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166章 -1

“贱人!”

李广宁勃然大怒!

砰地一声,杜玉章连同那榻上所有铺设,都被一同掀翻在地!下一瞬,李广宁已经拎着杜玉章的脖颈,将他大力提起,直接压在了墙上。

“贱人!娼奴!朕哪里说错你了?哈哈哈哈……朕真没想到,你当真这样下贱!”

一叠声骂声袭来,李广宁像是输光了筹码的赌徒,早就红了眼睛!杜玉章脸色眼看着惨白下去,他却没有半点容情,反而更加凶残!

“亏得朕还心疼你……还当真要送你走!你将朕当成了什么?让朕喜欢上你,让朕离不了你,你却在外面勾引老七!朕早该想到——你能舍出身子勾引朕,又有什么不能给老七?你们是不是当年在东宫时,就已经有了奸情!所以你才要辜负朕,取朕的性命,奠定他的江山!

朕早该知道!

杜玉章!你这个贱人!老七!你夺去了母后,觊觎朕的江山,连杜玉章你也要抢走!……该死!朕一定将你千刀万剐!”

狂怒的李广宁哪里还有什么理智?【略】

“贱人……杜玉章!你竟胆敢让他们碰你的身子!就算死,你也只能死在我怀里!”

“噗”地一声,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喷了李广宁一头一脸!

可李广宁早就红了眼,就连这惨相,也不能叫他停下来。

……

不知过了多久,李广宁才低吼一声,结束了这场酷刑。

他松了手,杜玉章就顺着墙壁软在地上。【略】

李广宁跪了下来,将杜玉章抱在怀中。

两人身上的汗水混在一起滚落。李广宁垂下头,就连强健的身子也弯了下来。他跪在地上,两只胳膊搂着杜玉章,却没有多看他一眼。

李广宁垂着头,呆呆地看着地面。他肩膀一耸一耸,汗水从他肩背滚落下来。

若是只看背影,或许以为他在哭。

可凑近了,却能看到,他狠狠咬紧牙关,竟然在低声笑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杜玉章……你骗得朕好惨!好惨啊!哈哈哈哈!”

第166章 -2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杜玉章……你骗得朕好惨!好惨啊!哈哈哈哈!”

这笑声压在喉咙里,听上去像是一声呜咽。笑到最后,却是戛然而止。

“来人。”

李广宁声音一变。仿佛顷刻间,就从伤心的失意人,变回那个杀伐决断的君王。

“宰相杜玉章,叛国罪证据确凿,即日缉拿归案,押送天牢!传朕旨意,三日后,将杜玉章与七皇子等叛贼,一同午门问斩!”

……

天牢中。

“大人,您看这布置,还合您心意?”

一个胖乎乎的狱卒,笑眯眯拎着个蒲团进来。方才,他已经运来了床榻、小书案和几根灯烛——就连天牢顶上那小小的天窗,他都踩着凳子上去重新清理过。

现在这间牢房里,是窗明几净。就连天花板上的蜘蛛网都没有一点残留,地上的稻草更是换了全新的,还散发着稻叶的清香。

“有劳了。这一趟,辛苦了你。”

杜玉章坐在地上,说话还有些费力。之前一场旧疾复发,来势汹汹。到现在,他稍微动作大些,胸膛里还疼得厉害。说话多了,更是一阵咳嗽接着一阵咳嗽,时不时带出血丝。

那狱卒殷勤得很,从昨天他被送进来,狱卒已经来转了四五圈了。每一次,都会带些新东西来,像是不将这牢房打点成个舒服的客房,就不肯罢休。

“不辛苦,不辛苦!您还缺点啥,想要点啥?您给我说——我通通都给您准备齐了!您看如何?”

“不必了。”

杜玉章勉强笑笑,

“我也不过再苟活两日,不必麻烦了。”

“嗨呀,这话可不是这样讲。”胖狱卒蹲下身,吃力地替杜玉章摆好蒲团,“您吉人天相,有人惦记着。说不定呀,死不了!”

说罢,他殷勤地扶着杜玉章起身,

“来,您到这里坐。说来,您究竟是什么身份?怎么和这帮反贼扯到一处了?”

