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番外(二)
虽然晏秋在宿舍里年纪最大,且因为中途进来而被分到了别的系的宿舍。
但因为性格好,很快便融了进去。
晏秋很珍惜如今的大学生活,每天和室友们一起上课,聚餐,自习,打球……过得充实且自由,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黎郅会坚持让他住宿。
确实只有这样,才能充分体验到多姿多彩的大学生活。
他们宿舍一共四个人,大家年纪相仿,因此几乎无话不谈。
这个年纪的男生,话题自然离不开恋爱和感情。
除了晏秋外,其他几个都是单身,再加上晏秋从来没有遮掩过手指上的戒指,因此他们对晏秋的感情经历一直很好奇。
刚开始大家还会有所顾忌,后来熟了,话题便露骨了起来。
“晏秋,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是不是结婚了?”他们宿舍个子最高的周楠问道。
话音刚落,就被正躺着看电视剧的方洲海接道:“肯定不是,结婚是戴在无名指,他那戒指戴得是中指,订婚好吧,哥哥,你有没有常识?”
“订婚?”周楠是小城市出来的,因此很是惊讶,“钻这么大,订婚戒指就这么奢侈,晏秋,原来你是富二代啊!”
晏秋怕他们接受不了,因此一直没提过自己和黎郅的事情。
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含糊道:“不富二代,是他送我的。”
“你对象也太有钱吧!”周楠再次感慨道。
“这个戒指我见过,”一直戴着耳机练听力,始终没有加入他们这个话题的路阶听到这儿突然开口说道,“永恒之心,Sotheby's今年的新拍品,最后以一千两百万的价格成交,但竞拍者很神秘,至今不知道究竟是谁拍下来的。”
路阶学的珠宝设计,对于这些消息关注得多了一点他们都不意外。
周楠和方洲海是体育系的,闻言直接惊地坐起身来,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其实当初黎郅求婚的时候晏秋就猜测这个戒指不会便宜,但没想到会这么贵,也是一阵惊讶。
“一千两百万。”周楠感慨道,“你小子原来找的是个富婆啊。”
晏秋正沉浸在对于戒指价格的巨大震惊中,根本没听清,因此也没反驳。
只是一心感慨原来他每天竟然戴着这么贵的东西,要不还是收起来吧,万一丢了,他自己都会心疼死。
方洲海听到这儿也来了兴致,放下手中的平板坏心眼地问道:“晏秋,你们之间年纪差得大吗?”
晏秋闻言抬起头,认真地想了一下,黎先生今年三十,比他大了八岁,算是差得比较大吧,于是点了点头。
方洲海本来只是开玩笑,闻言和周楠对视一眼,神色慢慢变得有些复杂。
周楠说话也小心翼翼了起来,“为什么?你家庭条件不太好吗?”
无论是以前的晏家还是后来的傅家在他心里都不算是家,但那些事情也不方便和外人说,于是随口回道:“一般吧。”
“这样啊。”方洲海的脸上再没了刚才的戏谑。
和周楠对视了一眼,互相了然地点了点头。
既然是这样的话,晏秋身上发生的一切瞬间就能解释通了。
为什么开学都快半年了还能突然破格录取?为什么这个年纪才上大一?为什么年纪轻轻戴得起这么贵的戒指?
但晏秋性格好,大家相处得也很愉快,因此大家也没有对他报以什么异样的神色,只是心疼地问他,“那你对象脾气好吗?”
“他脾气很好。”晏秋想起黎郅,立刻笑着回道。
“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方洲海问道。
大家都是成年人,晏秋怎么会不明白他们问的是什么?虽然这个话题有些尴尬,但还是如实说道:“我们还没有……”
此话一出,宿舍立刻炸开了。
“你们认识多久?”方洲海问道。
“一年多。”
周楠:“一年多都没有性生活吗?”
“没有。”晏秋如实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方洲海不解道,“你们都不婚前试一下就订婚吗?万一不和谐怎么办?”
虽然在一起这么久,但黎郅一直很守礼,晏秋也确实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应该……不会吧。”
“肯定是有问题啊!”方洲海看起来比他还着急,“就算有钱,但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对你出手那么大方,却又毫无所求,你不觉得怪异吗?”
“会不会是年纪太大不行了?”周楠道。
晏秋:“……其实也没那么大。”
周楠和方洲海也没反驳,只是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见了理解。
他们明白,晏秋只是为了面子强撑罢了。
如果不是因为年纪太大而心有余而力不足,谁会干看了一年而什么都不做呢?
