,“你怎么了?”

“齐渊。”沈韩杨费力的喊着齐渊的名字。

齐渊缓慢的朝他凑近,“你说,我听着的。”

沈韩杨抿了抿干涩的嘴角,一字一顿艰难的说道,“齐渊,我累了,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的纠缠了,我承受不了这样的生活,总是担心受怕,也不想再继续和你有任何关系,你放过我吧。”

齐渊的眼眶猛然变红,他抬头,看着沈韩杨,微微张开的嘴角,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

“我爱你,我爱了你十年,可是我累了,真的,太累了,我从来没觉得爱情是一件让人疲惫的事情,可是你让我真真切切体会到了,我不想再爱你了,齐渊,我决定放手了。”

“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纠缠了,咱们就当没有认识过,行吗?”

沈韩杨一口气说了太多了话,刚伤了肺,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已是极限,他无法再坚持说话了,最后看了齐渊一眼,沈韩杨闭上了眼睛。

齐渊握着沈韩杨的手,尽管他没说话,但沈韩杨感觉到自己的手背上开始有温热的水滴在滑落。

齐渊在哭,沈韩杨的眼皮猛然跳了跳,可是他依旧没有睁开双眼去看齐渊。

可能是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才会哭吧,像齐渊这样的人,要什么东西没有过?哪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哭?沈韩杨紧紧的咬着下嘴唇,逼着自己不出声。

“沈韩杨,”齐渊哽咽着声音,低沉的让沈韩杨心痛,“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沈韩杨数不清齐渊对着自己说了多少个“我爱你”,每一声都牵扯抽动他的心,尽管如此,可他还是狠心没有回应齐渊。

他不想再去回答齐渊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也许就这样,都放手,才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谢崇得到沈韩杨住进医院的消息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医院,撞开门时,齐渊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而沈韩杨躺在床上,眼睛闭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怎么回事!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谢崇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齐渊跟前,拽起齐渊的衣领,一拳砸了下去,“齐渊!你个混蛋!操!”

沈韩杨睁开眼,看着齐渊被砸倒在地,那个头上永远带着王冠的男人此时此刻像一个丧家之犬,颓然的坐在地上,紧接连着谢崇继续揍了齐渊几拳头,等着谢崇泄了愤后,他才回过头看着沈韩杨,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担心,“沈韩杨,你还好吗?”

沈韩杨轻轻点头,“没事了。”

谢崇狠了心,语气十分凶狠的说道,“如果你出了一点事,我弄死他。”

说完谢崇指了指齐渊。

沈韩杨摇头,“我没事,是齐渊救了我。”

齐渊站起身,看了沈韩杨一眼,声音嘶哑的说道,“我去处理件事情,你好好休息,我,我改天让再来看你。”

沈韩杨看着他,想说些什么,可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好。”

等着齐渊走出了病房,谢崇连忙上了锁,以防齐渊再回头。

“到底怎么回事?有人想要杀你?看见是谁了吗?”谢崇坐在沈韩杨床旁,担忧的看着他,“齐渊没有害你吧?”

沈韩杨安慰他,“没事,齐渊说警察已经来过来,会尽快调查,医生检查说,我肺的损伤有些大,不过好生养养也不会有事,是齐渊救了我,今晚不是他,我真的可能就死了。”

听着沈韩杨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后,谢崇狠狠的松了口气,可是又突然疑惑起来, “齐渊怎么会在你那儿?我亲自把你送回去,他怎么知道你在那个酒店?”

沈韩杨摇头,“我没告诉过他,今晚他会来找我,我也很意外。”

“是吗?”谢崇瘪嘴,“你人没事就好,我听见你进医院的消息把我吓得半死,洗脸洗一半连忙跑了出来。”

沈韩杨笑,“看出来了,你还穿着睡衣。”

谢崇哭笑不得,“你还笑得出来!你看把我担心成什么样子了!”

沈韩杨继续没心没肺的笑着,可能是笑的太狠,他突然咳嗽了几声,谢崇连忙让他闭嘴不许笑了。

“对了,”谢崇轻轻抚着沈韩杨的胸口,“你对齐渊,还有感情吗?你对他,死心了吗?”

沈韩杨喘了几口气,休息了一阵后,才轻声说道,“死心了。”

谢崇抿了抿嘴角,他无法勘查出此时此刻沈韩杨的情绪,但尽管如此,他听见沈韩杨这句话,还是十分开心。

“那这么说来,我就有机会了。”谢崇厚着脸皮说道。

沈韩杨早已习惯谢崇的厚脸皮,他轻轻笑了笑,没说话,闭着眼睛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