狱卒是真的好奇。之前送来的反贼,指名道姓一个个都清清楚楚。唯有这个,神神秘秘,没人知道身份。看他长相是倾国倾城,难道不是个官员,是哪个大人物的房中人?

狱卒本来就很好奇。之后,又有人传话,说送些东西来,叫他好好照应这位——原本犯人入狱都要吃一顿杀威棒,可这位不但免了,传话的人还送了不少东西。看看这蒲团,宫里的贡品!

而且传话的人的意思,好像照应这位的不是别人,是宫里的大总管王礼!那可不是一般人物。那可是手眼通天,能在陛下面前说上话的!

“我?不过是沧海一浮萍。将死之人,没什么身份。”

“那可不一定。万一王总管替你求句情,说不定陛下就放过你了呢?”

“王总管?”

——王礼?是他送来这些东西?还是……李广宁?

杜玉章想到了李广宁,眉头紧锁。可他想了想,又觉得恐怕是王礼自作主张。

现在的李广宁,大概恨他入骨。不然,也不会将他直接打入天牢了。他怎么会送东西来?

第166章 -3

“怎么,您不认识王总管?”

那狱卒态度立刻冷淡下来。

“也是,王总管那可是能随时面圣的!陛下,那可是天子!尊贵无比,一般人连看都看不到一眼!你看我,在陛下的天牢里干了十多年,也就三年前陛下登基时候,才侥幸远远望了陛下一眼。陛下风姿,那真是……像你这样的人啊,估计这辈子也没机会见陛下一面的。恐怕,是你家里人打点钱财到了王总管那里,才保了你一条命吧。”

狱卒站起来,哼了一声。

“也是啊,看你都来了一天了,也没个人来探望。”

没人探望,就没人来送钱。本来狱卒以为杜玉章是个人物,还能赚点好处,才这样悉心伺候。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显赫身份。

那他还殷勤什么?不伺候了!

狱卒站起身,顺手将蒲团也收在了怀中——他家正好缺一个。摆在炕上给他老婆做针线,岂不完美?

“走了,你老实呆着,别惹麻烦!不然,你胖爷爷将那顿杀威棒补上,揍得你屁股开花,哭爹喊娘!”

“屁股开花?你想让他屁股开花?行啊,胆子不小!”

狱卒才逞完威风,就听到一声冷哼。他回头一望,冷汗立刻下来了。

“韩……韩大人!您怎么来了?”

“来探监。”

韩渊背着手,慢吞吞走了进来。

“才来了,就听到你要打他一顿杀威棒,将他揍得屁股开花,哭爹喊娘——小子,威风啊。敢这么威胁他的,满大燕恐怕就那么一个。没想到这儿又冒出一个……可以!厉害!”

“韩大人!小的……小的不知道这位是您的朋友啊……”

狱卒吓得腿都软了。虽然他满朝文武根本不认识几个,但是韩渊那可是威名赫赫,直接管着他们天牢的!

谁不知道韩渊身为京都知府,深得陛下信任,手段更是了得?要是得罪了他,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我的朋友?哈,我韩渊可不敢拿这位当朋友。不然,那位雷霆一怒,怕是烧得我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韩大人……”

“韩什么大人?还不快滚!”

“是,是,这就滚!这就滚!”

胖狱卒如蒙大赦,扭头就走。却不防经过韩渊身边时,横空里伸出一条腿,直接将他绊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哎呀!韩大人饶命!”

“谁稀罕你的狗命?”韩渊一声轻哼,“东西呢?掏出来。”

“是!这呢,这呢!小的疏忽了,大人饶命啊!”

胖狱卒从身后捧出那蒲团,战战兢兢递到杜玉章手中。见韩渊没再开口,他赶紧溜走了。

等他走得没影了,韩渊才迈进牢房。他扫视一周,唇边露出嘲弄的笑。

“这布置得……啧啧……若是舍不得,就圈在宫里养起来。又气不过,非要丢进大牢,又怕委屈了自己这块心肝肉——真没想到,那一位,还有这种脱裤子放屁的爱好。”

“咳咳……哈哈……”

杜玉章听了韩渊的粗鄙俚语,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