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力,手指抚弄着有恍惚失神感觉。

脸蛋上的皮肤凉凉涩涩的,还很软,能清楚摸到那小子被撑得鼓鼓的嘴里自己那东西是怎么被他一点一点吞含进去,怎么变化,什么形状。

光线太暗看不清他嘴唇的动作,只是每次被吐出时都能看见□□上隐约的光泽湿润。微凉,被他口中唾液沾满。

程峰半抵在车前盖上的大腿在工作服裤子底下直觉绷紧,低着头,一瞬不瞬盯着他的脸,手指近乎迷恋地微微摸弄他正在努力吮吸着自己欲望的嘴唇。

很湿很软。

嘴里的东西忽然被抽离。陈卓还没反应过来,仍跪在地上有点儿迷茫的张着嘴抬头看他,舌头也没来得及缩回去于是稍微舔了舔嘴唇,湿漉漉的。感觉程峰也砰的跪在了地上伸手将他整个抱在怀里抱紧,低头狠狠吻他。

腿根仍被硬邦邦抵着没动,灼烫的热流蔓延从他胯间一直流淌到大腿内侧,黏黏腻腻的,连跪折的膝弯里都是。

陈卓有种快被他亲死了快断气的错觉。屁股不敢往后坐,干脆使劲的往前巴在他身上巴得紧紧的,两腿夹着腰,整个身子都跪到了他腿上。

嘴唇胡乱蹭着,也卯了劲的用力回亲他。凌乱粗重的喘息混在一处热烫濡湿,分不清谁是谁的。

远处有小孩子抱着游泳圈在江滩上追跑打闹,嬉戏,笑声隔了很远仍断续飘过来,听在耳朵里,就像是隔了一整个江面那么远。

有隐约的光亮刺眼,还有汽车引擎低低轰鸣着由远及近。陈卓脑子里已经被搅得昏昏的,勉强睁眼看了一下又闭上,任由程峰抱着他走回到打开的车门旁边。没被人这么抱过,怕掉下去,还努力往上抬腿夹了夹程峰的腰手脚并用将他巴得更紧。

程峰抽手拿掉座椅上的隔热竹垫,将他放在上面再回手砰的带上了车门,从他身上膝行着跨过去,翻身爬到驾驶座上。然后回头把他按在椅背上俯身吻他,身体挡去了前方晃过来的车灯。

直到那车子在附近拐弯调了头,再开走。四周一片漆黑。

陈卓靠在椅背上,不作声的看着他替自己擦干净身上残留的精液还有沙子什么的。拿掉了竹垫的座椅很软,不过贴在光溜溜的屁股上仍有点毛毛的不舒服。

见程峰一言不发地拿过他的T恤往他头上套,就像是大人替三岁小孩儿穿衣服那样给他三两下穿好T恤还有裤子,从头到尾都没让他动手。

陈卓居然有种害臊的别扭感觉,比刚才在车子外面那么胡天胡地的还难为情。

太怪异,好像从三岁以后就没人给他这么穿过衣服了。

听程峰忽然开口问:喝不喝水?

陈卓直觉点头。看见程峰手里的矿泉水,又有点泄气:有没有……可乐啊?

程峰拧开盖子递到他嘴边,眼睛居然没看他,只低声说:先喝点水漱口。

陈卓愣,很快反应过来有点憋不住好笑,心想漱什么漱啊早都被你给舔干净了啊…,仍乖乖接过瓶子灌了两口,随便漱了漱然后摁开玻璃窗,作势将脑袋俯到窗外。忽然喉中咕噜一下,挺懊恼地"啊呀"一声然后回头看程峰,笑着说:没注意给咽下去了……

程峰仍没看他,自顾望着前方点火发动车子。车缓缓开出一点了才忍不住噗的低笑出声,嘴角上扬。

下车去买可乐,那商店老板仍趴在柜台后头聚精会神聊QQ,旁边那人替他收钱拿货,找零钱递给程峰了又顺口问一句:找着你哥了?掉个头掉半小时啊,车子熄火了吧?

陈卓嘴上灌可乐没空,猛点头。差点呛到。

接到刘清水电话的时候,已经快到巷子口了。那边很吵,听见刘清水扯了嗓子吼:哪儿呢?回去了没?

陈卓说还没,快了。忽然紧张:喂!怎么了不会真出事儿了吧?!车子跟人撞了?

刘清水说放屁,你老妈刚打电话来了问你是不是跟我在一块儿,我说是啊涛子生日咱在外头玩呢然后你很不巧的刚好去蹲厕所去了,我都没敢说你今晚到底回不回去……哎你要是回去了可千万记着别跟你妈说漏嘴了啊!

陈卓怔:我妈……回家了?

