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为大哥难过
本来沈夏河只打算推着沈冬流在花园里逛逛,让疲惫的身心得到放松,就再推他回来。
结果沈冬流突然想去新房子看看装修进度。
新房子在隔壁的小区,是一个比较小的别墅区,沈冬流全款买下,装修的事按刘筠的喜好来的。
沈冬流一直忙于工作,几个月了也没过问装修的事,今天突发奇想想过来看看。
沈夏河一路推着沈冬流走到了正在装修的新房外。
外头堆满了花岗岩大理石,还有多种款式的石材。
此时正是下午,微风不燥,树上蝉鸣声此起彼伏,屋内刘筠说话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外面。
“我真的受够了,我可是一辈子要照顾一个残疾人啊,谁来关心关心我啊!”
沈冬流抬起一只手,示意沈夏河停下。
沈夏河呆滞在原地,他从未在家里听见刘筠抱怨过任何事,若不是沈冬流制止他往前,他真想走进去看看是不是刘筠本人。
这时,屋内又传来李婷婷的声音:“你现在什么都没有,能嫁入豪门也算是你的福气,你就先忍忍吧,以后有钱了,你想找什么样的都可以。”
“婷姐,你知道我忍受了多少吗!每次想主动跟他亲热下,他都冷淡推开我,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性|冷淡,姐,你说我下半辈子不会要孤独寂寞死吧!”刘筠说着还委屈起来。
沈夏河握紧轮椅椅背后的扶手,他站在沈冬流背后,却已感觉到深深的寒意。
李婷婷安慰道:“你不会真想跟他做吧,他一个半身不遂的人,没什么劲,等你跟他结了婚,帮他管理钱财,想要什么都会有的,我跟你说,咱们女人,钱是第一,男人是第二,懂吗?”
沈夏河越听越愤怒,就是李婷婷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她才跟谭波有了不正当关系,把沈雄当傻子吗?
可是细想,沈雄也是因为作风不端才有了自己,沈夏河心口作痛,为什么大人的世界要这么复杂!
他看到沈冬流搭在轮椅扶手上的双手已攥紧成拳,就知道沈冬流也气得不轻。
沈夏河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生怕自己偷听时,不小心跟电视剧里一样踩到什么东西,引起屋内人的警觉,那样就太蠢了。
里面又传来刘筠的声音:“所以我忍了这么久,你说这沈家的人怎么个个都那么奇葩?沈冬流跟个万年冰山似的,捂不热,那个秋海,成天上蹿下跳跟个傻子一样,成绩又烂,还有那个最小的,一天到晚往隔壁跑,夜不归宿,隔壁是有金子吗?
你说我以后当了他们大嫂,不会还要管这些小的吧?我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咸吃萝卜淡操心的!还有你看看,聘礼才给二十万,我爸妈都说在老家这是少的了,说是豪门,这点钱也拿得出手?现在这个沈冬流,还没结婚呢,就要搞什么婚前财产公证。
我嫁过来就是给他做保姆的,现在做保姆都不是这个价了!”
沈夏河差点要喷出一口血,原来准嫂子一个都看不惯,平时对我的好都是虚情假意,真是难为她伪装了这么久。
李婷婷说道:“你得往未来看,他那家律师事务所一年盈利额在行业内遥遥领先,将来你想办法入股,再离婚,一辈子都不用愁钱了,再说你年轻貌美,还怕找不到比他更好的男人吗?”
沈冬流不想再听下去了,抬起手示意让沈夏河推他回家。
沈夏河咬紧后槽牙,克制住自己的怒气,将沈冬流往家推去。
明明是闲适温暖的午后,此刻太阳晒在身上,竟让人感觉火辣辣的。
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言,沈冬流依然端正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他的背影看起来像是巍峨的高山,岿然不动。
沈夏河不知沈冬流在想些什么,无奈沈冬流又背对着他,看不见他脸上的神色。
没想到刘筠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的,沈夏河感受到莫大的欺骗,想必沈冬流比他更气。
临到家门口时,沈夏河停下了推轮椅,走到沈冬流面前,看到沈冬流眼神空洞,就知道他还没回过神。
“冬流哥哥。”
沈夏河微微弯腰抱住沈冬流,脸颊贴在他的胸口。
这次沈冬流没有推开他,沈夏河说道:“冬流哥哥,你要是不想结婚就不结了吧,我长大以后可以照顾你的!”
沈夏河一想到刚刚刘筠那些话,他就气得快哭了,气的不仅是自己眼瞎识人不淑,更是觉得沈冬流可怜,纵使他有万贯家财,却连个真心待他的人都没有。
沈冬流好不容易愿意接受一个人,结果这个人居然欺骗他感情!
大哥太可怜了。
“大不了我也不结婚了,我一辈子照顾冬流哥哥。”
沈夏河趴在沈冬流胸口,说着说着就有点出神,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他感受到一只宽大的手掌覆在他头顶,轻轻摸着他的头。
“知道了。”沈冬流声音有丝颤动。
沈冬流居然摸我的头了!!
沈夏河无意识地安慰和动作,让沈冬流感受到一阵温暖,他摸了两下头后,很快就收了回去。
沈夏河站起来,看到沈冬流又恢复了以往的冰山脸。
“小河!”背后突然传来顾逸泽的声音。
顾逸泽手中抱着一盒玩具,站在不远处,他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正在往下淌。
沈夏河转过身,跑了过去:“小泽哥哥,你怎么来啦?”
顾逸泽看向沈夏河背后,问道:“你大哥吗?”
“嗯。”
顾逸泽很少见到沈冬流,礼貌地朝沈冬流挥手问好:“大哥哥好。”
沈冬流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坐着轮椅往家里去了。
“我大哥哥今天心情不好,你别见怪。”沈夏河解释道。
实际上,不管沈冬流心情好不好,他见谁都这样。
沈夏河又问:“小泽哥哥,你怎么来了呀?”
“哦对了,”顾逸泽递出手中的玩具盒,“我要走了,这个送给你。”
沈夏河心下一沉:“你去哪里呀?”
顾逸泽说道:“我爸爸要去北京拍一部戏,可能要拍半年,他不想我一个人呆这里,就带我一起去。”
沈夏河接过玩具盒,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一想到这半年都没人陪他玩了,以后要一个人上下学,就难受。
再一想到现在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还不知道会不会又是各种吵架。
吧嗒一下,眼泪就掉了出来。
“小河,你怎么哭了,你别哭呀!”
顾逸泽有些慌乱地赶紧用自己衣袖帮他擦眼泪,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说要离开半年,小河就舍不得到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