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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所谓公平
四周静的只剩下风声,半晌,贺林渊开口:“你是谁?”
“陆景易。”男人圈住楚杉,当着他的面将人一点点纳入怀里,像是要从贺林渊手中强势地接过那个被伤害了十余年,战战兢兢破破破烂烂的楚杉,“我是小衫的男朋友。”
贺林渊喉头像是哽了东西,倏然看向楚杉,谁知对方连半点闪躲都没有,眸子里坦坦荡荡,贺林渊甚至在他眼中捕捉到了一丝喜悦。
竟然是真的……
随后接话的是钱依依,她冷笑一声:“陆先生,您别是眼睛长歪了。”
陆景易很温和地看着她,如果目光能实质化,钱依依现在已经被手术刀完整地剥下了一层皮,“是吗?有关这点,我觉得贺先生最有发言权。”
也就是陆景易文雅,这要是傅小楠,肯定要说一句“就你这逼样能被男人看上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还有脸说别人?”
楚杉下意识挡在陆景易面前,心想这人怎么如此大胆,这么说贺林渊的一般都没有好下场。
而楚杉的这个动作无异于一把匕首狠狠捅进贺林渊的心窝,他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木然终于变得难以置信。
“楚杉。”贺林渊语调阴森:“你知道自我们相识到现在,多少年了吗?”
楚杉逐渐没了耐心:“嗯,你想说什么?正好你的心肝儿在,你当着她的面说,使劲儿说。”
钱依依扭头看向贺林渊,委屈而质问。
可贺林渊已经顾不得那么许多了,一想到楚杉会属于别人,心中的愤恨跟戾气就压抑不住,他推开钱依依,缓步走向楚杉,眼神极冷:“你当年是怎么跟我说的,忘了?”
楚杉刚要怒回去就被陆景易护到身后,他一个医生没那么滔天的权势,但是站在贺林渊面前气势上一点儿不输:“贺先生,做人还是要讲点儿道理的,您纵容旁人一遍遍伤害楚杉,我在他体内找到四个出血点,少了一颗肾,腹痛的毛病永久而不可逆,更别说这些年的种种精神伤害,您总不能把人糟I蹋完了以后再提及当年的承诺,我只问一句,您对楚杉的承诺,做到了吗?”
贺林渊心中有一块烂地,他一想起来就疼,所以他不想,甚至时时刻刻都在粉饰太平,可如今上面的泥土被陆景易毫不客气推开,露出一堆腐烂的臭肉。对楚杉残忍……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可潜意识里仗着楚杉爱自己,放不下自己,还有那点儿可笑的自尊,便以为不谈就能过去。
能过去吗?
现在所有的伪装被撕开,贺林渊浑身是伤地站在寒风里,他忽然在想,这种痛比起楚杉的痛,能触及几分?
钱依依冲上来:“林渊哥……”
“钱小姐。”陆景易看过去:“您守好您的,我守好我的,我们互不侵犯,如何?”
不等钱依依说话,贺林渊忽然暴起:“你的?你有什么资格说那是你的?!”他说着就要动手,却被楚杉一把推开,贺林渊觉得那力道不重,自己却是要散架了。
楚杉眸色狠厉:“你别动他!”
当年就是因为太爱贺林渊,害的奶奶差点儿死掉,自己也落得如今境地,楚杉珍视的东西不多,可每个都跟他的命连在一起,别的暂且不说,唯有陆景易,楚杉不会让贺林渊动他一下,哪怕拼了这条命!
