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顾溟干脆学习申圆,在外面吃完饭才回家,不过这两人下馆子的原因倒是大相径庭,申圆是压根儿不会做,顾溟是为了躲人。

往往等到顾溟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蹑手蹑脚地进门,一小步一小步地往里走,以保证发生紧急状况的时候,自己离门不远。然而接下来的几天,顾烨没有来,对于到底是他查岗找不到人才离开的,还是压根儿就没有来过,顾溟丝毫不感兴趣。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顾溟打开窗边的落地灯,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捞起一旁的警长放在膝盖上,随意地按着手里的遥控器,眼皮直打架。

“喵——嗷呜——”

饿了。

“喵嗷——”

“你冲我叫没用,你得冲那机器叫。”

李明宇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自动定时喂食的猫粮机器,看起来挺高级的,以前自己不知道分量,再加上架不住警长撒娇,自己总是往多了喂。

“嗷嗷——”

警长从他膝盖上跳下去,轻巧地一路小跑到机器旁,趴在地上,试图把爪子伸进投放猫粮的管道里,好像是为了告诉顾溟,我已经试过了,没用。

警长又跑回来,在他的裤腿边蹭来蹭去,高高竖起的尾巴绕着他的小腿。

“喵——”它又叫起来,声音也变细了,好像自己真的只是只可怜的小猫咪。

顾溟长叹一口气,“就一小把。”

凌晨的时候,顾溟正睡得迷糊,突然觉得床的一边陷下去了,他以为是警长,眼睛也没睁,只是翻了个身,伸手准备把它搂过来。

没成想,胳膊竟然被人握住了。

这一下把顾溟直接吓清醒了,一把抽出枕头底下的水果刀来。

他虽然灵敏,但顾烨比他更快,一记手刀劈在他握刀的手腕上。这一下又狠又准,劈得顾溟的手掌顿时一麻,力气尽失。

“这是防谁呢?防小偷?”顾烨把刀从被子上捡起来,打量了两眼,只听见“唰”一声,半截刀身都没入床头柜。

“请你出去,我要睡觉了。”顾溟坐起身来,靠着墙壁,握着自己的手腕,已然进入最高的戒备状态。

“今天睡这么早?”

“是的,我要睡了。”

“明天是周末,你也不用上班。”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爱,哥哥,我想跟你做爱。”

顾溟下意识就从床上跳起来,一个翻身从顾烨的身上跃过去。可顾烨能让他跑了?三步并作两步,长臂一伸就将还在楼梯上的顾溟从腰截住,一把扛起来朝床上走。

“滚!放我下来!滚!!”

顾烨一只手放在他的屁股上揉了揉,“我忍了好久了。”

他这次是真的忍了很久了,从顾溟跑路那天到现在,半年。

工作也给了,条件也都答应了,猫也送回来了,现在想来讨要点甜头,却差点被划拉上一下。

结果刚好声好气地把顾溟放到床上,顾烨腹部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脚。这一脚可不得了,带着顾溟爆裂的火气,直接把顾烨的耐心也一并踹没了。

“顾溟,你是不是总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顾烨低喝一声,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撕拉”一声,睡衣被撕成两半,紧接着绕到他的脖子后,又是“撕拉”一声,彻底把他的一件完整的睡衣变成几根布条。

裸露出的皮肤一下接触到冰冷的空气,起了一阵阵的鸡皮疙瘩,拳头、膝盖像雨点一样往顾烨身上落去。

这种拳打脚踢的攻击非常明显地反应出,顾溟慌了神。

压制变得更加轻易。顾烨翻身坐在他的腰上,用自己的重量压着他,左手牢牢抓住他的两只手腕,右手则拿着刚刚变成布条的睡衣,慢条斯理地把他的两只手腕绑在一起。

“混蛋!不行!不行!!”

顾烨绑完人,又抽出腰间的皮带,把顾溟的双手固定着绑在床边的栏杆上,伸出舌尖舔他的耳根,大掌盖上顾溟的胸膛,“没有什么不行的,我说行,就行。”

顾烨刚挤进他的唇间,就吃痛地退了出来。

“怎么这么不听话?”

