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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认真消化了几秒这句话,随即瞪大眼:表哥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你来几天了??……唉不对,表哥你以前还当过兵?什么时候啊在哪儿?
记忆中好像从没听程峰提过,或者说,自己从来也没问过程峰有关他过去的种种,在陈卓的概念里好像他生来就已经是在车行里拎着钳子乒乒乓乓地修车了。
有新奇怪异感觉。
其实仔细算算,他认得程峰也才不到两年的时间。只是在这两年的时间里他的世界几乎全是程峰,从少年到成年,从不懂到懂,经历的,只有程峰。早已成习惯。
程峰好笑,伸手拨了下他脑袋说你到底想问什么,一句一句的问。
陈卓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先问个最想知道的:那……表哥你当兵的时候有没有摸过枪啊?就是那种真枪!
程峰点头:有。
陈卓小小哦了一声,想了想,又问:那……你在哪里当的兵啊?
程峰说,秦皇岛那边。
陈卓又哦了一声,再想了想,再问:那……什么时候去的啊?
程峰说高中没读完就去了。
……
天色黑了下来,这样漫无方向地一路走了多久陈卓也记不得了,只知道他问什么,程峰就答什么,哪怕有些问题很锉很傻很废话。以至让陈卓觉得这样认真问的自己和这样认真回答的程峰都显得很锉很傻很……很那啥了。可是,可是这种难得两人一块儿犯傻的感觉还真TM让人说不出的快乐又着迷!
没顾虑,于是肆无忌惮。
他笑着说喂表哥,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天穿黑的所以你也穿黑的啊?
从挂满了彩色小灯的天桥底下过,陈卓说诶,过马路吧好不好!伸手,扣了程峰的手指头拽他爬上天桥。路人们擦肩而过行色匆匆,根本没人朝他们多看上一眼,陈卓的手也就一直没松开。
走累了就从程峰兜里翻找出零钱,然后扯着他一块儿跳上路边的夜班公交车。
微微颠动的车厢里空旷幽暗,街边路灯和霓虹映过大片大片的窗玻璃不断晃进来。坐在中间靠后的双人座位上,稍微侧过头就能看见那些光亮一一滑过程峰的脸,有斑斓颜色。看不清。
十指扣着一块儿搁在程峰腿上。陈卓低头看一眼,试着松了松已经出汗的手指头,却被程峰反手捏住。依然搁在原处没动。
陈卓也不再动了。
忽然觉得要是能跟程峰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一直这么生活下去也很不错。像这么挤一辈子公交车,也不错。
可惜汽车总要到站的。
在终点站下车,又傻不拉几的沿着来时的路线往回走,还买了可乐陪他喝。程峰越是这么由着他,陈卓就越沮丧。夜深,最后一班公交也已收班了。坐在路边栅栏上,两腿晃荡着,他闷闷问程峰:表哥你什么时候走啊?
明天还是后天?甚至私心想着反正现在不用照顾爷爷了是不是能多玩几天啊……店让马翼先给顾着呗……
程峰靠在栏杆上没答,不知道是逛太久渴了还是怎么的,一连灌了好几口饮料咽下去了才没头没脑地开口说了句:店子,转给马翼了。
陈卓点头说哦,转给马翼了啊。
片刻寂静后陈卓噗的喷出一口可乐:……转、转给马翼了?!
程峰没出声,只侧头看着他。等他咳好了才忽然伸手到他腰后将他一把捞下来跌进怀里,手臂箍紧,嘴唇贴在他耳后低哑说我不走了,阿卓,能不能出来跟我一起住?
……
从听见到听清到听懂,好几分钟之后,一直呆怔的陈卓才喃喃蹦出一句:大一要家长签字才能办走读……靠,我要怎么跟我爸说啊!
