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操!
忙不迭扔开鼠标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接了水就往脸上不停的猛泼猛泼猛泼,纷乱的水珠子顺着额角眉梢滴滴答答往下掉。
狼狈迷惘。
趴在水池子边上微微地喘气,心仍跳得厉害,只是跟刚才那种陡然间渴望狂热到近乎迷恋的心境已不尽相同,有失落还有害怕。说不清,像着了魔。
转身慢慢的在厕所门边蹲了下来,手是湿的。
陈卓两手摁着额头使劲儿揉了揉,就这么埋头撑着不动。一夜没睡的脑袋昏昏的开始发沉,有睡意来袭。
天刚蒙蒙亮,清晨的阳台上有点冷。
陈卓又蹲了一会儿才强打精神爬起来进屋。没好意思再看,上床睡觉前直接把还没退出游戏和正在下片子已经下到百分之八十的两台计算机都一块儿硬关机了。
从那以后陈卓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上过天龙,连艾晓强那个人妖号都很少玩了。聊QQ的时候,他很沮丧地跟一个素不相识的网友说怎么办,我觉得我好像快要变成同性恋了……
跟熟人自然是不敢说的。反正又不认识,他也不怕会被人耻笑什么的。
而那个叫扬帆的女孩子果然笑了,饶有兴味:哦,怎么了?
陈卓劈里啪啦打字,打了一大串了又颓然删掉,最后只闷闷说了句:我真羡慕你啊。
羡慕她什么?
羡慕她是女孩子吗?
陈卓默然,还有些好笑烦躁。要是自己真是女孩子的话那也就没戏了,他记得程峰清楚说过不喜欢女人的。于是没烦恼多久就又开始暗自庆幸。
幸好,幸好我不是女的啊。
从没正儿八经的去琢磨过跟程峰之间的关系,别说琢磨,连想都很少往那上面去想。就像当初跟刘清水他们打从初中开始就凑在一起打混,性格家境统统各异,谁也记不起那时候到底是怎么混到一块儿去的,可就是混一块儿去了,还一混就混到高三。
一切顺理成章。
那时候想过毕业想过高考,想过哪个城市的经济繁荣昌盛哪所大学的女生漂亮指数最高。刘清水曾经信誓旦旦说,老子要去Z城,Z大是我的第一目标,Z大的MM是我的第二目标,Z大隔壁那家酒楼的碳烤生蚝是我的第三……
王波涛扑上去就是一通爆捶,边捶边哼哼说拯救Z大是老子的第一目标,拯救Z大的MM是老子的第二目标,拯救碳烤TMD生蚝是老子的第……第三目标!
刘清水被揍得哇啦哇啦大叫:我操你来真的啊……嗷!阿卓!给老子扁他他踢我屁屁呜呜……
陈卓很识时务地蹲那儿看热闹,李晓丽跑过来拽他胳膊说阿卓,我车子没气了你帮我推啊,快点快点嘛!
那时才刚上高一,日子鲜活跳跃几乎能溢出葱嫩嫩的汁水。日复一日。
什么都想过了唯独没想过分离。
对话框里显示出您的好友"扬帆"与您分享歌曲"假如爱有天意",听听看还是拒绝?
消息弹出来的时候陈卓正在走神,过了好几分钟才发现。随手点开,耳机里流淌出清朗脆丽的钢琴声悦耳。
也许静夜里人的感官会变得敏锐许多,也许是这曲子本身就不错。陈卓没作声,戴着耳机一直从头到尾听完。
那是他第一次听到这首曲子又是在那样的一种心境下,尽管不懂音律也无从谈起。仍动容。
临近期末,要花精力忙各科的复习备考事宜还要保证尽量老老实实不逃课,上网摸鱼的时间少了很多。
不过他最近的心思主要也不在于此。
前几天程峰打电话说放假的时候过来接他,陈卓随口说了句不用了我自己回来就行了。天地良心,他当时真的只是想到让程峰多跑一趟太麻烦了,临近年关本来车行的事儿就多,能不给他添乱就不给他添乱吧。只是电话挂了没多久就又后悔了。
靠,我猪啊我……
陈卓懊恼得不行,踌躇半天才又给程峰发了个短信过去:表哥,你刚说要来接我是不是随口说的啊……
过了一会儿程峰回过来:不是。
陈卓心情一下子就飞回原点了,兴致一来,立马追问说那表哥你是不是想我想得不行了,一天都等不了了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早点看到我啊?
