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程峰觉得下腹发紧,胯里那东西还没碰,就已经涨硬到开始发疼了。
那小子把毯子捂得紧紧的不让掀开,看不到动作,感觉内裤被费力的扯下然后将他肿胀的欲望张口含进嘴里,黏软湿热的感觉瞬间包裹。
无法言喻。
尽管只含住了不到半截,牙也磕了下顶端带出点轻微的刺疼,程峰仍被他逼得喘了口气,仰躺着没动也没出声,只伸手扣住他后脑勺稍微用力的往下压了压,半强迫的味道。
陈卓乖乖的顺他的意,张开嘴将那根东西再努力吞进去一点,被撑满,快要抵到了喉咙口。
毯子里闷热,手和嘴唇还有鼻子碰到闻到的铺天盖地尽是程峰的气息。汗珠子从脸上额头上密密的渗出来,沿着脖子往下淌,T恤被汗浸得贴在背上又黏又燥说不出的难熬。陈卓觉得脑子都有些昏热了。
嘴唇裹着,一点一点地反复吸吮,知道程峰喜欢他含深一点于是尝试着吞到根部,几乎插进了嗓子眼。陈卓直觉的有点作呕,想退开,却在感觉到程峰明显的反应之后又鬼使神差的再试了一次。
唔,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受了…
再含一次。
湿漉漉的脖子后面,程峰的手掌扣紧,嗓音已沙哑:……够了!
这次是真的想要把他扯开。
只是想。
手却无法自控的扣在陈卓后颈上用力往下压,按住不放,好让湿软的唇舌能将他裹到最彻底,能一直顶到深处。清晰感受到那小子的喉口是如何被他抵得微微痉挛,收缩着,将他用力吮紧。
恍惚,淋漓尽致。……
陈卓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了。
嘴里被腥热的黏液一下子涌满,根本来不及反应,有一些直接呛到了嗓子里沿着酸胀的舌根一股股往下滑,那种强烈的气味冲击让陈卓瞬间有种快死了的错觉。
胃里翻腾,再也忍受不住的一把掀开程峰几乎是用滚的一屁股跌到床底下,整个人趴在地上不住的呛咳干呕。
太难受了……太TM不是人干的事儿了……
把嘴里,牙齿缝里,包括刚才被迫咽进了喉咙里的精液连同湿答答的口水都一块儿咳出来之后,陈卓仍觉得脑子里一阵一阵的发胀,整个鼻腔里还都是那种腥膻的味道。
靠,以前也没觉得有那么难闻啊……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胳膊还撑在地上,稍微一抬头,就瞧见程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了床正半蹲在他面前,胳膊搭在腿上像是要伸手碰他,又没挨到。
身上仍赤裸。
尽管没开灯,陈卓还是没敢往他脖子以下看,甚至连程峰的脸都没勇气去正眼瞧。
刚才在毯子里蒙着,他看不到,所以再冲动再离谱的事儿眼一闭也就做了。而现在被他这么面对面的看着,陈卓估计自个儿脸上红得都能直接炒蛋了。
地上一小滩混了白液的口水,旁边还滴了些。一塌糊涂。
怕他想多,陈卓小声解释说:我就是没、没准备好,有点儿不习惯……下次,下次就不会这样了……
膝盖跪在地砖上凉凉的。身上的T恤早被汗湿透,刚在毯子里不觉得,这会儿被冷气一侵,贴着肉泛凉。陈卓略微打了个寒战,手脚并用的想要爬起身。
爬了一半,就被程峰毫无预兆的伸手捞过来,就着他那个像小狗蹲的姿势抱了他扔回到床上,一手扯过旁边的毯子,也躺过去。
被程峰的手臂揽着紧贴在他胸口,陈卓开始还有点儿僵,过了一会儿,感觉程峰除了嘴唇偶尔会稍微蹭两下他的额头或者耳朵之外,并没什么别的动作,才逐渐放松下来乖乖任他抱着。甚至还主动朝他怀里拱了拱,鼻尖碰着他渗了汗的颈窝。
听见头顶上程峰低声问:哪里学的?