陆景易垂眸看着楚杉,心中的算盘敲的“昭辛啪”响,这样就对了,陆景易想,就站在贺林渊的对立面,用最绝情的姿态跟话语伤害他,这样才算公平。
贺林渊没教会楚杉爱自己,他来教,他来爱。
“呦,热闹。”一亮银色轿车停下,顾炎从驾驶座探出脑袋,扫了众人一圈,没理贺林渊,而是同陆景易说道:“陆医生,带着楚杉我们去吃饭啊。”
只这一句话,就已经代
表了顾炎的态度,而顾炎的态度,就是顾氏的态度。
贺林渊稍微回神,看着顾炎神色不明,再放任这个少年长两年,他必然是横扫商界的一代新秀,现在还未彻底长开他尚且能对付,可顾炎背后有个顾昊生,贺林渊一向自负,可他心里有数,自己绝不是顾昊生的对手。
“顾少爷。”贺林渊的失态尽数收敛,沉声开口。
顾炎靠在车窗上,似笑非笑:“贺总,您也应该明白,纵然手眼通天,唯有人心不可控。楚杉不是你兴趣上来的物件,你不心疼,有的人是心疼。”
楚杉微微红了脸:“别,怪不好意思的。”
顾炎:“……”你他妈的在想什么?
陆景易没忍住轻笑出声,揽住楚杉的肩膀,带他上了车。
后面坐着林肃,楚杉同林肃感激地点点头,他知道顾炎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今天能亲自过来,肯定是林肃的忌、思O贺林渊没有阻拦,他不会在这种时候跟顾炎发生正面冲突,他盯着陆景易的背影,像是在看待一个死物。
陆景易感觉到了,却丝毫不乱,他甚至暗暗高兴,越恨越好,他巴不得贺林渊对自己出手,再把楚杉逼到绝境可能有些残忍,可陆景易清楚,这次楚杉不会负伤逃离,他只会提刀抵上贺林渊的喉咙,再狠狠割开,有些刻骨铭心之痛,得一人轮流一遍。
陆景易的耐心,连顾炎也望尘莫及。
这些上位者,多数是大刀阔斧雷霆手段,可陆景易不一样,他是于暗中织网的人,能将轻微的力量一分不浪费地成倍报复回去,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陆景易当年修满分的不是内科,而是心理医学,他的导师曾经评价过他,如果不是医者的悲天悯人,谁也束缚不住陆景易,他是完美的天生型犯I罪人格。
陆景易握住楚杉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顾炎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我知道一家的烤全羊特别好,去试试?”
楚杉附和:“行行行,我爱吃羊肉。”
“谁绐你吃的?”顾炎冷哼:“我家小孩今天检查结果很好,给他开个荤。”
“一样一样的。”楚杉嘿嘿笑:“我不挑。”
第276章 你还害怕吗?
楚杉胃口好,这是让陆景易最满意的地方,不像林肃……陆景易轻轻叹了口气:“你才动过一次大手术,蛋白质摄取高一些比较好。”
楚杉大口吃肉,“就是,学学我。”
顾炎趴在桌上,很虚心地请教陆景易:“你怎么养的?”
“顾少爷怕是学不来。”
顾炎:“愿闻其详。”
“打。”陆景易淡淡。
顾炎:“……”这难度系数也太高了吧?
林肃放下一小块羊腿:“陆先生打楚杉?”
“随便比划比划。”楚杉咽下嘴里的东西:“打不过我就吃呗。”
林肃有些惊讶:“你经常输?”
楚杉皱眉:“别说出来。”
顾炎往椅背上一靠,打是不可能打的,哪怕林肃身手不错,平时磕着碰着自己都要心疼半天,哦,再给打出—些伤,秦淼得从云城赶来掐死他。
“贺林渊不会善罢甘休。”顾炎微微正色:“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及时联系我。”
陆景易颔首:“好。”
贺林渊知道楚杉现在的住址,于是楚杉第二天一早就收拾好东西离开,跟房东结清钱,然后正大光明搬进了陆景易的家。
陆医生年少有成,他在海城寸金寸土的中心有一套一百六十平米的大房子,以前跟着贺林渊,楚杉没觉得多轻松,而现在靠在陆景易家的墙壁上,他觉得自己榜上了大款,就舒服。
晚上楚杉从睡梦中醒来,发现陆景易正端坐在电脑前,他低声:“医院很忙吗?怎么还不睡?”
