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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所以我是个贱人?

郑雅安的奶奶闻言有些不太开心:“可你们才刚订婚,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傅小楠权当听不懂:“是啊,家里多添一副筷子,不差的。”

“怎么能不差呢?”郑雅安的奶奶忧心忡忡,她见过余谦,觉得那孩子有些皮,虽然嘴巴甜,但到底不是自家的,要是傅小楠的亲弟弟倒还好,又偏偏不是,哪一家结婚还要带一个外人住进来的?

说着话,余谦推门出来,傅小楠瞳孔骤缩:“进去看书。”

余谦似乎想说什么,又生生忍住了。

“连人都不叫?”郑雅安的姑姑语气不满。

傅小楠的手垂在身侧,收紧又松开。

今天郑雅安不在,他们是专门给自己“上课”来的,傅小楠清楚。

姑姑又陪着奶奶坐了一阵,傅小楠咬死不松口,双方没谈拢,不欢而散。

等人走后,傅小楠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从来都不知道当婚姻掺杂双方亲人时,会变得这么麻烦而刺入人心,余谦那么小,面上随了自己,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可怎么会无所谓呢?半大的孩子,送去寄宿学校,这事傅小楠办不到。他看着林肃跟顾炎那么顺利,以为自己这边也差不到哪里去,可现在才明白,根本不一样。

下午的时候郑雅安打来电话,语气不善:“你跟奶奶说什么了?”

傅小楠心中涌现不祥的预感:“怎么?”

“奶奶一回家就躺下了,说是头疼。”郑雅安沉声:“她那是老毛病,激不得,姑姑说她们去过家里。”

傅小楠趴在洗漱台上,盯着水龙头里淅淅沥沥的水珠,一字一顿:“她们让我送走余谦,哪怕沟通无数回,她们也让我送走余谦。”

郑雅安在那边叹了口气,也疲惫极了:“行了,这事交绐我处理。”说完就挂断电话。

过了许久,傅小楠才缓缓放下手机,他觉得心里某处呼呼漏风,森冷渗人。

不该是这样的,雅安是郑家的骄子,从小被宠着长大,只要他态度强硬一些,一切都不是问题,可他害怕伤到亲人一再退让,那么自己呢?傅小楠心道,为什么自己就要如此小心翼翼?

是了

傅小楠的脑袋磕在冰冷的瓷砖上,他身后没人。

晚上郑雅安回来的挺迟,他没跟傅小楠说话,洗漱完就上床了,他也累,医生本就是个高强度的职业,他每天要集中注意力绐病人动手术,还要应付家里,他跟傅小楠不一样,他家境温馨健全,所以他不忍心破坏哪怕一分。

傅小楠从背后抱住郑雅安,青年却微有些闪躲,末了低声:“睡吧。”

傅小楠糟糕地发现,他陷入了一种无休止的负面情绪中。

这天上班,顾炎午休时喊他出来,两人面对面坐在楼下的咖啡厅里,点了两杯果汁。

“你这两天情绪不对,怎么了?”顾炎问。

“顾炎,要是叔叔阿姨当年不接受林肃,你会怎么办?”傅小楠反问。

顾炎有些惊讶,随即想了想:“这个假设不成立,因为生活环境不一样,我的脾气随我爸,我妈更是善解人意,再者林肃很好。”他顿了顿:“雅安他们家……”

“不接受余谦。”傅小楠低声:“对我再有意见我也无所谓,但是不能动余谦。”

顾炎眸色沉寂,傅小楠是个绝对不能逼的人,看他目前的情况,在郑家恐怕是四面楚歌,而郑家不用说,他们为了郑雅安能生活的好,再加上本身的条件,肯定会高姿态,这就导致压在傅小楠肩上的石头更重了。

烂棋,顾炎心道,傅小楠可不是会被压垮而屈服的人,他只会扔掉石头再恩怨去他妈。

“谢谢你请我喝咖啡。”傅小楠不想多谈:“回去工作吧。”