陈卓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还没褪色的脸又倏的涨红了。幸好屋里很暗自己又埋着脑袋他看不到看不到没事儿没事儿……
嘴唇几乎贴着他胸口,含糊说:就是,网上啊……
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吧?步骤好像也没出什么差错,可程峰相对平静的反应还是让他稍微有那么点儿受挫。按片子里演的,像他刚才那么弄一次,程峰不是应该爽得晕头转向要死要活吗?
陈卓微微纳闷又微微郁闷地抿一抿嘴唇,再张开,再抿一下。每次都能将将擦过程峰汗黏的皮肤。有点咸。
还是说……程峰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想法让陈卓忽然就有了点醍醐灌顶的感觉。也对啊,自己还能三不五时的泡在网上瞎逛,程峰一天到晚就是待在铺子里修车,经常忙得吃饭的时间都没。家里的那台笔记本吧,基本上就是老头的动画播放器,都没见程峰碰过。
就像现在,明明感觉到程峰腿间刚射过的那玩意儿抵在自己腹间又开始硬了,却也没见他动一动。
陈卓在他怀里有点困难地仰起脑袋,吞吞吐吐问:表哥,你是不是……
本来想问"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做啊",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毕竟这问题对一个男人来说好像有点儿伤自尊吧尤其是程峰这样的男人。
陈卓稍微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很突兀的一把抓过程峰的手拽到自己胯间。
两人挨得很近,几乎是贴着程峰的腿挤进他两腿之间的,被他温热的手掌碰到,被捏住,似乎还微微捻弄了一下。陈卓整个身子都颤了颤,胯下那东西也不受控制地迅速抬了头。
从来没被人这么碰过。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陈卓腰都有点软了,跟自己以前自力更生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程峰的手指粗糙,尽管动作不大,被刮蹭到柔嫩的顶端还是让陈卓忍不住低叫出声来。
说不出是疼还是爽。
理智还在。虽然这感觉实在是很不错,让他都有点迷恋了,可现在并不是光顾着自个儿享受的时候啊……
于是又颇费力地攥着他的手往后,腿也不自觉分得更开,蹭动着慢慢翻身跨到了程峰的腰上。毯子滑下床边。
抓着他手指,从T恤下面抵进自己臀缝,往后拉的时候陈卓手都有点哆嗦了。
脑袋仍埋在程峰颈窝里一动不动,脸烧透,上身整个儿的趴在他胸口上,两腿尽量分开跪在程峰身侧。这姿势让他不得不将腰往下压了又压,黑色的T恤卷过背脊,露出没穿内裤的翘翘的屁股。
陈卓呼吸有点乱,微微急促。将程峰的手拽到了地方,往那儿按了按就迅速缩手甩开,像烫手山芋。用蚊子似的声音在他脖子后面开口说:喏,就是、就是这里啊……
说完将脑袋埋得更深,只觉得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窘得快冒烟了。
心砰砰砰砰一个劲儿的猛跳,等程峰动作。有度日如年的焦躁和混乱感觉。脑子里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记住。喉咙发干。
等了几秒却没见着程峰动作,确切的说是没往他预计的那个方向动作,只是用手掌覆在他臀上反复的揉捏,像放松又像抚慰。肚皮上顶着的那根东西已经涨硬到不行了,耳边呼吸也变得明显粗重。热烫濡湿。
陈卓有点挫败,连带着刚刚那种想要把脑袋蒙起来不看不听的羞耻感觉也冲淡了些。有点儿无奈还有点莫名的怜悯心疼。
这人三十年都怎么过的啊,连这个都不会……
脑子里瞬间热血沸腾。再没多想,伸手到下面一把握住程峰硬挺的欲望,抬起腰,对准了就直接往下一坐。
……
程峰的手掌仍扣在他臀上,用力捏紧。另一只刚刚摸索着伸到床头的手已经摸到了那个没开封的小盒子,胳膊收到一半还没来得及拿回来。
僵了几秒,才攥着那小盒子慢慢收回手。一翻身将他压在身子底下,一边低着头不断轻吻他咬得死紧的唇,哄他松开,手已经迅速的伸进他腿间用手指反复的抚弄揉捏。温柔,不厌其烦。
刚被他贸然顶进去的那一点前端仍含在他体内,没动却也没退出来。
陈卓脸煞白,好不容易一口气上来了又被程峰吻得出不了声,只能仰躺在枕头上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嘴里呜呜两声,想挣开,也无济于事。
心里破口大?:操,什么烂片子啊!怎么没说过会这么……疼啊?!!