三天后,陈卓拿到了从学院领导到宿舍管理员的一共七八道签字手续。家长这一栏空白,多了一项导师担保。署名邵扬。
退寝的前一天晚上陈卓特地喊了艾晓强出来吃饭,在大学城外的烧烤摊子上。
其实跟艾晓强的关系一直到今儿他都说不清楚到底算是朋友还是室友还是哥们儿,开啤酒的时候陈卓想,他这辈子能在大学里交上的朋友也许就这么一个了吧。
尽管大学四年,如今才过了不到四分之一。
艾晓强酒量不错,灌啤酒就跟灌白开水似的,来了就干,爽快得很。陈卓却不敢多喝。
艾晓强就笑:怕哨子哥说啊?
陈卓有点尴尬。他的退寝手续是邵扬一手搞定的这事儿艾晓强知道,至于他怎么知道的,具体知道多少,陈卓心里就没底儿了。幸好艾晓强也没逮着继续往下问,只边喝边跟他东扯西拉些有的没的。从兼职的酒吧薪水太少到邻桌MM的大腿够不够直,话题散漫无营养还带点儿荤。
吃完,喊老板结账的时候才知道艾晓强已经借上厕所的功夫把账给结了。陈卓愣,说操,什么意思啊你,说好我请你的啊……
艾晓强叼着空塑料杯子笑,拍了拍他肩说妞儿,住外边凡事多长个心眼,有什么难事儿别忘了回501找哥哥。
平时偶尔玩笑的称呼,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听了似乎有点难受感觉。当然很快又烟消云散了,晚上回去趴在被窝里跟程峰发短信,程峰问他喜欢什么样的桌子,陈卓想了想说原木的吧,低碳环保又耐脏,再弄几块格子桌布一铺,摆咱店里绝对温馨搭调还有品味!
过了一好会儿程峰发来图片,问:哪种?
昨天才手把手教了他如何用手机下载以及发送图片的方法,陈卓看着那几张从色调到造型都实在称不上品味的桌子照片,嘿嘿笑,立刻运指如飞回复:都不错!
随后又紧跟了一条:我明天上午没课,陪你去看吧!
衣服行李什么的前两天已经陆续清得差不多了,看看寝室里所剩无几的自己的东西,陈卓有一瞬迷茫。
不过更多的还是难言兴奋。
那晚他破天荒的没做梦,一觉睡到天亮。
蹲在路口的大型广告牌底下躲雨,玩手机。眼睛四处瞟着心不在焉。
那辆眼熟的黑色车子开过来的时候陈卓盯着瞧了半天,直到再三确认不是雨太大看错了牌照,才如梦初醒,抓着背包蹦起来往路边冲。上了车都没顾上打理一下淋湿的衣裳头发就脱口叫:……你车子没卖啊?!
背包扔上后座。
程峰一手慢慢打方向盘变道,径直往前开,另一手从旁边抽了毛巾出来按在他脑袋上给他胡撸几下头发。陈卓忽然有点赧赧:我自己来……
窝在座椅上,他低头扯了扯半湿的领口,拽开一点拉链,再自个儿拿毛巾兜头兜脑的胡乱蹭了两把。外头雨势仍大,挡风玻璃上雨刷器不停的来来回回,视野模糊。
感觉车子减速然后靠边停了下来。
没来得及转头,已被捞着脖子轻轻扯过去用力吻住了嘴唇。
他唇上还是湿的,程峰的却很干燥。还很热。
雨打在车窗上一片嘈杂。
车厢里寂静,偶尔微微交织的喘息,愈渐粗重。陈卓觉得身边湿闷的空气都开始发烫了。他没系安全带,程峰系了,他只能整个身体被拽过去几乎趴在程峰身上与他反复地唇舌纠缠。
手被抓住,直接按在了胯间,隔着几层布料都能摸出里面已经半硬的形状。玻璃被雨水冲得一片模糊,陈卓仍能隐约瞧见眼前时不时有车开过。
手心燥热。
被放开的时候耳根还是烫的。他没立刻直起身坐回去,仍伏在程峰腿上,两手捂着红通通的耳朵一点一点摩挲,头埋着。然后隔着裤子碰了下那根还没变软的东西,用嘴。
然后抬头看一眼程峰,笑得有点儿犯傻又说不出的招人。眼睛亮晶晶的。
程峰语声暗哑:走吧。
点火,挂档。
陈卓还有点儿晕乎:去、去哪儿啊?
