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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如果不是失望透顶

挑了个时间,贺林渊美其名曰略表歉意,承认他那天仓促带走林肃有着诸多不妥,所以订酒店做东,请顾炎跟林肃吃饭,实则打的什么小算盘大家都清楚。

林肃是太看不上贺林渊了,有权有势长得帅了不起啊?连自己在意的人都不敢光明正大地追,撑着那二两面子有什么用?

林肃不能喝酒,顾炎跟贺林渊酒过三巡,三人都吃的半饱后,贺林渊终于憋不住了,“楚杉呢?”

顾炎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扣两下,淡淡道:“我给他放假了,贺总,念在我们相识一场,我绐您提个醒,你们真的不适合。”

贺林渊本就有一张极冷峻的脸,现在一沉,压迫感便弥漫开来:“顾炎,这种事,你说了算吗?”

“贺总。”这次开口的是林肃:“当年楚杉的奶奶被人捅伤,到底是谁干的,以您的能耐,很容易查到吧?”贺林渊蹙眉:“什么意思?”

“楚杉的为人您很清楚,他不会无缘无故攻击别人,我虽然没有经历过,但仍觉得很多细节随处可查,可您为什么忽略?不过因为对方是生死兄弟的女儿。”之前就说过,林肃很干净,对情绪也敏感,所以贺林渊隐藏的一些心思,于他而言反而清晰可见,“所以为了重诺,委屈一下楚杉也是可以的,对吗?”

贺林渊没吭声。

“可凭什么呢?”林肃一下子尖锐起来:“楚杉的奶奶就是他半条命,他跟老人相依相傍地长大,他就不痛吗?”

他就不痛吗?贺林渊指尖微微一颤,他哑声:“够了。”

但林肃还不罢休:“楚杉的奶奶被捅烂了一颗肾,老人要想活下去,就必须移植一颗肾。”贺林渊似是想到了什么,蓦然抬头,林肃一字一顿:“您说,那种情况下,谁的肾会绐她?”

—种莫名的惊恐徒然包裹住贺林渊,他顺着林肃的话,却不敢想下去。

“您总是这么的高高在上。”林肃起身,顾炎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旁人不说,如果是我,我哪怕是死,也不会再跟您有一丝牵扯。”

这句话吓到了两个人。

顾炎跟林肃出来,焦急道:“宝贝,我可不是这种人啊!”

“炎哥。”林肃失笑:“我吓他的,他没办法跟炎哥比,我只是……”林肃顿了顿,声音一下子轻起来:“替楚杉不值罢了。”

谁的心意不是心意?谁的时间不是时间?楚杉将最好的绐了贺林渊,可换回来的是什么?为了成全旁人就要伤害所爱,只能说明贺林渊自负又不配得到爱,他就应该跟那个心术不正的女人锁死,再把钥匙丢到大海。

晚上,楚杉给林肃发信息: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林肃回复:怎么了?

楚杉:贺林渊忽然调查起过去的事情。

林肃沉默了一阵:看你自己。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虽然擅作主张,但看贺林渊决不罢休的架势,调查往事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他再愧疚一些呢?反正决定权在楚杉手中。

顾炎最近给的时间实在宽泛,楚杉骑着小黑往家走,嘴里哼着小曲,却在看到立于车旁的那道欣长身影后忽然哽住,楚杉下意识就要掉头,但贺林渊已经看到他,追了上来。

楚杉的手很凉,贺林渊心尖覆上了密密麻麻的疼。

“干嘛?”楚杉挑眉。

贺林渊:“我们谈谈。”

楚杉闻言从小电动上下来,站在离贺林渊两米远的地方:“说。”

贺林渊想着楚杉肯定会剧烈挣扎,谁知道竟然这么顺利,反而一时无言。

楚杉不耐烦:“到底什么事?”

贺林渊清了清嗓子,低声道:“我想问你,当年你奶奶那事,你确定是依依所为吗?”

楚杉瞪大眼睛,他呆愣了许久,然后忽的笑出声,楚杉越笑声越大,最后索性撑着膝盖笑,吓的路过的一对母女立刻绕道走。贺林渊眉头蹙的更深,就在他要张口的时候,便听楚杉说:“你既然旧事重提,不就证明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吗?”他擦了擦眼角,像是真的笑出了眼泪:“贺林渊,你骄傲自负了一辈子,唯独在钱依依的事上百般迁就,哪怕是她做的你也各种包庇,所以有意思吗?”他抬头,深深注视着贺林渊,眸子中不见一丝光,又追问了一遍:“有意思吗?”