脑补程峰看到短信时啼笑皆非的神情,很幼稚地生出了一点类似恶作剧的窃喜。然后没等他傻乐完就收到了程峰的回复。
一个字:是。
陈卓盯着那个字看了足足有半分钟,一个短信飙过去:表哥你来接我吧!!!
先前跟王波涛说好了到时候一块儿回家的,于是一个电话打过去说涛子啊真不好意思,我寒假不能跟你一道走了你自个儿路上小心啊,碰上劫财劫色的你就从了吧千万别抵抗。
那边王波涛嗯嗯答应两声,也没问他个一二三,只含糊说那那你路上也小心点啊。
陈卓笑的得意:没事!我表哥说来接我的!
因为不知道程峰具体什么时候来,也不敢确定他到底是打算来了就走还是……还是会跟自己在这边多玩两天了再走。如果玩两天的话,那不是还要另外找住的地方?……酒店?
艾晓强从他旁边过,走过去了又倒退回来,凑到他跟前看看他手里摊开的复习资料再眯眼打量他:这看的不是小黄书吧,我说,你脸红个什么劲啊?
陈卓嘿嘿笑,扔了书溜去上厕所。
考完最后一门才下午五点不到,陈卓一出来就迫不及待的从外套兜里摸出手机打电话。拨完了之后那边提示已关机,陈卓一拍自己脑门。笨!
早上程峰打电话说订的下午的机票大概晚上到,现在肯定在飞机上当然接不了电话了。
转身又一口气跑回宿舍,把早在N天前就已经收拾整理好的行装再重新检视了一遍,打包完毕,搁在光秃秃的床板上只等伸手一拎就能走人。
不管程峰过来之后有没有停留的打算,至少今天晚上是走不了了。
陈卓几乎有点沾沾自喜地想反正我床单被子都洗了褥子也拆了,随便你今晚住哪里,总之你住哪里我就住哪里。
走之前想了想,又把原本已经锁到箱子里的笔记本计算机翻出来,塞进背包。沉是沉了点儿,不过这么贵的东西搁空荡荡的宿舍里搁一个寒假还真是不放心。一切收拾妥当,陈卓在寝室里晃荡两圈实在是呆不住了,大大的背包一背,转身锁门下楼。
比起家里,Z城的冬天并不算冷,别说羽绒服了连外套都不用穿。
尽管不冷,天仍黑得很早。陈卓穿着件大大的套头毛衣蹲在人来人往的路口边上,脖子和手都缩到毛衣里面,只留两个眼睛在外面滴溜溜的左看右看四处转。
背包搁在脚边。
这地方是去往食堂寝室教学楼的必经之路,刚已经跟程峰发短信报告方位了。他说表哥,我在亚里士多德雕像下面。
输完了又有点不放心,这一带形形色色的雕像不少而且程峰怎么知道哪个是亚里士多德啊,于是补上一句:就是那个大胡子谢顶的老头儿!
按发送键时,不知怎么的又迟疑了一下,最后把编辑好的内容又统统清除了,重新写了条短信:表哥,我在学校大门口等你,你到了就给我打电话。
刚才那一瞬忽然有别扭怪异感觉,一丝凉意透心。细微,不明显,仍让他有种似乎难以言明的震动和心悸。
为什么他会直觉认为程峰不认识亚里士多德?是因为,是因为程峰没上过大学么?……啊呸呸,什么烂逻辑啊,表哥会修车还会做菜他修车技术一流然后做的菜味道好得不得了,总之他会的别人都不会,我我管他认不认识那个已经挂了几千年的老古董啊……
不敢再想这些有的没的,陈卓赶紧低头摆弄手机转移注意力。挂上Q,一眼看见扬帆也在线上,也是手机挂的,于是发个表情过去打了个招呼。
扬帆(微笑):考完了?
