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没碰它,只是被程峰无声看着,已无法自控的开始挣扎着半抬了头,一点点露出圆润嫩红的顶端。
陈卓的眼睛始终没敢往下瞟,也不敢看程峰,不知道该看哪里才好。却很清楚的知道程峰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那自己的反应也肯定全都让程峰给尽收眼底了。
有种窘得想要钻地的狼狈还有些说不出的躁动,想立刻伸手去拽下被他卷到胸口的T恤,想遮掩。然后……最TM想做的是把手伸到下面去帮忙!
程峰闭了下眼睛,再睁开,伸手扯过他抓在自己腰上的手指头,按到早已硬得发疼的胯间再用力握住。陈卓想缩手挣开,被更用力的捏紧,动不了。
手掌心里攥得满满的都是程峰已经彻底勃起的欲望。
程峰嗓音沙哑:阿卓……
低得快要被水流声淹没。陈卓脑子纷乱,几乎是有点惊恐的迅速答应了一声:啊?
感觉手已经被程峰紧握着开始一点一点的撸动起来,很慢,像是在给他抗拒或适应的时间。陈卓使劲儿的咽了咽口水,什么都没有。再咽一下,嗓子眼仍干干的一片燥热。
还不如手上握着的……呃,有水分。
随手指渐渐加快的撸动,程峰胯下那东西在他手里迅速暴涨,快拢不住。陈卓觉得自己的下腹似乎也在一阵一阵的发紧了。
这情形太诡异也太蛊惑,大半夜的在浴室里被程峰抓着手带了半强迫意味地替他打枪,身上T恤透湿,被他撩高到露出没穿内裤的下体,被他看。还……还不由自主的起了反应……
陈卓已经完全不知道这情形该怎么处理了,心里发慌,想开口又拿不准到底该怎么开口。是可怜兮兮地说"表哥放、放开我…"还是破口大?说"流氓滚你丫的"?
好像……哪种都说不出口啊……
身体被抵得紧贴在墙上,半点空隙都没,耳朵旁边程峰的呼吸炙热而压抑已有些凌乱。
光溜溜的肚皮上始终被程峰那玩意儿用力抵着,热烫硬挺,随着手的快速撸动一点一点往前顶得更重,前端狠狠的挤压摩擦。湿滑一片。
陈卓脑袋开始昏热,被他弄得胸口发闷快要喘不上气来,仰头,靠在墙上微微张了张嘴想要大口地呼吸。只觉得腹部一阵无法自控的紧缩,像痉挛。
尾椎酥麻有热流滑过,来势汹涌。
脑子里空白晕眩。
直到被程峰松开他的手将他箍在怀里用力的收紧胳膊,再收紧,一动不动的抵在墙上过了很久,陈卓才慢慢的重重的喘了一口气。
眼神仍有点涣散,说不出话,只是背抵在墙上近乎脱力地抬头看程峰,湿漉漉的脸上一片潮红。
手指上满是黏腻的白液,分不清是程峰的还是他的。
被弄的是程峰,最后受不住先射出来的却是他自己。明明那里碰都没被碰一下啊……
陈卓眼一闭心想我死了算了。
趴在床上,拿毯子密不透风的把自个儿从头到脚裹着,连脑袋都蒙得紧紧的,脸埋在两个枕头的缝隙间一动不动。
二十二度的空调房里,陈卓觉得身上的汗冒得就跟刚洗了澡没擦似的。
好吧本来也就没擦。
刚才就像个被戳了屁股的兔子一样从浴室冲过阳台冲进房间,打算继续往楼下冲的时候想起没穿裤子。虽说半夜三更的没人瞧见,可要他就这么冲到屋子外头去,实在没那勇气。
也不管T恤还湿淋淋的贴在身上了,转身又跳到床上,胡乱扯过毯子把自个儿整个的蒙住,往床上一趴。
呼,世界被隔离了……
没等他缓过气,脑袋上的毯子就被人一把扯开,黑漆漆的眼前瞬间大亮。陈卓被惊得猛跳起身来,还不忘拿手里的枕头紧紧压在胸前。
回过神,觉得好像不对,赶紧把枕头往下一挪又挡在了胯间。
程峰身上也是湿的,不过好歹算是穿上了条内裤。站在床面前抬头看见他那样儿,皱眉,手一伸就把他抱的那枕头给抽了出来也往旁边一扔,去抓他胳膊。
身上的T恤被程峰二话不说的兜头扯掉,陈卓觉得自己都TM快哭出来了:我我、我不玩了我……我明天还上学呢!