顾炎事后跟郑雅安说了,说傅小楠现在越来越不爱笑,吓得手下一群人每天胆战心惊的。

当天晚上,郑雅安回到家,看余谦睡着后才跟傅小楠说:“我们谈谈。”

“我也有些累。”郑雅安先开口:“小楠,我知道你跟余谦的感情,我也拿余谦当弟弟,可现在奶奶不同意,老人还病在床上,这样,我们各退一步,让余谦去寄宿学校暂时……”

“不可能。”傅小楠冷声:“余谦必须留在我身边。”他心中一根导火索轰然被点燃:“究竟是真病还是假病,非得我点破吗?”

“傅小楠!”郑雅安寒着脸起身,“你说话不要太过分!我小时候爸妈工作忙,一直都是奶奶带我,你跟你爷爷是什么感情,我跟奶奶就是什么感情!”

傅小楠眼中的光略有熄灭,面对郑雅安的愤怒,他只能淡淡道:“对不起。”

然后两人从谈恋爱到现在,第一次陷入了长时间的冷战。

四天后,郑雅安回家看奶奶,老人气色不错,抓着他一顿嘘寒问暖,郑雅安多次想说余谦的事,但是看老人喜气洋洋,不想扫她的兴,又忍住了。

没一会儿姑姑神秘兮兮地说道:“一会儿有个神秘客人要来。”

郑雅安一愣:“神秘客人?”他问完,看到了母亲略显担忧的神色。

门铃响起,来人是梁栋和梁母。

郑雅安深吸一口气,心里“蹭蹭蹭”冒着火星子。

“姑姑,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郑雅安望着梁栋跟奶奶热情交谈,没什么感情地问道。

“老人很喜欢梁栋,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不是傅小楠,恐怕你们早就……”姑姑点到即止。

郑雅安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所以我是个贱人,对吗?”

姑姑一愣:“雅安?”

“我订婚了!”郑雅安几乎是死压着怒意:“你们这么做,到底是羞辱谁?!”

郑母终于看不下去,拉过儿子,冷声道:“吃完饭就回去找小楠,这都是什么事儿!”

郑母声音不小,引得老人跟梁栋母子一起看过来。

气氛顿时有些诡异。

饭桌上一片安静,郑雅安实在笑不出来,而郑父之前一直在书房,没也听到什么,以为就是老人想梁栋了,叫人来吃饭:“吃菜吃菜,怎么了?你们这么严肃。”

话音刚落,门铃声又响起,郑雅安不知为何,心跳如鼓。

第326章 我给过你机会

看每个人都僵在那里,郑父完全处于懵逼状态,最后还是郑母起身去开的门。

不要是不要是……郑母在心里念叨,然后打开门一看,傅小楠。

郑母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

“妈。”傅小楠看出了郑母的不自然,但还是笑着问道:“雅安在吧?”

“雅安啊?雅安他……”郑母没有面临过这种情况,最后忍不住小声道:“小楠,要不你先回家。”

话音刚落,梁栋在里面喊道:“阿姨,是谁啊?”

郑雅安几乎是瞬间瞪过去,恨不得在他身上扒下层皮来。梁栋被郑雅安看的莫名心虚。

傅小楠闻声,脸上的笑一点点收敛干净。

对峙几秒,他轻轻拨开郑母,大步走进去。

等看清桌上的人,傅小楠蓦然听到了不知从何而来的悲鸣,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在手里,连呼吸一下都疼的难以忍受。

奶奶看不上自己容不下余谦,却能跟梁栋同桌吃饭,他跟郑雅安的两情相悦,一下子成了强扭的瓜。

“哎呦,来了?”梁母起身,热情招呼,一副主人架势:“那什么,我去给你拿凳子。”

他们母子两个,就是专门来膈应人的。

傅小楠再不客气:“这里是我家,要坐要走,轮得到你一个外人说话?”