陈卓说是啊,那题跟内幕差太远了幸亏我提前抱了两天佛脚,勉强算是过了,下学期再不敢逃课了(抹汗)。
有一个礼拜没上Q了,也没去想对方怎么会知道他今天考试的,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天已黑透,路上行人寥寥无几。背包拎着有点重,陈卓差不多走一段就搁在地上顺便往旁边花坛上一坐或者一蹲,歇够了再继续往前晃荡。
头顶上落光了叶子的树桠里透出一点点路灯昏黄。
路边偶尔有车子驶过,车灯晃动着由远及近直到消失无踪。
拢了手到嘴边哈一口气,再用力搓搓。陈卓想已经很久没坐过程峰那辆满是烟味机油味呛人的车了。
有点想。
嗯,不止一点吧。
忽然就满心雀跃起来,微微急切又躁动的那些情绪争先恐后在胸腔里一股脑膨胀。抓起地上的背包往前撒丫子跑去的时候手机QQ提示音又响了。还是扬帆:(笑)当心摔了。
陈卓也没心思去消化她究竟说的句什么,因为他已经远远望见校门口灯火辉煌的浮雕底下站的那个即使很久没见却依然眼熟到烂的身形。门卫不让进,于是那人转身靠在宣传栏上低头打电话。门卫走过去又说了句什么应该是说"这里不能靠"之类,于是那人二话不说又转身靠到了巨大的浮雕石座下面,仍低着头,手上继续拨电话。
陈卓看了一会儿,想笑。莫名的鼻头微酸。
毫不迟疑地抱着背包就往校门口拔腿飞奔过去。夜风清冷,吹在脸上耳朵上却有微微灼热感觉,身后明晃晃的大灯扫过,汽车轰鸣声低沉。那辆在昏黑夜色中仍醒目的银灰色越野车从他身旁缓缓开过的时候按了声喇叭,短促清晰。
陈卓浑然未闻,只顾一个劲的朝前飞跑。
那车子放慢了车速,再提速,呼啸着跟他擦身而过径直驶出校门。
那晚陈卓如愿以偿地住进了酒店。
说不紧张是假的,说不兴奋,那更是假的。抱着背包乖乖坐在大堂沙发里等程峰拿房卡时眼睛就不住四处张望。这可是他生平头一次住酒店,还是在外地,还是……还是跟程峰一起。
陈卓抬手用指背抵了抵鼻尖,轻咳一声,忽然有点窘。眼角的余光瞟着周围,只觉得打身边过的各色人等包括大堂角落里正在做卫生的大妈都在拿有色眼光打量他了。
一直到进了电梯,扎得低低的脑袋才敢抬起来。
程峰就靠在他身旁。电梯内壁是那种亚光镜面设计,能清楚看到对面映出略微有点走形的两人的身形和面容。
程峰身上穿的是件半旧的咖啡色夹克,很街的那种大众款,陈卓记得去年就老看他穿这件衣服。头发好像更短了些,跟板寸差不多,本该是显得人精神的发型,只是脸颊微微凹陷,比上回过来看他那次似乎更多了消瘦疲惫感觉。
电梯缓缓上升,有点失重,程峰闭着眼睛往身后墙上靠了一下。还没睁眼,就感觉垂在身侧的手被人做贼似地小心碰了碰,然后贴着镜面,捏住了。
程峰仍靠着没动,只是反手攥住小孩儿那只凉丝丝的手一道插进了夹克兜里。
这姿势有点别扭不太舒服,陈卓直觉想抽手。
被扣着,抽不出来。
陈卓觉得脸一下子就热了,他抬头去看程峰,从镜子里。程峰却没看他,等电梯门一开就径自走了出去。衣兜里还塞着陈卓的爪子。
他故意的……吧??
几乎要一路小跑着才能跟上程峰的步子,有些狼狈。明明是近乎粗鲁的行径,陈卓却止不住开始莫名兴奋起来。以至程峰倏然停下来的时候他还出于惯性往前栽了一下。
程峰说,到了。
走廊上的灯光很昏暗,或者说,很柔暖。
房卡攥在程峰手里,跟陈卓的手指头们挤在一块儿。都没动。
背包滑掉在地上,陈卓整个人已经扑上去用一只胳膊紧紧揽住了程峰的脖子,仰头一口咬在他的下巴上。只觉得一点胡茬扎人,呼吸间也满是程峰的气息,独一无二的,熟悉无比的,隔再久也没法让他不去迷恋的那种味道。程峰身上的,那种味道。
他以为程峰会亲他的,毕竟他那一下咬的根本不重,以他的水平来说甚至算得上是一种变相的表达热情和邀约的方式了。然而程峰只是伸手将他搂进了怀里,许久没动。
久到陈卓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才松手放开他,拿房卡开门进屋。
背包扔在床上,人也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洁白的床单上铺着不太厚却蓬松的被子很软很舒服,似乎还有淡淡干爽的香味。灯光,暖气。一切都很好。
只除了一样不太好。
陈卓盯着那扇磨砂玻璃的浴室门。
程峰进去很久了。他几乎是竖着耳朵捕捉了至少十来分钟,没有淋浴声,没有马桶抽水声,唯一传来过的那声几不可闻的"啪嗒"陈卓估摸着应该是打火机点火的声音吧。
空调的暖风一点点拔高室温,陈卓血液里沸腾的热度倒是一点点开始平息下来。他想起从刚才校门口见面一直到现在,程峰好像还没开口跟他说过一句话。
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因为,因为程峰从前也是话很少的啊。
门没锁,陈卓试着转了下门把手,慢慢推开。他看见程峰正坐在浴缸边上低头抽烟,面前的马桶里已经扔了好几根还剩大半截就掐熄了的烟头。
陈卓就这么站在浴室门边,有点不知所措的望着他:表哥……
程峰抬起头。
一瞬间陈卓有种心窒错觉,张了张嘴,却再无法出声。
白炽灯光下,他清楚看见男人已经微微泛红的眼眶,里面有泪滴落。
回过神来,陈卓觉得自己声音都带点儿颤了:表……表哥?