“嗯,马上就处理完了。”陆景易微微转过电脑,“是不是光照到你了?”他起身走到床边,低头吻了吻楚杉的额头:“睡吧,我很快就忙完了。”
“好。”楚杉满足地阖上眼睛,心安极了。
电脑上,是钱依依这些年利用贺林渊的庇佑大肆敛财的证据,有不少是犯I法的,其中还牵扯到了两条人命,而电脑另一个小窗口中,是一张解剖图。
贺林渊活着就是最大的惩罚,但是钱依依必须死。
迈入盛夏,天气逐渐转热,家里温度顾炎降的很慢,林肃总是会在晚上踢被子。
今天周六,林肃一醒来就出了一身的汗,他稍稍拉开被子,伸出一条白皙如玉的胳膊,血管在晨光中看的真切,瞧着柔弱,但肌肉线条十分明显。
“炎哥……”林肃低声。
“瞄饭盒跳上床,直接钻进了被子里。
林肃将被子一卷,刚要翻身电话响起,他摸到按了接听键:“喂?”
楚杉的声音很沉,压抑着什么:“林肃,我联系不到景易,你让顾炎帮我留意一下。”
林肃猛地坐起身,“嗯?啊,好的,你呢?你在哪里?”
“我去找贺林渊算算帐。”楚杉说完挂了电话。
陆景易早上路过公司楼下,察觉到身后有人,然后乙雠的味道充斥鼻腔,这些手段在他看来过于小儿科,但可能对方以为他就是个文文弱弱的医生,陆景易便随了他们的意。
等再醒来,是在一个废旧的工厂,陆景易一时半刻判断不出这是哪里,抬头看到了坐在对面神色阴沉的贺林渊。
“贺先生。”陆景易笑了笑。
贺林渊言简意赅:“离开楚杉,否则你这双吃饭的手,今天是保不住的。”
“无妨。”陆景易神色不变:“我吃不了饭,自然有楚杉养着我,还轻松。”
贺林渊神色变得十分恐怖:“你听不懂人话是吗?”
“贺先生何必如此慌乱?”陆景易被绑在椅子上,双手绕在椅背后面,因为长时间的束缚指尖冰冷,已经开始麻木,“我离开楚杉,您就能跟他在一起了?放着钱依依那么大的一个麻烦,继续把楚杉踩进土里?”陆景易缓缓收敛笑意:“贺林渊,你怎么就那么贱呢?”
“人在的时候端着个架子不知道珍惜,现在人没了搞这些下作手段。”陆景易撕扯掉温润的外表,露出一张狰狞的面容。
“贺林渊,楚杉对我说过一句话。”陆景易眉目清隽:“他说他宁可死,也不想再跟你有半点牵扯。”
“轰!”贺林渊瞬间没了理智。
楚杉一路从外围打进来的时候,贺林渊刚好扔下手中的鞭子,陆景易浑身是伤,微微低垂着头,看不清具体情况。
楚杉倏然瞪大眼睛,彻骨的寒意从天灵盖贯穿脚底,他差点儿没站稳,就那么死死盯着陆景易,嘴里喃喃不止。
贺林渊脸色仍旧难看,他看着这样的楚杉,强忍住心头的慌乱,低声道:“离开陆景易,回到我身边,小衫,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再让你看到钱依依。”
可楚杉已经听不到了,现在的陆景易,跟当年奄奄一息倒在地上的奶奶重叠在一起,楚杉想不明白,为什么就是喜欢了一个人,他就得家破人亡,连重新开始的资格都没有,之前的是奶奶,现在是景易吗?
怎么可能呢……楚杉握紧手中的刀,缓缓抬头,眸子不带一丝温度地看着贺林渊。
贺林渊心头巨颤,喉间泛着腥味,他艰难道:“你、你要杀我?”