贺林渊被问的无措起来,含糊道:“你完全可以跟我说……”

“我没说吗?”楚杉打断:“我希望你能绐我一个公道,可你是怎么做的?贺林渊,如果不是失望透顶,我也不会擅自行动。”他挑眉:“你当年追杀没弄死我,现在是打算秋后算账了?行啊,有什么手段尽管使,但我只说一句,别动我奶奶,否则老子跟你们玉石俱焚!”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贺林渊头疼欲烈,他深吸一口气:“楚杉,当年追杀你的那些人,不是我派来的……是依依拿走了我的……”

“依依?”楚杉冷笑:“你看,不管她做出多么过分的事情,你还是各种不忍心。”他闭了闭眼:“行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我也懒得跟你翻旧账,还有事没事?没事我回家了。”

贺林渊来之前有一堆话想说,可面对如此抵触的楚杉,他蓦然发现任何语言都变得苍白。

“你有时间吗?”贺林渊沉声:“我请你吃饭。”

楚杉此刻的心情就跟日了狗一样,“贺林渊,你闲的蛋疼?!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快乐就行了?你对我好的时候就像对待路边的阿猫阿狗,不好的时候就一脚踹开,然后钱依依那个疯子还要找我算账?当我求你了,放过我行不行?”

贺林渊逐渐沉下脸:“你明知我没有这个意思。”

“滚!”楚杉眸子极冷,“非要我说难听的话是吗?”

“贺林渊。”楚杉上前两步,“我祝你跟钱依依结婚生子,恩爱百年,所以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我眼前晃悠了,恶心!”

“恶心?”贺林渊语调微扬,他缓缓勾起嘴角,一把掐住了楚杉的脖子。

第246章 你就孤独终老

忽如其来的窒息感让楚杉十分难受,可再难受,也比不上心里,钱依依就算捅出天大的窟窿,贺林渊也能照单全收,宠护备至,可对自己,他却残忍到极致。

楚杉反手扣住贺林渊的手腕,用巧劲挣脱开,他是佣兵出生,身上揣着不少东西,楚杉袖口一抖,一把精致的小匕首闪现寒光,贺林渊始料不及,眼瞅着利刃就要落在肩膀上,他下意识一脚踢过去,但楚杉比他快,然而最后一刻,楚杉还是不忍心,他讨厌贺林渊,不想见到他,可从未想过真正伤害他。

就在这个瞬间,贺林渊一脚踹在楚杉的小腹上,楚杉倏然朝后倒去,摔在了一堆垃圾里。

肚子疼的快要裂开,鼻尖全是臭味,楚杉双目无神地望着夜空,只觉得累极了。

若不是奶奶还在……他心想,若不是奶奶还在。

凭什么啊?楚杉不明白,都是人,他没欠任何人东西,却要被贺林渊连带着尊严一齐按在地上,像是生来就要比旁人低贱。

或许在贺林渊看来,他就是贱命一条。

真想剁了这个男人,楚杉心想,紧接着他又唾弃自己的没出息,都这样了,还念着。

其实那一脚出去贺林渊就后悔了,心底罕见的涌现出慌张,他不自觉上前两步:“楚杉……”

楚杉就那么躺着,一声不吭。

贺林渊凑近了一些,才发现楚杉惨白至极的脸色,他心脏狠狠一疼,一向洁癖严重的人,不顾垃圾将楚杉抱了出来,“楚杉?没事吧?!”

—滴滚烫砸在手背上,贺林渊愣住。

楚杉低垂着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也觉得自己丢人,于是尴尬地笑了笑:“贺林渊,我知道你烦我,所以咱们就这样吧,老死不相往来,你别再折磨我了,成吗?”他几乎是哀求的语气:“放过我……”

贺林渊眼底风暴涌现,他一字一句:“楚杉,我从来没烦你。”

但楚杉已经听不进去了,他腹部疼得快要炸开,晕头脑胀,一股咸腥抑制不住地上涌,随之他上身猛地一颤,生生呕出一口血。

贺林渊脑袋“嗡”的一声,世界迅速归于寂静,只剩下自己凌乱的心跳。

从上车后,楚杉就没跟贺林渊说过话,他兀自闭眼,忍过一阵又一阵绞痛。

“病人摘除过一个肾。”医生语气严肃:“并且没有得到及时的调养,受了寒,整个肝脏功能也有了衰弱的迹象,按理来说,他应该连起床都费劲,所以你们是怎么打起来的?”

从来与人争辩而不落下风的贺林渊,此刻像被剪断了声带。

“而且根据片子来看,病人体内的出血点一共三处,他应该早就出现了咳血症状。”医生摇头,“最近一处应该是两周前造成的。”

贺林渊身形微微一晃,两周前……在酒店他打了楚杉。

医生什么时候走的贺林渊不知道,没过多久,顾炎接到电话赶到,前台护士看半天没人来,便通过病人留下的手机联系了家属,其中有名字的只有两个:雇主,林肃。

她自然是打给了雇主。

顾炎一看到贺林渊就太阳穴疼,他透过玻璃窗观察了一下楚杉的情况,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惨”字。

顾炎叫来护士长:“绐他换病房,要单人间,设备齐全的。”

贺林渊微微动了动。

顾炎转身看向贺林渊,面无表情:“你这么打过你那位好兄弟的女儿吗?把人打到内脏出血,半死不活地躺在医院?”