“你怎么回事啊?!”顶回来的是老人,她没见过郑雅安跟傅小楠是怎么一步步走来的,但她自上了年纪后儿子孝顺孙子争气,顺遂惯了,本以为雅安能娶个美娇妻回来,谁知孙子喜欢男人,男人也行,都这个年代了,她接受,所以青梅竹马的梁栋不好吗?

她查过傅小楠的背景,虽然是海城傅家,但并不受宠,所以等同于没用啊,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在她看来浑身都是问题!

“我怎么回事?”傅小楠冷笑:“你们明知梁栋对雅安心怀叵测,还要将人带回家吃饭,怎么,我是你们郑家的—条狗?我的喜好根本无人在意是吗?你们高兴了哄哄我,不高兴了拿刀扎也是恩赐,是这个道理吗?”

“混账!”郑父拍案而起,“多大的事儿啊?何必讲的这么难听?”

梁栋想趁机说些什么,却在下一秒迎上郑雅安警告的眼神,他顿觉不妙,让雅安对他有不好的印象,这背离了初衷。

梁母倒是客客气气:“傅小楠是吧?你误会了,就是雅安的奶奶记挂着我们,大家一起吃个饭而已。”

梁栋没憋住,笑道:“就是,都是男人,别这么小气。”

“小气?”傅小楠指了指头顶:“你们是打算放牧吗?”

“傅小楠!”郑雅安哑着声音:“你先回去!”他用眼神示意傅小楠,先回去,回去他们慢慢说。

可就是这句话,让傅小楠眼中的光霎时熄灭。

郑雅安心里“咯瞪”一下。

“你别瞪我们家雅安。”郑雅安的姑姑也站起身,她是典型的家庭妇女,家长里短间总结出的经验相当市偿,她语气傲慢道:“你们这婚事啊,我们家本来绝大多数人都不同意,是雅安坚持,既如此你就该感恩戴德,要知道我们家雅安不是找不到人。”

这些话全部化成利刃,傅小楠恍若未觉,还是盯着郑雅安,郑雅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家人没有—个想害他,今天站在这里的,除了梁栋母子都对他宠爱有加了二十多年。

约莫半分钟后,傅小楠轻轻呼出口气。

“你从来没为我说过一句话。”傅小楠轻声,他望着郑雅安,眼底一片浑浊:“一句都没有。”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在意?”傅小楠说着话,缓缓取下了手上的婚戒。

郑雅安霎时脸色煞白。

“你敢!”郑父吼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傅小楠冷笑一声,他第一次扯掉伪善中二的外皮,露出真正的阴森可怖,如果可以,他不想这么对待郑雅安跟他的家人,可对方一次次踩在他的底线上,如果跟郑雅安在一起的代价是余生都要过这种日子,傅小楠觉得还不如现在了断来的痛快。

“郑雅安。”傅小楠将戒指随手扔在桌上,一字一顿:“我给过你机会,很多次。”

郑雅安呼吸一窒,喉咙像是被人狠狠捏住,他仓皇挪了两步:“小楠……”

“你珍惜你的家人,所以我事事周全,从来不敢有半分苛待。”傅小楠面无表情,像是失望到了极致,又像是从一场繁杂的梦中刚刚醒来:“可你们是怎么对我的?就因为余谦跟我没血缘关系,你们一次次逼我,现在孩子在家除了卧房哪儿都不敢去,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被你们抓住错处给我带来麻烦,他从前多闹腾郑雅安你不清楚?不错,我傅小楠就是这么一个人,出生不详爹不疼娘不爱,所以郑家是我高攀不起。”

郑父听的艰难:“余谦?那孩子怎么了?”

“不是这样的……”郑雅安朝傅小楠走去,却见青年后退一步,只这一下,郑雅安如坠冰窖。

哪怕在傅家艰难生活那么些年,傅小楠也从未退过。

傅小楠看向梁栋,眼神极冷,“老子忍你很久了,今天场合不对,我不动手,梁栋,以后无论是路上还是生意场上,你要让我抓住一次,老子一定弄死你!”