“晏秋,其实我还是建议你试一试,如果发现不和谐的话还能及时止损,你还这么年轻,为了点钱没必要搭上一辈子。”
晏秋:“我不是为了钱。”
“好吧。”方洲海叹了口气,虽然他不信,但也确实没必要戳穿。
只是好心地提醒道:“虽然我比你小,也没谈过恋爱,但根据我冲浪十八年的经验,还是想告诉你性生活其实挺重要的。”
晏秋听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回道:“我明白。”
“这点我也同意。”周楠点了点头,“所以我劝你最好在结婚前试一试,万一发现自己真的接受不了,或者她年纪太大已经不太行了,还能及时止损。”
晏秋听得直挠头,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毕竟他和黎先生确实没有发生过什么,但看黎先生的样子,也不像不行的样子。
方洲海看他还在发愣,恨铁不成钢道:“你可一定要把我们的话听进去。”
晏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胡乱点了点头,敷衍地回了句,“嗯。”-
时间一晃到了周五。
一般林业会在周五下午来接他,但是这周五是路阶的生日。
他家也是本市的,父母常年不在家,因此生日一般都是一个人过。
但今年毕竟是十八岁生日,他父母还是上了心,给他举办了一个小小的生日宴,还亲自过来邀请他们宿舍的几个同学一起去他家过生日。
大家自然没什么意见。
晏秋虽然想早点回去见黎郅,但也不好拒绝,因此还是答应了,于是一早就给林业打了电话,让他晚点来接自己。
还给黎郅发了条消息,说自己晚点回去。
黎郅隔了很久才回他。
【玩得开心,我晚上去接你。】
路阶家在东城的一片别墅区,他父母没待多久就有事离开了,把地方充分让给了他们。
有方洲海和周楠在,热闹得不行,一直玩到深夜。
晏秋吃饭的时候被灌了点酒,加上时间又太晚,没熬住,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他从床上坐起身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到了床上,没见方洲海他们,应该睡在其他房间。
晏秋起身去洗漱,发现洗漱台上已经准备好了新的牙刷和毛巾,不由感慨了一句,路阶真的好细心。
洗漱完毕后,他从卫生间出来,正准备推门出去,一抬头却在床的正上方看见了一张全家福,是路阶和他父母。
晏秋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这是路阶的房间吗?
自己睡在这儿的话,那路阶昨晚睡哪儿?
晏秋出来的时候方洲海和周楠还没醒,只有路阶一个人在厨房做早餐。
晏秋见状,连忙走过去想要帮忙,却被路阶避开,“我来吧,你去坐着就好。”
路阶这个人性子淡,和人一直有距离感,晏秋和他也不算太熟悉,于是也没再坚持,点了点头便向餐厅走去。
路阶很快就摆好了满满一桌子早餐。
“先吃吧,他俩昨晚喝多了,估计还得一会儿起。”
“好。”晏秋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都不是话多的人,平时方洲海他们在时才能一起聊上几句。
他们两人的时候,就只剩下了安静。
直到快吃完的时候,才听路阶突然开口问道:“你和她分手了吗?”
晏秋闻言愣了一下,抬起头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指。
那里原本戴着那枚订婚戒指,但现在空荡荡的。
“没有。”晏秋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回道,“我收起来了。”
毕竟以前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价钱,戴着总觉得有些招摇。
“这样啊。”路阶淡淡地回道,不知为何,晏秋竟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失望。
接下来又是无话。
他们沉默地吃完了一顿早餐,晏秋吃完饭起来收拾自己的餐盘,正准备端到厨房洗干净,却听路阶突然说道:“我知道你。”
晏秋闻言转过身来,有些不解地望着他。
“你是黎元井先生的徒弟,金刻刀最年轻的银奖得主,你根本不缺钱。”
一般关注木雕的年轻人不多,因此晏秋也没想过自己会被认出来。
更没想到路阶竟然会知道他,惊讶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为什么不离开她?”
晏秋:“啊?”
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方洲海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问道:“你们已经吃完了?”
路阶立刻停止了这个话题,回道:“给你们留了。”
晏秋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继续餐盘放到厨房里。
正准备洗碗,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拿出了手机。
然而这时才发现,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
“完了。”晏秋暗道一声不妙,他跟黎先生说了昨天会回去,黎先生也说了要来接他。
他完全给忘了。
也不知道昨晚黎先生有没有找他?
想到这儿,晏秋再也顾不上其他,放下手中的东西便匆匆向外走去。
方洲海见状,咬着吐司跟了过来,问道:“你着急忙慌的这是要去哪儿啊?”
“来不及解释了,我先走了。”晏秋说着就准备开门。
一旁的路阶见状,连忙走过来拦住了他,“这儿打不到车,我送你。”
“好,谢谢。”晏秋说着,便和路阶一起向外走去。
然而刚一出门,晏秋却突然停了下来,向门口望去。
路阶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
然后就见他们家大门外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一辆车,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身前斜靠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一身纯黑色的商务西装,肩膀上披着一件同色系的休闲外套,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的眼镜,正静静地望着他们,眸中的神色淡淡的,看起来斯文又儒雅。
路阶还没反应过来他是谁,就见一旁的晏秋突然向那人跑了过去,嘴里还喊了一句,“黎郅。”
这个名字成功让路阶愣了一瞬。
黎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