那边一阵乱哄哄的嬉笑怪叫,过了一会儿才听刘清水喘着气说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你自个儿先想好怎么掰吧……操!干什么啊滚你妈的……

电话倏的断了。

车已经开进了巷子口。陈卓呆了一下回过神来,赶紧把手机往程峰腿上一搁然后催促说停车停车,没等车子停稳就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有点讪讪地说已经到了,我……走回去就行了……

程峰侧头望着他,没说话。陈卓居然不敢看他,匆匆关上车门然后一头钻进黑漆漆的巷子。跑得有点儿急了,没留神脚下差点绊个趔趄。后面有亮晃晃的光束照过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程峰的车灯。

隔了一段距离,就这么缓缓的跟在他身后往前开。巷子里很窄也很黑,车灯照不到的地方差不多都是黑的,很安静。陈卓埋着头走在前面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慌了,明明坐程峰的车回来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形啊,就算,就算老妈看到了也没什么吧……靠,我心虚个什么劲啊!

从院子门口过的时候,陈卓几乎是有点匆忙地一溜小跑了过去,里面还能听到老头跟看护大妈一个赛一个的大嗓门兴高采烈地拉家常聊天。

本来就没多大声息的车子在身后院子门口无声停下,熄了引擎,车灯也灭了,四周变得黝黑。

一切都安静。

陈卓脚下有片刻的停滞。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有一瞬间的不适应,过了几秒,才看清已经到了家门口的台阶底下。从上面的望窗能瞧见屋里黑漆漆的,没半点声息,就跟他以前每次回到家的情形一样。

老妈没在。

陈卓明显松了口气,迅速的转头去看程峰。见车子仍安安静静停在那儿,整个的黝黑一片,已经没人。

陈卓愣,脑子里短暂空白之后立刻几步跑过去跑到院子门口。门没上锁,半开着。陈卓伸手想去推门又觉着有点儿不对劲,回头盯着那车子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身冲过去一把拉开车门。

黝黑的车厢里程峰静静坐着没动,背靠在椅背上,安全带都没解。

陈卓一手还抓在车门把手上,呆呆看着他低头给自己解安全带,松开的搭扣啪的弹在门边上。

不由自主退后一步,给他腾地方让他下车。然后像是如梦初醒似的赶紧缩回手,在旁边看着他下来关上车门,上锁。车灯微微闪烁两下又熄灭。

见他转身走进院子,陈卓觉得心口发闷有点喘不上气。

想过去,想跟在他身后顺便拽拽他胳膊让他半拖着一块儿进院子,就跟昨天一样。

对面房子里的窗口似乎亮起了灯,昏黄昏黄的,伴了小孩儿啼哭还有大人轻言慢语的慰哄。妈妈说伢儿乖,肚肚饿了哈……要冲甜水水喝啊……

四周尽黑。

陈卓在车子旁边慢慢蹲了下来,脸埋进膝盖里。听着院子里那群叫了一整个夏天的知了仍不知疲倦声嘶力竭地叫,满世界都是。

胳膊被碰了碰,陈卓像是条件反射的倏然抬头,脸上竟已泪痕狼藉。

下一秒,几乎用扑的狠狠扑到程峰身上,胳膊用力搂着他不松手然后将脸整个儿的抵在他脖子上,眼泪鼻涕还有汗水一塌糊涂,蹭得湿漉漉的。

程峰蹲在地上伸手抱住他,任他巴在身上这么悄没声息的大哭了一场。等怀里抱的身体渐渐平息不那么一抽一抽的了,程峰才抬手轻拍了拍他后脑勺,低声说腿麻了……

默不作声的又闷了一会儿,陈卓才慢慢爬起来顺便伸手拉一把程峰,也不看他,埋着脑袋就往院子里冲。程峰被他拽着往前走,开口叫他:阿卓!

院子门被砰的关上然后栓紧,陈卓转身背抵在关得紧紧的院子门上抬眼看程峰,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想洗澡!

程峰说,好。

陈卓眼睛看旁边:洗完了跟你一起睡。

程峰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好。

陈卓像是有点急了,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小声说:我妈回来了我也过来跟你一起睡。

程峰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才俯身把他压在院子门上长时间地吻他。没往常那么激烈,陈卓却被他反复亲吻到腰都发软,快站不住。他感觉程峰嘴唇湿烫贴在他耳根子上说:好,一起睡。

那天晚上在程峰的床上疯到很晚。

陈卓洗完澡仍穿着那件已经被洗到微微泛白的黑色T恤,在开了空调的房间里蒙着毯子跟只穿了内裤的程峰滚在一起,趴在他身上小狗一样卖力的胡乱亲他脸和脖子,全身都是汗。被程峰扣着腰从下面重重往上顶进去的时候,陈卓嘴唇被他咬着,整个人趴着,疼得拿拳头砰砰捶两下床板还是没能忍下去。