忽然慌乱,是真的开始有点惧怕的感觉了。
程峰没吭声,只是把那件湿透的T恤扔到一边,再重新拿了条干净的毯子给他搭在光溜溜的身上。然后转身下楼去倒了杯开水上来,递给他。
看陈卓裹着毯子如坐针毡的跪坐在床上乖乖喝了几口,程峰才开口说:你睡这里,我去客房睡。
走前把空调和灯都给他关了。
那一晚上陈卓重蹈覆辙,又熬到天快亮了才勉强睡着。
第二天是下午两点半的副课,陈卓第一个进的教室,老师在讲台上啜着茶翘着腿轻言慢语说自由阅读吧,陈卓就坐那儿抱着本英语单词书全神贯注的看了整整两节课外加一个课间休息没挪窝,连头都没抬。
下课铃响时,王波涛踩着点儿的斜挎着单肩背包从后门晃进来,左右看看,再低头看一眼手腕子上酷酷的运动腕表,挺惊喜地说啊呀该吃饭了吧,还好还好没迟到……
眼睛扫了一圈瞧见前排中间的陈卓,从椅子上跨过去拍了下他脑袋,习惯性的用力过猛让陈卓差点没一口亲在桌面上。
王波涛一屁股坐到他旁边的桌子上,腿一晃一晃蹬着前面的椅背说走啊,吃饭去啊。
招呼完了觉得好像有点不大对劲,下意识瞄两眼四周,问他:刘清水呢?我靠,我就说今天教室里怎么格外的那什么,清静如水啊!哎那小子又野哪去了?都要考试了他居然敢逃课,爹妈白养他了啊真是……
陈卓压根儿没注意,听他说了才想起来好像真没见着刘清水。那小子很少缺课的。
今儿一整天差不多都处于神不守舍的半发呆状态,中午睡醒了爬起来看见自己的衣服晾在阳台上,已经干了,被满院子的太阳晒得暖烘烘的。
看护大妈在厨房里正热火朝天的炒菜,油锅劈里啪啦焦香四溢,见他下来,大嗓门连珠带炮说咋这么早就起来了咋不多睡会儿啊,你哥说你昨天写作业写晚了爬不起来,说是吃早饭别叫你,我就没叫……饿了没?
陈卓红着脸连连点头:嗯嗯饿了。
直到晚上放学时,才瞧见刘清水埋头冲进校门。陈卓一把揪住他说人都走光了,你赶着来买单呢?今儿晚自习点名了你知不知道?害我被批到死……手机呢?涛子都打了好几个了你不知道接一下啊?玩傻了吧?啊?
刘清水一脸烦躁:玩个屁啊玩,老子失恋了,走走唱K去!通宵啊,不陪的不是兄弟!
被他拽了往出租车里钻,陈卓后知后觉叫:哎我车子,我自行车还搁那儿没拿呢……
光线迷离的KTV包房。刘清水一手啤酒一手麦,踩在沙发上吼得地动山摇,陈卓窝在角落里戴着耳机聚精会神地上网。
聊QQ,没劲。玩游戏,没劲。连刷开图库看MM都没劲。陈卓有点颓丧地摘掉耳机趴在键盘上,立马被震耳欲聋的噪音震得耳朵发麻,只好又赶紧戴回去。
手指头无聊点着鼠标,点了两下又渐渐停滞。
抬头,有点心虚地瞟一眼刘清水,那哥们儿仍一个人HIGH得肝肠寸断浑然忘我。陈卓的眼睛又移回到计算机屏幕上,手指头飞快的打了几个字输入搜索框,想了想,又再补上几个。
敲回车。
屏幕上荧荧白光映在他脸上,皱眉,抿唇,微微张嘴,再抿唇,一点点瞪大眼睛,目不转睛,一点点脸色涨红,最后小声嘟囔:什么啊,靠。
冷不防被扯掉耳机。刘清水热汗蒸腾地一胳膊压在他肩上,手里捏着啤酒罐子一口一口往嘴里倒,气还没喘匀:别玩了!有什么好玩的啊过来过来听我唱现场!
随意瞟一眼计算机屏幕,忿然抗议说知道我失恋了你TM还看裸女,这不刺激我吗……咦这女的怎么好像没胸啊……
陈卓几乎是扑上去把页面唰唰几下全关了,耳根子烧红。一把扯了他就往沙发边上拖,抓过麦克风塞到他手里说快唱快唱,我、我先去喝口水准备一下。
刘清水咕噜着啤酒说我唱歌你准备个屁啊。
陈卓也四处找啤酒,抓了几个都是空啤酒罐子,抱怨:你到底喝了多少啊,想晚上回去挨你老妈克是吧?
刘清水凄然嚼一口爆米花:不回去了,晚上露宿街头算了,反正没人要……
陈卓骂:你TM有点出息行不行?你不是老说李晓丽没什么特别的吗?那你再找个比她更特别点儿的不就行了!
刘清水小心看他一眼:不是李晓丽……
陈卓微怔了一下,蓦然怒:我操!你TM脚踏两船啊?!