“你这种人,怎么配得到幸福呢?”楚杉淡淡。
楚杉下手利落,往往刀锋滑过血都没怎么沾上,但对方身上已经见了伤口,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步步朝陆景易走去,今天陆景易一旦出事,他就跟贺林渊同归于尽。
奶奶那边,顾炎应该能帮自己照顾好吧,楚杉满心悲恸,无妨,左不过在下面多等奶奶一会儿。楚杉逐渐疲惫,他跟陆景易就差十几米的距离,贺林渊静静看着,双眸空洞。
是了,这是楚杉全力以赴喜欢一个人时才有的样子,贺林渊指尖轻颤,挡在了楚杉面前。
楚杉被人一脚踹在腰腹上,他很快站起身,坐在椅子上的陆景易动了动。
“你就这么喜欢他?”看着伤痕累累的楚杉,贺林渊一字一句地问道。
回应他的,是楚杉毫不犹豫扬起利刃,狠狠插在他肩膀上。
“啊!!!”钱依依尖叫着扑进来。
楚杉打废了所有人,而贺林渊觉得自己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一道人影越过贺林渊,将楚杉带入怀中,陆景易握住他的手,盯着疯疯癫癫的钱依依,在楚杉耳边柔声道:“小衫,事到如今,你还害怕吗?”
害怕吗?楚杉望着钱依依,一个女人,有什么好怕的?他身后站着陆景易呢。
“你没事啊?”楚杉问。
陆景易:“活着呢,要站起来吗?小衫。”
楚杉挣脱开陆景易的手,等钱依依靠近后,白光刺破空气,伴随着女人的惨叫。
钱依依躺在地上打滚,双手捂着脸颊,不多时,殷红的血从指缝溢出。
太棒了,陆景易心想。
第277章 福祸相依
钱依依的惨叫将楚杉拉回现实,他骤然回神,手中的匕首差点儿跌落在地,却被陆景易连着他的手握住。
“宝贝。”陆景易低声:“告诉我,很难吗?”
站起来很难吗?为什么要在贺林渊身上浪费一切?这是陆景易清清楚楚传递给楚杉的东西。
楚杉嘴唇青白,微微颤抖:“不难……”
刚才毁掉钱依依的那一刻,楚杉的心境前所未有的开阔,之前压在心上的过往阴云一下子散开。
贺林渊瞪大眼睛,他知道陆景易在做什么……正因为知道,一颗心才摔在尖锐的石子上,碎的口腔全是血腥味。
陆景易是怎么挣脱掉一圈圈绳索的没人看到,此刻贺林渊心中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他被算计了。
陆景易太会洞察人心,他抓住楚杉心中细枝末节的变化,从他最怕最要害的地方入手,以一副弱者的姿态唤起楚杉对贺林渊的仇恨,斩断了他们之间的最后一丝情分。
“好了。”陆景易点到即止,接过楚杉大半的重量,将人抱在怀中,“你做的很好。”
楚杉彻底脱力。
毁钱依依杀贺林渊,他第一次这么疯狂,楚杉重重喘息了一下,闻着陆景易身上惯有的味道,心情十分复杂,但更多的是……爽!
妈的他要是早两年就这么干,至于遭这么多罪?
陆景易感觉被楚杉靠着的脖颈处湿了一片,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住青年的肩膀,安抚性地蹭了两下,陆景易手背上还有一条长长的血痕,如同洁白的瓷器上多了根朱砂线,带着几分动人心魄的美感。
“贺先生。”陆景易转头,神色得意,眼神却十分平静,他把玩着楚杉的匕首,灵巧自然,显然是个用刀老手:“还要继续吗?”
贺林渊纵横商界十几年,第一次生出挫败感,他怎么会输给这样一个人……
废旧工厂的大门口,顾炎一袭黑色风衣,眉目漠然而从容,他静静盯着陆景易,终于从对方身上发现了什么,这对楚杉算福祸相依吗?
顾炎缓步走进去,同贺林渊沉声道:“贺总,到此为止吧。”楚杉是林肃的朋友,这对林肃单调而沉静的世界而言也算一抹奇异的色彩,顾炎不会让其消失。
贺林渊没反应,他像是被抽掉了灵魂,钱依依跟条毛虫似的蠕动到他脚边,死死抓住他的脚腕,男人还是没反应。
陆景易丢了匕首抱起楚杉,同顾炎轻轻一点头,一行人离开。
“林渊哥……”钱依依哭声如鬼魅,鼻涕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伴随着一条深可见骨的刀痕,看起来骇人非常,她苦苦哀求:“救我啊林渊哥,我好疼啊!”