贺林渊眼眶通红,接不上话。

“就这样你还想把人找回来?”顾炎冷哼:“贺林渊,你这种人孤独终老不好吗?”

贺林渊扪心自问,他没动过钱依依,小姑娘送到他身边的时候才十五岁,刚失去父亲,母亲早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中全是对未来的恐惧跟忐忑,而这天之前,她的父亲就死在自己怀里,那个跟了自己整整九年的硬汉,唯一的要求就是抚养他的女儿成人,贺林渊满手都是对方滚烫的鲜血,轻轻一握全是黏湿,然后眼睁睁看着—个活人逐渐咽气,身体冰冷,这叫他如何不答应?

他身上背着一条命。

所以对钱依依,他诸多纵容理解,却万万没想到会造成跟楚杉的嫌隙。

他一直觉得是楚杉不懂事,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能有什么心思?可现在,一些细节一下子清晰起来,他没给楚杉的温柔体贴,几乎全给了钱依依。

换位思考一下,要是楚杉也带回来这么一个人,也对他那么好……贺林渊倏然捏紧拳头,他一定会杀了对方!

像是蒙在眼前的薄纱被一下子揭掉,心痛来的迅猛而骇人。

楚杉朦胧间感觉有人用湿棉签在蘸自己的唇瓣,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一脸漠然的林肃。

林肃眼神微亮:“醒了?”

楚杉应了一声,嗓子极哑,火烧火燎的疼,“水……”

“水个屁。”林肃毫不客气:“你体内的出血点都没止住,医生说少喝水,手术安排在三天后。”

楚杉猛地坐起身,又因为体力不济倒回去,“手术?!”

“嗯。”林肃知道楚杉的顾虑,低声道:“我请客。”

楚杉瞪大眼睛,随即笑的肚子疼,“哎呦天哪,顾炎是修了什么福,找到你这么个宝贝,上次逗你玩占你便宜,你还请客上瘾了?”

林肃不为所动,认真道:“我有钱。”

“我知道我知道。”楚杉摆摆手,然后逐渐安静下来,他盯着林肃:“我的身体我清楚,用不着手术。”

“闭嘴吧。”顾炎推门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态度相当不好:“你知道你离当场去世就差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吗?”

楚杉得意洋洋:“你的一点点里面蕴含着一个星辰宇宙吗?”

气氛一下子降至冰点。

楚杉赶紧正襟危坐:“真不用,我能抗,再说我住院了,我奶奶怎么办啊?”

“我是死的?”顾炎冷声:“我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你什么都别操心,赶紧把手术做了,楚杉。”顾炎语气一正:“你才二十六岁,有的是前程。”

第247章 蛮耐看的(楚杉换攻)

楚杉迷茫了一下,前途?他还有什么前途?也就早年做佣兵身手好,可要文凭没文凭,要技术没技术的,难得顾炎赏脸,现在还要他们帮着救命吗?

做人不能太贪心,楚杉心想。

顾炎一看楚杉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冷哼一声:“不做也可以,每个月工资折半。”

楚杉瞬间清醒,“不是,凭啥啊?”

“你会找一个身体有缺陷的人保护自己的最爱的人,还绐全额工资吗?”顾炎反问。

楚杉跟林肃同时默然。

半晌后,楚杉轻咳一声:“那……林肃请客?我没钱啊!”

林肃终于笑了:“成,炎哥的工资卡在我手上,我有钱。”

楚杉:“……”知道你有钱,别炫了!

贺林渊静静站在外面,立于楚杉视线的盲区,他近乎贪婪地看着男人,只觉得之前的年月一下子被拉长,变得浑浑噩噩起来。

这些年,他都做了些什么啊……可依依那边,想到那捧温热的血,他实在狠不下心。

贺林渊不愿意离开,就待在外面,等顾炎跟林肃出来后问问情况,林肃已经看他如空气,也就顾炎搭理两下,没办法,商业合作伙伴,码头建设用的都是贺林渊的人,等竣工了,顾炎心想,他就立刻跟这个人划清界限。

顾炎带着林肃吃饭,刚坐下贺林渊就很自然地坐在了对面,顾炎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瞧着今天楚杉的精神好多了。”贺林渊沉声。

顾炎淡淡:“死不了。”他说着话,夹了一只虾放在碗里,从贺林渊这个角度看去,顾炎剥虾的动作十分熟练,然后沾了酱,喂到林肃嘴边,完了还要问一声:“辣不辣?”