顾溟咬牙切齿道,“要不要再试试?这次能把你的舌头咬断。”

顾烨舔了舔被咬过的嘴唇,邪笑着,俯下身吻上他的锁骨,温热柔软的舌头打着转、吮吸着,偶尔啃咬下去,带着几分留下痕迹的力度,熟练又色情的技巧,好像在跟他的锁骨接吻一般。

顾溟仍然在挣扎,他喘着气,双肩剧烈地抖动着,试图先把上半身直起来。恰好这时身上的大山突然移开,顾溟以为自己来了机会,腰一挺准备反击,没成想正好顺了顾烨的意,他熟练地切进顾溟浑圆的臀瓣间,一拉、一扯,就把他紧贴的内裤脱了个干净。

顾烨不由分说地挤进他的双腿间,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润滑油,将细长的管口推进对方隐秘的身体里。

顾溟只觉得身体突然被人挤进了什么,大量冰凉的液体紧随其后,刺激得他浑身一哆嗦。

“不要!”

“是让你放松的东西。”

顾烨用自己身体的重量压着他,直到挤了大半管以后,才把干瘪的药管扔在地上,他抚摸上顾溟的额头,手指顺着他的发际线伸进他柔顺漆黑的头发中,安抚性地揉着他的脑袋。

这话一说完,顾溟就觉得不对劲了。明明是异常冰凉的触感,片刻之后却被灼烧感取代,身体深处像被人点了一把火一样,轰轰烈烈地燃烧起来。

“唔……”他本能地想要蜷缩起身体,然而这股烈火同时也带起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渗透进黏膜下无数细小的血管中,顺着他脆弱的神经攀沿上来。

顾烨吻着顾溟的额头,温热的手掌搓揉起他胸前粉嫩的小点,在一瞬间的错愕中,顾溟只觉得腰被人突然掐紧,下一秒,最脆弱的地方被人毫不犹豫地贯穿。他只张嘴发出一声轻呼,明知再没有反抗的余地,便死死地咬住嘴唇。

顾烨强有力的腰缓缓地挺动着,整根抽出,整根插入,强行打开他的身体,每次插入都把自己巨大的火热钳进他的最柔软紧致的深处。顾溟咬着牙,忍受着对方强硬蛮横的侵犯,十根手指抓紧了栏杆,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十分明显,然而身体根本无法适应被撑到极限的强烈异物感。交合处火烧火辣得疼,明明顾溟的额头已经冒出一层细细的冷汗,他却是一声没吭。

然而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亲密的摩擦下带来的不再只是疼痛。

他这幅强硬的样子可撑不了多久了,在床上,顾烨可是非常有耐性的人,如果他想,他有的是方法慢慢地来,他能一点点地把顾溟的壳凿得稀碎,让他在自己面前化成蚌里一团粉色的肉,只剩下柔软和脆弱。

顾烨托着他的脑袋,埋在他的耳边,叼住他小巧的耳垂厮磨,话语轻柔,“不要咬这么紧啊……”

轻柔到哄骗人似的话语下,是他截然相反的动作。顾烨托住他的臀部,微微抬起以便自己进入地更深,最后像终于找到了靶心似的,一个精准的挺进。

“呃!……”这一下撞击直击最深处的某点,顶得顾溟猛地仰起头来,瞳孔瞬间缩小,浑身过电一般颤抖起来。

攻城掠地这种事,图的是快、准、狠,图的是一鼓作气。顾烨抓着他的膝盖,把他的双腿压到胸前,迫使他的臀部抬的比刚才还要高,然后朝着刚刚的地方猛烈地进攻起来。

敏感点就这么暴露出来,还被人如此恶意针对。在打桩机一样强劲的力量和高速的频率下,顾溟的身体被顶撞地不停向床头滑动,手肘也撞在栏杆上,就连紧咬的牙关间溢出的呜咽声都渐渐沾染上甜腻的情欲味儿。

“哈啊!……啊……哈啊……”

顾烨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溟,把他的挣扎、愤恨、忍耐、羞耻都尽收眼底,看着他的眼神一点点涣散开来,顾烨伸出手,指尖碰上他在剧痛和快感中逐渐挺立的男根。

“不要!不……不要碰……”顾溟的声音,此时已经完全变味了,像融化的糖果,和沸腾的奶油泡沫。

顾烨的攻势凶猛,语气却变得又轻又缓,像在重复什么迷人的咒语一样,埋在顾溟的耳侧,嘴里低低地呢喃着,“哥哥……哥哥……”

这场占有极度漫长,顾溟几度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搅成一团。到最后,他双手虽被释放,也再没力气反抗,任凭自己被顾烨圈在怀里,头发因为汗水粘在脸上,哪怕偶尔被赐予呼吸的机会,他张着嘴,明明身体被人猛烈地冲撞贯穿,喉咙里发出的破碎呻吟却轻得像猫叫,吹在顾烨的耳边。

“停下……停……呜!……”

哪里停得下来,从故事发生的那一瞬间起,就再也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