“都完了。”贺林渊垂眸,开始痛恨钱依依,更痛恨自己。
直到彻底失去的那一刻,贺林渊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天崩地裂。
可这才到哪儿?
“送我们到医院就好。”坐上车,陆景易接过顾炎递过来的医药箱,先简单给楚杉处理了一下露在外面的伤口,“今天多谢顾少爷。”
顾炎扭头,诧异道:“我就当个接送司机,跟我没多大关系。”
陆景易只是笑,没有接话。
楚杉勉强打起精神:“林肃呢?”
“这种场合我不可能带他来。”顾炎接道:“在家等消息呢。”
“嗯。”楚杉阖上眼睛,“回头请你们吃饭。”
“吃个屁。”顾炎没好气:“惹上这么大的麻烦,还惦记着吃呢?”
楚杉抱着陆景易的腰身,无所畏惧道:“人生得意须尽欢。”
除了奶奶,从来没有人会像陆景易这样分毫不退地挡在他面前,楚杉觉得身上那层干枯苍老的外壳忽然剥落,露出下面仍旧鲜活的血肉来。
知道贺林渊今天受刺激不轻,一时半刻也不会有什么过激的动作,顾炎送两人到医院后,便径直回了家。
林肃抱着饭盒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立刻站起身:“炎哥。”
“嗯。”顾炎关上门,沉声道:“放心,没多大的事儿,都好着呢。”
林肃肩膀一松,饭盒从他怀里跳出去:“我还以为要出人命了。”
出了,顾炎心道,他想起临走时贺林渊那样,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贺林渊他……”林肃欲言又止。
“他但凡有点儿心,就知道该怎么做。”顾炎说完抱住林肃:“倒是你,我看柜子里衣服不多了,我去陪你买几件?”
林肃眼角一抽:“炎哥,我衣服七八件呢。”本来十几件的,但是那天被顾炎颇为豪迈地捐了几件,有些就破了个角或者开了个线,林肃心疼坏了。
“这哪儿够。”顾炎独断专行,把林肃裹严实,就带着人出门。
以前顾炎还要遮掩,现在跟林肃结了婚,说买啥就买啥,房子是媳妇的名字,工资卡也在媳妇那里,顾神飘的一批。
也是看多了别人的不幸,顾炎才愈加想对林肃好,总觉得怎么都不够。
顾炎带林肃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店,整个四层就一家男装,占了大半的商铺,服务员笑得那叫个亲切,站了没几分钟,经理小跑过来,恭恭敬敬喊了声“顾少爷。”
“嗯。”顾炎淡淡,拿起一件白色的卫衣在林肃身上比划了一下,又不怎么满意的放回去,他是穿惯了私定却不懂这些,一般都是秦淼操持,但最近两天秦淼病了,虽然只是个小感冒,但顾炎也不想拿这种事烦她,这家轻奢店是郑雅安推荐的,说是不错。
郑雅安那个挑剔程度,顾炎领教过。
“好看不好看的不重要,一定要穿着舒服,厚实一点儿。”顾炎的手放在林肃腰间,珍惜之意明显:“我怕他感=i”
目O
经理是个人精,闻言便懂了这位略显消瘦的少年就是传闻中顾氏太子爷的宝贝,于是立刻喊来相关负责人,将最新款的图片全部拿上来,顾炎挑的认真,林肃已经看不下去了,他趴在顾炎肩上,忍住将人拽走的冲动。
为什么一件简单的卫衣能五位数?
为什么夏季短袖要卖四千?金丝的面料吗?!
为什么这家店价格能这么高?!
顾炎认真看图,拍抚着林肃的后背:“缓口气缓口气,你老攻有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