林肃摇头:“不辣,刚刚好。”

贺林渊没忍住:“你家小朋友是不是很惹人疼爱的那种类型?”

顾炎知道贺林渊什么意思,但就要往他心窝里扎:“惹人疼爱?你真心喜欢一个人,不该是他什么性子你都喜欢极了吗?我家小孩没那么温顺,早些年打架斗殴,检讨没少写,拳头硬那是出了名的。”

林肃纠正:“炎哥,我满打满算就五份检讨。”

顾炎斜睨他:“你很骄傲?”

林肃抿住笑,乖乖低头吃饭。

“你是不是觉得那个钱依依又是兄弟女儿又是无依无靠的,跟她比起来武力值爆表的楚杉根本不需要操心?”顾炎问道,随后见贺林渊神色一凝,不由得冷笑:“所以我才说,你要么孤独终老,要么跟钱依依凑合凑合得了,恩情跟爱情都分不清楚。”

贺林渊放在桌上的手倏然捏拳。

“能把人逼到不想活,贺总也是天大的能耐。”顾炎吃完掏出湿巾,握住林肃之前拿虾尾的手擦了擦:“于我而言,老婆就是要掏心窝子的宠,人家凭什么迁就你啊?楚杉条件也不差,你也就仗着他情深,万一哪天楚杉不爱你了呢?贺总,自负是好事,但别太过分。”

贺林渊深吸一口气,顾炎那句“万一楚杉不爱你了呢?”正中红心,戳的生疼。

楚杉躺在病房里看天花板,他平时缺觉,这今天却睡得饱饱的,难得清醒。

“吱呀?”房门被推开,耳边是窸窸窣窣的动静,楚杉没理会,直到一根微凉的手指探上自己的手背,如同羊脂玉一般的触感,楚杉被吸引的转过头,心道这是哪家的姑娘……嗯?男的?

对方穿着一件很常见的白大褂,但愣是有种清风朗月之感,皮肤很白,五官拆开看都很平常,但是糅合在一起,就相当有味道了,尤其是左眼角下有一颗小小的黑痣,好像全身的精气神都蕴含其中,反正就是,就是……楚杉没文化,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紧接着见对方直勾勾盯着自己:“还没看够呢?”

声音也很温柔,像是时下最流行的暖男款,简称中央空调。

楚杉懒洋洋地闭上眼睛,他最烦中央空调了。

陆景易挑眉,对方那么无礼地看了自己半天,自己还没生气呢,他拽个什么劲儿?

无妨,陆景易心情没受影响,在医院工作这么久,什么神经病没见过?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陆景易低声:“之前在外面开会,今天才回来,你之后的治疗我接手。”

楚杉:“嗯。”

陆景易不是个自讨没趣的人,登记完相关数据,转身就走,谁知道病房外面还站着三个。

顾炎沉着脸:“贺大总裁,你雷霆手段的气派呢?把人打成这样都不进去看一眼?”

贺林渊蹙眉:“他应该不想见我。”顿了几秒后:“依依那边出了点儿事,我……”

“那你去吧。”林肃接道,没什么表情:“赶紧去。”

贺林渊真的走了。

林肃气得转身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陆景易温声提醒:“损坏公物也是要赔偿的。”

顾炎厉声:“你干什么?!”然后一把将林肃拽进怀里,俯身在他右小腿上捏了捏:“踢疼了没啊?”

陆景易:“……”这种陌生的感觉是什么?还觉得有些噎。

“炎哥……”林肃靠着顾炎:“他怎么这么混账啊?”

陆景易侧身就走,他无意打听别人的私事,而刚才发生的种种,也足够他拼凑出一个差不多的故事,原来他的病人竟是个可怜蛋。

楚杉的手术又往后推延了几天,陆景易医者仁心,势必要做到万无一失。

手术当天,楚杉打了麻药,被推上了手术台,陆景易穿着手术服,只露出一双澄澈的眸子,手术刀相继递到他跟前,银色的幽光能勾起人最深的恐惧,楚杉有些害怕地抬了抬手,但是没什么力气,他似是想到了这点,无奈地闭上眼睛,就在这时,冰冷的手被人握住,隔着一层手术服,温度却很真实。

“别害怕。”陆景易凑到楚杉耳边:“我是最年轻的内科主任,保你一觉睡醒来,就什么都好了。”

惯会吹的,楚杉心想,中央空调就是这点好,随时温暖别人,他微微一偏头,彻底睡了过去。

陆景易十分冷静:“开始吧。”

他看了看楚杉的脸,嗯,安静的时候还是蛮耐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