“哎?还威胁人呢你?”梁母其实被吓到了,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吼了一句。

—阵令人窒息的死寂。

郑父盯着桌上的戒指看了几秒,沉着脸问傅小楠:“这婚你……”

“不结了。”傅小楠眸色阴森:“你们另谋高就吧,但是眼前这位就算了,我担心他在我手上撑不到半年。”

说完,傅小楠看都没看郑雅安,转身离开。

“小楠!”郑母怎么也没留住人。

郑雅安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忽的一白看不见东西,他想追,但脚下如同生了根。

走出单元楼,傅小楠蓦然驻足,他撑着膝盖深深深呼吸了两下,肩膀还在微微颤抖,疼吗?疼,哪怕从前被继母打得半死,丢进潮湿的地下室高烧不退,傅小楠也没这么疼过。

可疼后之后,他又难得畅快。

傅小楠起身,缓步朝前走,随之他越走越快,然后小跑起来,傅小楠尝试了好几次才掏出手机,绐家里打了电话。

“号?”

“收拾好行李,我们走。”傅小楠气息微喘。

“走?”余谦惊了:“去哪儿啊?”

“哥打完怪兽了,从此世界和平。”傅小楠说道:“哥带你去个能放肆蹦蹦跳跳的地方。”

余谦明白了其中意思,语调都变了:“那雅安哥呢?”

“羁绊不够深。”傅小楠问道:“你就说跟不跟我走?”

“跟!”余谦立刻应道,拖着哭腔:“我行李一直都是好的,哥,我们走吧。”

第327章 不在意了

傅小楠庆幸自己还保留着之前房东的电话,那个房子虽然一般,但他跟余谦在那里生活了整整五年,算是漂流这么久,最像家的一个地方。

电话打过去房东说房子还在,傅小楠当场转了三个月的租金,家具都有,他们正好搬上行李入住。

余谦提着一个小包裹吭哧吭哧的,里面是他跟傅小楠的洗漱用品,“哥,咱们就这么走了,雅安哥那边你不交待一声吗?”

“该交待的都交待好了。”傅小楠心还是疼,可又像嗅到了一股新鲜空气,以另一种方式活了过来,“从前是我太勉强。”

“不是勉强。”余谦换了个手提小包裹:“雅安哥跟我们不一样,我要是有那么多疼爱我的亲人,我也舍不得让他们难过啊,也是哥你平时表现得太无所谓,总让人看不透真实想法。”

知道余谦在为郑雅安说好话,但此刻傅小楠一句都听不进去:“还无所谓呢?我最近脸都要吊到裤裆下面了,看不透只能说明不在乎。”

余谦撇撇嘴,不知道说些什么,随即又想到了一件好事,顿时兴奋起来:“哥,等回去我就又可以跟虎子一起玩了。”

“玩!”傅小楠跟着一笑:“只要别再踢碎人家的窗户就行。”

郑雅安冲回家时已经空无一人,玄关的桌上放着家里的钥匙,一大一小统共两把,上面的小装饰还是自己挑的,余谦的是个小猪佩奇,小孩当时可喜欢了,郑雅安脸色青白,扶住墙没敢看,然后快步去了卧房,他不死心地拉开柜门,里面还有几件衣服,都是自己给傅小楠买的,他一件没拿,但是其他的全不见了,洗漱台上也少了—大片,郑雅安脑袋里“嗡嗡”作响,他指尖冰冷,转身之际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不多时郑母打来电话,郑雅安机械式的接起,那边是郑母关怀的询问:“雅安,小楠在吗?你们别吵架啊,你把电话给小楠,妈妈来跟他说。”

“绐什么,傅小楠走了。”郑雅安低声。

“走了?!”郑母惊呼,“什么叫走了?”

“就是带上所有一切,包括余谦,留下钥匙,走了。”郑雅安宛如自虐一般一字一句地重复:“你帮我问问奶奶她们,满意了吗?”