神哪,这这这是怎么个状况?没工夫细想,人已经忙不迭的冲了上去抓着程峰的肩膀左看右看。跌了?撞了?不会啊都没听见响儿,再说这这也不至于吧……见到我太激动了?呃,好吧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腰被程峰的手掌一把扣住,陈卓站着,几乎是毫无防备的一下子跌扑到程峰身上,天旋地转,肩膀和后脑勺磕在金属水阀上生疼,脑子一阵嗡响,根本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冰凉的水花迎面喷了一头一脸。
下一刻,取而代之的是程峰炙热的嘴唇。干燥,在他唇上狠狠蹂躏着弄湿,烟味浓重的舌头顶进去吮舐翻搅。还有双手,一手托住他后脑将他用力压向自己,另一手在他渐渐湿透的毛衣下摸索着探进去反复揉捏,急切而粗重的力道让陈卓忍不住痛哼出声。
脸上全是水,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整个身子被压在原本干燥而现在已经一点点注满了水的浴缸里。起初冰凉到令人战栗,随后逐渐变得温热,到后来,那些水花浇在他近乎赤裸的皮肤上已有了点点灼烫感觉。
水波剧烈地晃荡着,快要漫出浴缸边缘。
嘴唇被不断啃噬已经红肿发疼,陈卓竭力仰起头想要摆脱,想喘口气,暴露出来的颈子让程峰的吻随之往下,红痕一路浮现得迅速。斑驳,杂乱无章法,有几处被反复吮过已近淤紫。
凸现的锁骨在皮肤下略微滑动。被一口咬住,瑟缩着无法动弹。
陈卓喘息低叫:疼……
怕沉下去,手指想要扒住浴缸边边,胡乱抓了几下都滑不留手最后只能攀住程峰的脖子。被程峰顺势一把捞起来。湿淋淋的衣服和裤子被脱了甩在地砖上,程峰跪在浴缸里,陈卓被他手臂箍着,赤身裸体的跨坐在他腰上。
热烫的水流顺着脊骨往下淌,陈卓受不住,越发往前紧贴在程峰的肩上想要避开,半软的下身在水底下随波微晃,来回磨蹭着程峰腹部已被水浸湿的毛发。逐渐开始涨硬。
太久没有过了……的感觉。
浴室里热雾蒸腾,陈卓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张开嘴,想要大口喘气,整个身子都颤抖着蜷缩紧绷。
疼痛,从里到外。
身体被毫无预兆的强行撑开,不是手指,也没给他半点缓冲适应的机会,温热的水流裹着硕涨硬挺的欲望就这么一插到底。
先前的那一点快感还来不及细嚼已被撞得烟消云散。
腰被程峰紧握着,往下拽,整根吞吐着下身的性具,分得大开的膝盖和小腿一次次蹭在光滑的浴缸内壁上。水被拍起,撞击,一拨一拨荡出浴缸边沿在地砖上积了厚厚的一滩。
疼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消褪的陈卓记不清了,什么时候换的姿势,也浑没印象。脸上的水渍似乎就没干过,好几次都被程峰过于粗暴的动作顶得滑跌进水里,下一瞬间又被湿淋淋的捞上来,一面努力的大口呼吸,一面被再度贯穿。
跪趴在浴缸边上,膝盖抵着冰凉瓷砖被程峰从身后弄到腿软,快跪不住。他想哀求说表哥我不行了……,又始终咬了牙没出声。后面火烧火燎的难受,前端却已在他无意识的情况下颤颤射了出来。
脑子昏涨。
跟程峰那么多次,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么难以负荷到让他想、想哭。
躺在床上,整个身体像被掏空了似的,软得使不上一丝力气,却还要被程峰掀开半干的浴巾将他扯过来抱紧,压在身下。陈卓可怜兮兮:表哥……我真不行了……
在浴室里一直折腾到整缸水变凉,爬回到房间还没爬上床就又跟程峰滚在地毯上纠缠着做了一次,暖气很足,一丝不挂的仰躺在地上被分开腿插进来时陈卓有些难为情,拿手背挡住了眼睛。房间里没开大灯,只玄关处酒柜上的射灯亮着,还有就只剩下身旁的地灯了。