没工夫后悔,也根本就没机会,只觉着后面火烧火燎的像是要裂开了似的。
也许已经裂开了也说不定啊……
陈卓拼命忍着生怕自己叫出声来。刚那一下子痛出来的眼泪还在含在眼眶里颤巍巍的打着转,一出声,那可就真成哭鼻子了。
已经够糗了……
咬自己太疼不划算,索性一口咬住程峰湿漉漉的嘴唇。想使劲,又有点下不了嘴,被程峰温软的舌头反复舐弄着不知不觉松开了牙齿,也探出点舌尖伸到他嘴里,任他吮住,跟他密密缠吻在一起。
纯粹下意识的举动,脑子里偶尔飘忽,转眼又清醒,被他顶进去一点的那地方仍涨得难受又疼得叫人抓狂。
说不出到底什么感觉但肯定绝对不是什么令人愉悦的感觉,比刚才……差远了!
陈卓是真有点儿悔了,还有点怕。这事跟他想象的相距太远,而眼下的程峰也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
背上冒虚汗,勉强挣了两下身子想要摆脱。心里也知道不太可能,光溜溜的屁股始终被扣在程峰手里,他一动,就掐住按紧;不动了,才稍微松开一点拿掌心微微地摩挲。
觉着程峰手里一片黏乎滑腻,热热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反正弄得他整个臀缝里都像是有了种发烫发烧的感觉。
尤其是那里。被他指头碰到,又痛又有点痒痒的细微触感让陈卓腿都忍不住发颤了。
有些难耐。
两腿早被分得大开,光裸的膝盖贴在程峰腰侧汗津津的皮肤上,无意识地慢慢蹭着,偶尔稍微夹一下,又松开。胳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松地搂在程峰的颈子上,半张着嘴,有点急促地喘着气。
感觉下面似乎没那么疼得挠心了,程峰像是已经退了出去,只留点轻微刺痛,被他手指抚摸扣弄着竟有说不出的舒服感觉。
跟刚才比起来,这感觉让陈卓很快就迷恋,甚至忍不住往上挺了挺腰,去迎合。耳边还能隐约听见房间另一头的电视里传来声响,很小很嘈杂。断续,像隔了很远的距离。
燥热。
还有程峰呼出来的热烫的鼻息也在他耳朵边上,贴很近,弄得他整个耳根子都烧灼濡湿。陈卓脑子里又开始迷糊了。
腿曲着有点累,想放松下来。还没动,倏然又猛的一下夹紧了程峰的腰。
这回是真哭出声来了。
想咬唇都咬不住,喉咙里呜咽着一下子就用力抱住了程峰的脖子,搂得死紧,整个脑袋都抵在他颈窝里来回的胡乱蹭动,汗水眼泪一塌糊涂。
套着黑T恤的身子紧紧的贴在程峰身上几乎蜷成一团。
腰和背都被程峰的手臂迅速箍紧,抱着没动。
想动也动不了。这小子不管不顾的使劲儿搂着他不放,整个人都僵得发抖了,应该是疼得受不住。却显然忘了这疼是怎么来的,第一反应仍是直觉的一头往他怀里扎,抱着他。
这举动让下身被绞得难受的那地方又顶得更深了些。快要入到底。
程峰闭眼。能让人崩溃的疼痛和几近疯狂的快意在骨子里安静流淌,真实到恍惚,想过很多次的……那种感觉。
……
那小孩仍在哭,抽抽搭搭的比刚才似乎好了些。程峰喘息着,低下头用嘴唇轻蹭他烧红的耳根。唇干燥,舌头润湿。伸手将T恤的下摆撸了从他头上一把扯下来。被他仍紧搂着脖子不撒手,扯掉的T恤只能胡乱缠在他胳膊上。
汗涔涔的光裸身子。手掌灼热,带了蹂躏地摸弄过他身上每一处。
陈卓已经受不住地呻吟出声。脑子里昏沉,不知道是难受还是什么的,只觉着被他手摸过的地方又疼又软得发颤,想开口说太重了受不了,想蹭着他的脖子求他轻点儿。……
没来得及出声,已被掐着腿根强行顶到了最深。
再抽离,重重的一撞到底。