郑家,老人跟女儿略显忐忑,万万没想到一件小事情傅小楠竟然这么刚,她们虽然不满意这桩婚事,但是从来没想着让他们分开啊!

“这、这婚都定了,再传出去可怎么办啊?”奶奶惊慌说道。

郑雅安听的一清二楚,他浅浅笑了一声:“行,什么都是你们的面子重要,这样,你们再挑一个,挑好我立刻嫁,怎么样?”

最后一句话,郑母从儿子语气中听到了一种痛彻心扉,她贤妻良母这么久,第一次轰然爆炸,转头冲着丈夫跟婆家人吼道:“明明两情相悦的一件好事,雅安多开心啊?要嫁给小楠时我从来没见他那么幸福过,现在好7?!现在好了!”

郑雅安听的厌烦,直接挂了。

都睡着了电话忽然响起,顾炎在心里骂了句脏话,一边捂着话筒一边绐林肃提高了被子,然后快步走出卧房,顾炎打开灯,一看凌晨两点半,他怒火中烧,再一看是郑雅安的电话,火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安。

“喂?大半夜不睡觉?”顾炎问。

郑雅安这边勉强能听到几个字,他蹙了蹙眉,追了一句:“顾炎?”

“在呢。”顾炎走到饮水机旁接水,沉声问道:“干什么?”

郑雅安顿了两秒才明白顾炎的意思,他不答反问:“小楠联系你了吗?他要辞职吗?”

顾炎一愣:“没有啊。”

郑雅安轻声:“那我就放心了。”

“你们吵架了?”

郑雅安缩在墙角,耳边还是杂乱不堪,他自顾自说道:“顾炎,他把婚戒退了。”

“什么?!”顾炎厉声。

“他不跟我结婚了。”郑雅安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劲儿。

顾炎还想再问些什么,郑雅安挂了电话,他追着打过去无法接通,再绐傅小楠打,提示关机,“嘶~这两个逼干嘛呢?”

没办法,顾炎等了一阵,索性折回去睡觉,在他看来这两人一个比一个理智,又不是恋爱脑,出不了大事,等天亮去公司问问。

“炎哥……”顾炎刚躺回去林肃就抓住他的衣角。

“哎,回来了。”顾炎将人拥入怀中,摸了下自家小孩的手,果然有些发凉。林肃体寒的毛病到现在改不过来,平时顾炎不在家他就开大空调准备热水袋,顾炎在他就有天然的火炉。

按照顾炎的预计,能把郑雅安吵的凌晨两点半给自己打电话说些有的没的,傅小楠的情况肯定更加糟糕,顾炎等着这个病人上班时抱着自己的大腿叫爸爸,谁知顾炎坐稳一个上午,傅小楠比他还稳,吃饭前开了个小会,顾炎见傅小楠除了脸色稍显暗沉,精神却很好,眼底清明一片。

完了,顾炎心道,尼玛一个晚上这人就什么都看透了?

开完会,傅小楠刚屁股一动就听顾炎说:“傅经理留下。”

傅小楠勾唇轻笑,像是预料到了什么,以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姿势坐了回去。

等人都走完,顾炎压低声音:“你跟雅安怎么回事?昨晚他凌晨两点半绐我打电话,整个人……”

“算了顾炎。”傅小楠打断:“就这样吧。”

顾炎彻底沉下脸:“什么意思?”

“不合适。”傅小楠盯着桌案一角,淡淡道:“从前是我太勉强,觉得事在人为,如今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单有一颗赤子之心就能办到的。”他说着语气徒然一重:“郑雅安明知我最缺什么,最不懂什么,他还放任那些人骑在我头上!送走余谦,他们凭什么?!”

顾炎眸色一凛,知道傅小楠这是怒极了。平心而论,这事要是摊在自己身上,可能会比傅小楠处理的好,但心里终究不会舒服到哪里去。

“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顾炎又问。

“还能怎么办?继续过呗。”傅小楠笑了笑:“毕竟余谦还小,我得把他的大学本攒出来。”

不躲,不避,不难受,这是已然转向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