程峰说看桌子。
陈卓点点头说哦,过了一会儿忽然又小声说表哥,下雨天……不适合逛街……
那适合干啥呢?当然程峰是肯定不会这么问的,他只是习惯性地微微皱眉,盯着挡风玻璃上倾泻而下的雨水像是在专心看路况又像是在认真思索着这句话,手上已经开始打转向,调头。
雨太大,从车上冲进店里这短短几秒的功夫就又淋了个半湿。
程峰还在锁门,一手拎着陈卓忘在后座上的背包。等回头已经没见着那小子人了,就听着声音从屋后的楼梯上面传来:我先换衣服啊,湿了都!……
店里不像前几天那么乱糟糟的,墙面地板什么的都已是焕然一新,就是桌椅还没到位,有些空荡。程峰找了张靠墙的凳子把背包搁上,转身靠在墙角柜台边点了根烟。
不大的店面,从色调到装饰布局都是重新整过的,看着倒还挺舒服,也清爽,包括墙壁上新嵌的那几个暖色系灯罩和上面贴的有点搞怪又另类的,用陈卓的话说就是'特能引起顾客食欲'的一堆涂鸦漫。
总之,没有一样是他熟悉或者习惯的东西。
当初邵扬问他打算弄个什么样的店子,是还修车呢还是怎么着。他抽烟,沉默。那时刚和小孩儿通完电话,最后的结束语是千篇一律的"表哥,暑假回了一定做XXX给我吃啊……"
那些XXX基本上都是这边没有的东西。或者有,不过陈卓觉得不对味,在电话里叹气说表哥,等我毕业了回来你得一天给我弄五顿啊,我……我天天吃!我绝对绝对要把这四年亏了的份儿全都给吃回来!
程峰靠在车门上低头咬着烟,没开口。小孩儿说毕业了还回来,还想吃他做的XXX。四年之后是怎么个情况他不愿多想,也不敢想。
他能想的就是他现下能做的。
都做了。没了。
店子转手的时候马翼倒没跟他嬉皮笑脸,只不过这小子正经说出来的话也像放屁。马翼说峰哥,难得看你发一回疯啊,妈的,比我强!值!
程峰说等你家丫头会叫爸爸了,你也值。
烟抽完了也没见人下来,程峰锁好店门,上楼。
二楼的空间比下面要大得多,从浴室到书房到卧室算得上一应俱全,就是一个字,乱。地板上扔的书啊垫子什么的就不说了,床上被子也已经扯开了跟枕头衣服揉作一团,陈卓正趴在上面聚精会神地上网。嘴里咬根棒棒糖。
上身赤着,皮肤上冲完澡的水珠子还没擦干净,头发也是湿的。就下面套了条松垮的牛仔裤,拉链拉了一半还没扣扣子。
程峰打开空调暖风。
见他进来,陈卓仍趴着,只往床里面挪了挪身子腾出半边空地儿然后指着计算机屏幕上的效果图给他看,含了糖,口齿不清问他怎么样怎么样,这么摆不错吧?我画的!