被低头堵上嘴唇时陈卓有几乎脱力的窒息感觉,全身都紧绷。程峰的吻粗暴而急切,陈卓根本来不及回应只能仰了头被迫承受,下巴和脖子被啃噬,津液黏腻。带了烟味还有某种薄荷味牙膏的气息。
陈卓有点浑噩地想自己嘴里好像也有这种味道……
拧成一团的T恤绞在手臂上勒得紧紧的,像桎梏。下面也是,那种被撞击被撑满到难以呼吸的胀疼感觉并不好受,对从未尝试过的陈卓来说甚至算得上是一种折磨了。
只是胳膊始终抱着程峰,手摸到他背上汗湿的肌肉贲结,听他重重喘息,动作激烈到狂野。……
陈卓下腹紧缩,有种快要濒临高潮的错觉。尽管胯间那东西仍软软搭着,半抬不抬的委屈样子。
床被膝盖顶得嘎吱微响。他迷糊着低头咬他湿黏的肩膀,闷声叫他:表哥……
汗珠子舔在嘴里有点咸咸的。感觉程峰的动作似乎慢了下来,不像刚才那么狂风骤雨的逼得他快要喘不过来气了。却仍重,一下一下像是撞在心口上。
有难言感觉。胯下的欲望颤了颤,被程峰伸手到下面整个地拢住,掌心灼热。听程峰低哑说:对不起……
混杂了疼痛的快感来得缓慢而汹涌。措手不及。
陈卓搂在他脖子后面的手指头都开始颤软了。被抚摸套弄,被慢慢的重重的顶到体内最深处。暴烈又温柔。
牙齿蹭在程峰肩上被他的动作带得一下一下地滑动,咬到几次之后,陈卓莫名觉得自己的肩膀像是也疼了起来。
可又实在忍不住想咬。太无措,那种一点点漫开全身都酸软无力的感觉让他脑子里都开始浑噩了,胳膊紧贴在程峰的颈窝里,全是汗。想不断呻吟,又难受得直想哭。
勉强侧头在程峰的脸上蹭了两下跟他微微地厮磨着,嘴里大口大口喘着气,身体直觉绷紧。扒在他脖子后面的手指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力掐着肉。反复。
眼泪一颗颗涌出来掉得没声没息。
眼睛仍睁得大大的,睫毛透湿。试了几次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哽咽着一口咬在自个儿手臂上。赤裸的身子一阵痉挛颤抖。
意识迷乱飘忽,手臂抱着他汗湿的后颈喃喃叫:哥……
感觉有黏热的东西从里面慢慢流出来,从臀缝一直淌到弓起的后腰,滴在凌乱的床单上。
力气像被抽干,疲倦和困意几乎是一下子就涌了上来,连翻个身,动一动的精力都没了。陈卓仍维持着那个无尾熊的姿势,胳膊搂着,腿蹭着,迷迷糊糊开始眼皮打架。
唔,天亮了没?…明天早上还补课呢……
模糊觉着似乎被抱起来,似乎下了地,灯光刺眼水声哗啦。陈卓困得要死,闭着眼使劲儿皱眉,仍趴在程峰肩上嘴里嘟囔:烦,睡觉……
温热的水一点点淋在身上有舒服感觉,隐约还能听见程峰说:好,睡觉。
一睡就睡到第二天下午两点半,确切的说是被饿醒的。
空调仍呼呼的往外吹冷风,窗帘关着,太阳光统统被隔在了屋子外头,整个房间里清凉又荫蔽。陈卓抱着枕头贴在靠墙的里边,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却屏息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确定这间屋子里就他一个活的带喘气儿的,再没第二个。才稍微放松了点儿,一翻身从床上蹦了起来。
还没站稳,又噗的一下跌回到床上,下巴抵着枕头就这么以一个很锉的姿势跪趴着,嘴里轻轻吸气,鼻子眼睛都皱一块儿了。
我靠……
苦着脸小心翼翼的伸手去后面,试了试,又不知道该揉腰还是揉屁股,最后干脆抓起枕头,把脑袋埋里面使劲儿的揉一揉脸。蹭到泛红。
昨晚到底几点钟睡的他也搞不清楚,只知道跟程峰在浴室里耗了很久。地上全是水,光裸的膝盖跪在地上一直抵着,有点疼还有点发颤。两腿分开,胳膊半撑着被程峰从后面进入时,那种难言的酥涨感觉让陈卓腰都软了。