扑上去就勒他脖子,刘清水连滚带爬的躲开他绕着屋子窜,瞧着大屏幕上刚选的曲子已经开始了还不忘拿着麦凑到嘴边缠缠绵绵的唱上两句,没一个音在调上的。
陈卓本来就没心情跟他耗,又跌回到沙发上埋着头猛吃爆米花。
屋子中央,刘清水站得很谢霆锋唱得很周杰伦伤得很陈奕迅,抱着麦克风吼:我们能不能不分手,亲爱的别走,全世界都让你要爱我,难道你就不会心动……
小包里没洗手间。
刘清水灌了一肚子的啤酒憋得不行,扔了麦跑出去上厕所,陈卓一个人又晃回到计算机边上继续上网。
等了半天没见着人回来,忖着他刚那晕头耷脑的样儿还是有点不放心,又跑出去找,厕所走廊角落都跑遍了也没见着人影。
陈卓有点傻眼。心想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啊,这小子不会是喝得迷迷糊糊钻错房间了吧。
长长昏暗的走廊,每一扇隔音效果绝佳的门里头都是一水的鬼哭狼嚎。陈卓站那儿发怔,旁边清秀斯文白衬衣黑领结的看包小弟拿一种特了然也特怜悯的目光微微瞟他,瞧着陈卓转身欲往外走,立马一个箭步冲上去彬彬有礼地说先生你好,买单在那边。
陈卓有点窘又有点恼:我不走,我找人!
跑到前面服务台去借电话,打刘清水的手机半天没人接,身旁看包小弟安安静静虎视眈眈。电话一遍一遍的拨,陈卓觉得脑门儿上都有点冒汗了。
最后只好硬着头皮改拨了程峰的电话。
陈卓说:表哥,我……
程峰默。
陈卓又说:就是,那个,我……
程峰仍没出声,过了片刻才说你妈刚打了电话,水电费已经给你交了,你……回来吧。
陈卓心忖我也想回来啊。
支吾着大致交待了目前处境,说刘清水丢了然后自己又没带钱,找不着人也脱不了身。没等他说完程峰就直截了当问"哪条路?哪家?",陈卓立刻报了这间KTV的名字。
程峰又是一阵沉默,最后开口让他把电话给前台。
陈卓这会儿已经有点万事不管的感觉了,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乖乖把电话递出去。也不知道那头程峰说了什么,前台宝贝嗓音甜甜笑容也甜甜地说好的知道了。撂下电话,扯了那看包小弟过来嘀嘀咕咕两句,男孩子点点头转身飞快的跑了进去。
陈卓摸不清状况,忍不住问宝贝:我表哥他说什么?他来不来啊?
一群人醉醺醺涌过来结账,哄闹。陈卓被挤到一边,只好闭上嘴转身坐到沙发里干等。心里似乎没刚才那么忐忑了只是倦倦的有些发困,胳膊搭在膝盖上,脑袋埋进胳膊里。没过多久,就觉着有人拍了拍他脑袋。
陈卓欣喜抬头:表哥!
眼前那人叼着烟笑得牲畜无害:真难得,总算听到你叫我一声了啊表妹……
陈卓张了张嘴:……靠,怎么是你啊!
先前的看包小弟跑过来说翼哥,有几间进不去,门锁了。马翼说你不会敲门啊,给他送打啤酒去,说免费的。
男孩小声说敲了,里面太吵了根本没反应……
马翼作势爆他的头,男孩忙躲,被马翼掐着脸蛋轻轻捏了捏然后笑着说把电给他掐了,再去敲门,就说线路烧了要检修。机灵点啊,瞧见有长得不咋地又傻不愣的小孩儿就赶紧的过来吱一声!
男孩摸着脸蛋跑了。陈卓隐约的有点明白怎么回事,又不太确定,一脸戒备打量他:这是……你开的?
马翼笑得挺真诚:没,我哪儿来那么多闲钱啊,也就没事替人看看场子……
一腿斜坐在沙发扶手上抬头瞄了眼墙上挂钟,再看一眼门外,拿两根手指戳了戳陈卓:跟我上后面转转去?
兜里的手机响,马翼站起来接电话,边讲边夹着烟慢慢走到前台边上没形没状的靠那儿,偶尔跟前台宝贝低声调笑。
三三两两的人从眼前过,烟味酒味汗味和刺鼻的香水味飘满。嬉笑喧哗。
陈卓仍坐在沙发上没动,胳膊撑在腿上,两手十指交握着抵在嘴唇上一下一下微微的碰,眼睛一瞬不瞬的看外面。像发呆。
头顶上空调格子安静地吹。
透过玻璃墙看到车子缓缓停靠在台阶底下,程峰从车里出来,牛仔裤,昨天的那件黑T恤。很普通的装扮,跟平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