地灯的光亮正映着他毫无遮蔽的下体。
想把腿并拢,被程峰拉得更开。
陈卓满脸通红的从指头缝里瞥他,看见程峰的眼睛垂得很低,似乎一直盯着在看他下面,又似乎不是。
不管是不是,总之陈卓这一个晚上已经被他近乎宣泄的狂烈索求快要弄疯了。说好不求的最后还是没忍住求他慢点儿,说好不哭的最后还是哭得眼泪啪嗒,却始终也没开口说出"我不干了,我不要了"。到最后,除了难受几乎已经感觉不到其它,饱受蹂躏的那一处都不像是自己的了。泄了好几次的前端依旧涨痛,在湿黏黏的腿间磨蹭着,随身后那些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快意的刺激不断溢出稀薄液体。
感觉程峰汗黏的身子从背后紧贴着他,将他翻过来揽住。
他闭着眼乖乖趴在程峰胸口上,身体累到极点,一根指头都不想动了。听见程峰说:抱我……
还是勉强抬起胳臂搭住了程峰的腰,并且很自觉的将脑袋拱在他颈窝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陈卓觉得这个睡姿挺不错,就算程峰不说,他也不会放手。
程峰说:别松开。
……
于是凌晨被生物钟闹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依旧保持着手脚并用光溜溜缠在程峰身上的造型,指头尖都压麻了。
第二天的飞机上几乎是一路睡过去的,当然,特指程峰。
伸手将他的脑袋扳过来小心搁在自己肩上,陈卓始终正襟危坐,偶尔瞟一眼舷窗外灰蒙蒙的风景,更多的则是偏着头仔细观察身旁补眠的程峰。明明早上起得比他还晚,转眼又睡那么沉,就跟十天半个月没沾过枕头似的。
陈卓啜着橙汁想纵欲过度果然要不得啊……
再对比一下自己目前的状态,陈卓忍不住感叹年轻真好。嘿嘿。
略微亢奋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回家。小半年没回来了,以前天天看月月看从小看到大的那些街道树木陈旧的房屋,包括满大街操着乡音的陌生路人,连骂人听着都像是透着股亲切劲儿。
等出租车拐进自家那巷子就更不必说了。
爸妈还不知道他今天回来,先前往家打了个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也就扔到脑后再没管了,下了车直接跟在程峰屁股后头就往隔壁院子里钻,熟门熟路,一如半年前的那个夏天。
地上有点坑洼,小花坛边的红砖好像缺了半块。树桠后面,满院墙已经枯褐的藤蔓快要爬到二楼房顶上去了,走的时候明明还没那么高的。记得那时一大片繁茂翠绿的叶子郁郁葱葱遮了足有大半面墙。
大狗扑出来时陈卓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好家伙,那眼神势头活像他就是块肥嘟嘟油汪汪的肉骨头。
陈卓笑着拿手往开扒拉它口水滴答的大嘴:几顿没吃了啊你?哎别咬我包,那计算机!
一手捍卫背包,一手在兜里摸索着翻出没吃完的半块巧克力塞它嘴里,顺手胡撸它。大狗叼上巧克力就绕着陈卓团团转,蹭他裤腿。眼瞅着程峰过来了赶紧夹着尾巴往边溜,等程峰进去了,才又蹭过来小媳妇儿似的撵在陈卓身后进屋。
毛衣不挡风,刚在出租车上还不觉得,这会儿院子里风一吹冷得直打哆嗦。羽绒服在家里,懒得回去拿,陈卓叫:表哥!把你衣服给件我穿吧!
程峰一进门就径直去了厨房,叫了一声没听见回应,陈卓索性抱着背包自个儿往楼上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