急促的喘息声在关了水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陈卓全身都湿透,伏在水淋淋的地砖上被他一次一次顶到快撑不住,断续着呻吟。最后几乎是有点迷乱的反复低叫:表哥,表哥……
腰被程峰的手臂揽着,紧靠着他,整个身子已经一丝力气都没。
垂下头,亲眼看着混了白浊的水流从膝盖底下淌过去,那种湿润淫靡的颜色和味道,还有最后程峰的嘴唇一直贴在他湿淋淋的背上的那种触感,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楚。
不过最后是怎么回的房间已经压根儿没印象。
陈卓捂了一会儿枕头,直到呼吸困难有点喘不上气了才把脑袋露出来,心想幸好程峰已经走了,不然他估计得在这枕头里捂到虚脱。
又有点闷闷的。怎么就走了啊……
轻手轻脚地摸下楼,瞄见看护大妈正在厨房里忙活,还能闻到汤锅的香味儿飘过来。不知道为什么陈卓居然有些心虚,像是生怕被人看出点什么来,直觉的伸手摸了摸脸,再拽一拽穿戴整齐的衣服。
最后干脆贴着墙根儿往外挪啊挪,挪到大门口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一边跑还一边踉跄着回手揉屁股。
打电话给刘清水,问他在哪儿,上午的课去了没。
刘清水说太热了去什么去啊,一放假那老太太连空调都舍不得开我可是受够了,我妈说了,赶明儿再换一老师到家里来单开算了……哎要不你也一起啊?
说完立马又补上一句:钱我来出!
陈卓笑着说谢了,我念旧。
挂电话前又问:喂,那下午的课你去不去啊?
没等到回音,那边啪的一下像是手机掉在了地上,随后就是嘀嘀的一阵忙音,断了。
陈卓嘀咕:搞什么啊……
咬着面包搭公交车到了学校门口,刚好撞见刘清水正从摩托车后座上跳下来,脸热得红扑扑的。
陈卓肩上挎着背包一手面包一手可乐,看一眼刘清水,再看一眼前面那头盔戴得严严实实的那人。也没怎么在意,腮帮子一鼓一鼓嚼着面包问刘清水:车坏啦?第一次看你坐摩的啊。
刘清水一听就乐了,点头说:那是,摩的便宜!
听他这么说陈卓才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再回头看,那人仍跨在摩托车上从头盔底下笑吟吟瞧他:表妹……
陈卓一口面包噎住。
冷不防一个篮球飞过来砰的一下正好砸摩托车油箱上,弹起来,差点打着了马翼的鼻梁。
一身球衣汗津津的王波涛跑过来,酷酷地一把抄过马翼手上的篮球,酷酷扔下一句"不好意思,没瞧见这还有个人",再酷酷地转身往校门口走。
从刘清水旁边过,顺手一把撸了他肩膀也拽进去,动作粗鲁。刘清水撂胳膊摔开,张口就骂:你丫抢劫呢扯什么扯啊,衣服都给你扯坏了……
王波涛也骂:什么破衣服稀罕!老子赔你一打行了吧?……你TM到底走不走啊?!
刘清水给他吼得火上头又不知道怎么发作,半天憋出一句:走个屁啊,摩的还没给钱呢!
王波涛瞪着他,忽然噗的一下笑出声来。刘清水被他那傻乐的样儿搞得差点没炸毛,抡了拳头就想扁人,又没绷住,咬牙低声骂了句什么最后也噗的乐了。
直觉抬头瞟一眼马翼。
马翼拎着他刚摘下来的头盔慢慢回手挂在车后座上,挺痞地朝他笑笑,然后油门一拧车子一拐,以一个夸张又漂亮的弧度转了弯轰然飙远。
陈卓连灌了两大口可乐才把那块面包咽下去,听见刘清水在前面叫他:阿卓!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