眼泪一飙出来,就再收不住。像是有什么东西没了,也像有什么东西懂了。

一个晚上居然哭两次。累得精疲力竭昏昏欲睡时陈卓想,这种糗事这辈子可只能干这一次啊……

手机响的时候,陈卓只皱了皱眉就翻个身趴在床里头继续睡,程峰伸手从枕头边上摸过手机看了看,摁下接听,稍稍压低嗓子说喂。

马翼说:来一下,出事儿了。

程峰皱眉,看一眼时间才凌晨两点,听见马翼又说就是上回那两小子黑我车的那地儿,妈的,八字跟我犯冲啊下次找人把它搞了算了……

程峰挂了电话,轻手轻脚爬起来抓过床边上那件黑T恤,往头上套进去时还能闻到清晰的香皂味和汗味。

没叫醒陈卓。那小孩醒的时候他就能回来。

到了那酒吧门口,车子还没停稳就瞧见对面迎面打过来的光束,亮得刺眼。程峰眯了下眼再睁开,马翼的摩托车已经拐到了车子旁边停下。摘头盔,随口叫了声峰哥。仍是那副吊儿郎当欠抽的德行。

程峰诧异:才来?你不是说出事儿了吗?

马翼苦笑说不是我。

见他没再开口,程峰也没多问什么,等进去了直接绕到后头一个小包间里瞧见抱着脑袋坐在墙角地上的那个男孩子,光线昏暗,程峰仔细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来是谁。

马翼没往那边瞧,只笑嘻嘻跟沙发上跷腿坐着的那人打了声招呼,挺诚恳地说小孩儿不懂事,头一回来这地方玩,真的,玩过头了吧也不知道怎么收场……

从兜里摸出包没开封的烟当面撕开了,递过去。还没走到跟前,就被旁边一人伸手给一把撂了。

马翼很老实地站着不动,脸上仍笑容可掬。

对面那人瞧他两眼,又瞧程峰,最后抬手拍了拍身旁坐着的那男孩肩膀,开口说我弟让他一瓶子砸去了半条命,不懂事也不是这么个不懂事法……

旁边那男孩脑袋上乱七八糟缠着厚厚的纱布,一手烟一手酒杯地靠在沙发里头,一条腿曲着蹬在面前的茶几边沿上,整个人看上去比墙角的刘清水要精神多了。

马翼陪着笑点头说是,是,这小子就是欠收拾,回头我肯定抽死他……

砰的一声,坐在地上的刘清水忽然一脚踢在旁边酒柜上,里头搁的玻璃杯子滚到地上摔碎。

下一刻已被一耳光煽得脸快挨着地板,立刻疼得呻吟出声。旁边站的那人拿脚轻踢了踢他胳膊,等他慢慢直起一点身子,再蓦的抬腿一脚踹在他肋骨上。

这回连呻吟都没了,整个人呈虾球状蜷在地上半天没动也没声,只瞧见额头上汗珠子一颗颗往下掉。

马翼的脸色有些难看。还没动,就被程峰伸手按住了肩膀。

那男孩子手里的烟抽了半截,忽然往地上一扔然后侧过去往那人身上一靠,恹恹说哥,我头疼,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那人半揽着他身子低声慰哄。

默了一会儿,程峰开口说小孩儿都怕疼,不懂事的,多吃两回亏也就懂了,我看旁边医院也不远,天热,伤口费事了也不好,别的先不说了让他俩都过去看看再说吧。马翼,带钱了吗?

马翼一声不吭的从兜里摸了钱包出来,抽出张卡,走过去弯腰放在那茶几上,抬头盯了那人一眼才出声说:747474,密码。

那人没看也没接。马翼嘴角微微抽了抽,忽然伸手从酒柜上拎了只瓶子走过去砰的往茶几上一砸,殷红的酒水淋淋漓漓流了一地。

动作太快,旁人还没反应过来马翼已经捏着那半截酒瓶递过去说他怎么砸你的,你就怎么照我脑袋上砸,来。

那男孩有点困惑地看他。马翼笑,将酒瓶子再往前递了递,锋利的瓶口已快戳上男孩脸蛋。

周围沉寂,连墙边上刘清水微微喘气的声音都没了。

身后火机啪嗒一声轻响,打燃。程峰稍微往后靠坐在酒柜边上垂了眼点烟。慢慢抽一口,两指夹着,垂在身侧安静看马翼动作。

墙角迷离的光线映着手指间烟雾缭绕。逆光,面容黝黯模糊。

僵持了一会儿,那人笑着说小孩子互相玩玩,一时失手也是难免……

被人拎着从地上爬起来,刚一站直身子,刘清水就一胳膊狠狠搡开扶着他的人,摇摇晃晃的仍有点儿站不住。嘴角有血迹,脸上也淤青了好几块。身上穿着衣服,看不到。

那张卡仍留在茶几上。

走出酒吧大门,马翼跨在摩托车上戴好头盔,车子发动了才回头隔着头盔瞥一眼刘清水,刘清水倔强抿唇,不说话,也直直盯他。

马翼仍没形没状跨坐车上,扭过头去看了一会儿别处,再转回来,眉头微皱似不耐。

却也没走。

车前大灯的光束晃动,映着刘清水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越积越多,摇摇欲坠。

马翼又扭了头去看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