程峰脱了外套,也撂腿跪上去趴在他身旁。习惯性伸手去兜里摸烟,还没碰到,陈卓已经把嘴里吮的棒棒糖掏出来塞到他嘴里,挺无辜地眨巴眼,再继续比划手势跟他兴致勃勃讲解那图怎么怎么地,还有桌子我在淘宝上面搜了一款比外面划算多了,而且是同城的现在下单明天就能到货……
程峰没看计算机屏幕也没打断他,只叼着那根已被陈卓吃去一半的也不知道什么口味的棒棒糖,侧头看着他表情丰富的脸和说个不停的嘴唇。
舌头慢慢舔着糖。
嘴里苦涩烟味被冲淡了些许。
大概是他眼神太露骨,陈卓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终于讷讷咽进了肚子里。跪坐在床上,有点无措地抓抓头,迟疑着放下来,又捏了下被子。
耳根上一点晕红迅速泛开。
他没敢再看程峰,却一翻身趴在了被子堆上将脸扎进胳膊里,一手已经从胸腹跟床单的缝隙间一点点挤下去自己拉开了牛仔裤拉链,然后两腿相互蹭了蹭,再蹭,将裤子往下蹬脱了一点。
露出白色内裤包裹的小半个屁股。
窗外雨下得劈里啪啦,陈卓的声音捂在被子里几乎听不清:……我、我下午两点钟有课……
身体被程峰扳过来,陈卓乖乖任他摆弄,只是胳膊依然紧紧盖在眼睛上不好意思松开。程峰的嘴唇有点黏,刚吃了糖,于是吻过什么地方都会伸舌再舔一下。像舍不得那种味道。
牛奶味的,陈卓还记得。
靠……
身体开始轻微颤抖,被他舔过的腹部下意识绷紧,再绷紧一点。直到有了战栗感觉。
牛仔裤和内裤都被扯了下来,腿被掰开。
房里似乎很安静,他能听见自己越来越明显的呼吸却听不见程峰的声音,然而太过于尖锐的感官刺激让他即使不睁开眼,也能清楚感受到程峰现在是不是在看他,在看哪里,前面还是……后面……
半勃起的欲望仿佛不受控制地弹了弹,开始涨硬着逐渐抬头,微微渗出清液。
刚在被子里捂到发红的脸似乎更红了,陈卓的羞耻感也越发明显,他很想克制,自己身体的反应就这么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里真的很丢脸啊……他知道程峰在看,也知道自己胯间的变化都被人尽收眼底,可是操,真的控制不住啊……而且,而且现在还是白天虽然外面的雨很大没有太阳……
突如其来的那种陌生的触感让他脑子空白了几秒。没有半点心理准备的,等他反应过来已忍不住弓了身子低低呻吟出声。
程峰从来没替他口过。
他也从来没想过要让程峰替他口交。程峰喜欢他用嘴,他知道,他也乐意。……陈卓有迷茫感觉,还有心悸,说不清舒服还是不舒服。
靠,表哥的技巧还、还没他好……
可是又好刺激啊……
脑子里一想到程峰居然在替他口,在用嘴含他,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却越发不敢睁开眼去看。
程峰含得很浅也很轻,明显犹豫的力道,跟平时做爱的时候那种近乎粗鲁的强硬截然不同的感觉。偶尔含深了,甚至能感受到程峰喉口突然不适的那一下紧缩。
不是不舒服,其实……很舒服。
可是他不喜欢。
陈卓另一条手臂也抬起来压在了眼睛上,有点湿湿的。下面被舔舐的那里是,眼睛里也是。他终于忍不住微微颤抖着小声呜咽:表、表哥……
被弄到发软的腿稍微并拢了一点,抵在程峰肩上想要努力蹬开他。
在床上陈卓从来没这么抗拒过,哪怕第一次做,所以当他蹬第二下的时候程峰已经放开了他然后退后一点,再慢慢跪立起身子,有些沉默地看着他被手臂遮住的脸。被子堆里的小孩儿浑身赤裸着,就这么半张着腿仰躺在他面前,胯间那根刚被他含弄过的东西还在颤巍巍淌着泪。
很久,程峰似乎叹了口气,俯下身把他拉进怀里,低声问是不是弄疼了。
陈卓的胳膊已经迅速抱紧他脖子,拼命摇头就是不说话。程峰也没再追问,只拍了拍他后脑,手掌滑下去抚摩他的背,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陈卓闷闷说哥,你替我这么弄,我难受。
不知道是不是气氛太过于安静,总之就那一瞬间,程峰听懂了。
他伸出手去摸陈卓的后颈,再到耳垂。陈卓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让他摸,听程峰沙哑地开口叫他,阿卓。……
陈卓猛的将他扑倒在床上跟他滚做一团,狠狠的胡乱亲他。程峰仰躺着,伸手捏住他下颚跟他激烈吮吻。陈卓气喘吁吁说表哥我想含你,我……我喜欢帮你弄!……
程峰也喘得有些厉害,气息粗重。没说话,只手掌扣着陈卓后颈将他按到胯下,让嘴唇抵在了自己已经半开的裤扣跟前。
天若有情
有关刘清水的番外。于是时光荏苒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