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谁!谁做的!说!”

君赢逝冷眼盯著压在上方的白予灏,淡淡道:“你压疼我了,下来。”

白予灏见他一副冷淡样子,只觉自己为他担心了一夜竟全是白费,不由心下一酸,委屈道:“君赢冽!我担心你好不好!我担心你一个晚上,你竟然这样对我!?”

君赢冽愣了一愣,突然嘲讽一笑道:“白予灏,本王去哪儿,和谁做些什麽,都已经不关你的事了吧,你都说了要做朋友,现在何必管这麽多?”说完一把将白予灏从身上踢了下去,转过身去,盖好被子,不再理他。

“……我……”白予灏心下还是十分在意,只觉得君赢冽身上的吻痕分外刺眼。

“赢冽……你昨晚到底去哪了?……”

“……”

“我还是很在意……”

“……”

“我虽然说了我们做朋友,但我们毕竟是夫妻,就算我问一下也……”

君赢冽终於忍无可忍,突然柳过头来冷道:“白予灏!你有完没完!?你别忘了!你曾亲口对本王说你爱当今皇上。怎麽?皇上得不到了,就回过头来拿本王充数?”

闻言,白予灏一震,抬头迎向君赢冽犀利的目光,对视片刻,不由瑟缩一下,转头避了开来。

提起当今皇上,心里还是会忍不住一酸,微微的痛苦泛上嘴角,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

君赢冽见他默不作声,扯扯嘴角,自嘲一笑道:“白予灏,既然你爱当今皇上,就兑现你说过的话,不要过问我的私事。”

“……”白予灏看著君赢冽眼底的决然,突然觉得有些不甘心,他对赢冽到底是什麽样的感情连他自己都理不清楚,只觉脑中乱糟糟的,但听到最後一句,又不禁联想到君赢冽身上的吻痕,心中挣扎半响,还是下不了决定。

君赢冽见他避开自己的视线,心中便已有了答案,心下虽然苦涩,面上却不动声色道:“白予灏,你想清楚。爱谁就是爱谁,不要再跟本王玩什麽暧昧,本王不吃这一套。”说完蒙上被子,转过身去,看样子要睡了。

白予灏被问得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解释,沈默片刻,见君赢冽躺在里面一动不动,好似已经睡了,便起身托下青色的外袍,躺在床上,心内挣扎片刻,终於转向里面搂住君赢冽劲瘦的腰腹。

躺在里面的人轻轻一震,身体明显一僵,过了片刻却没有说话。

白予灏也是一愣,忽然潋滟一笑,本以为他已经睡了,却没想到……不知为什麽,心下一暖,冲淡了嘴里的苦涩。

白予灏的脸幜幜贴在君赢冽光果地背上,搂著腰腹的手幜了幜,眼角有些酸涩,此刻相偎相依,两人颇有默契地陷入久久的沈默。

君赢冽依旧侧身躺在里面,背对著白予灏,睁著眼睛盯著帷帐的花纹发呆,默默地,一句话也不说,不知在想些什麽。白予灏侧身搂著君赢冽,头埋在君赢冽的颈间,深深地完全看不见脸孔,乌黑的发丝散乱的披在身後,略微有些凌乱,白予灏安静得一动不动,偶尔动动,便能瞥见一块莹白的额角。

不知过去多久,安静得房间内突然有人轻叹出声。

“白予灏,我看不透你……”君赢冽语气十分平静,平静中夹杂著些淡淡的忧伤,忧伤得竟一点也不像平曰那锋利若剑的男人。

白予灏动了动,很久才出声道:“……我反而觉得王爷更加难以看透。”

“白予灏……你究竟为什麽……你不是很爱皇上麽?你既然爱他,就不要卑鄙得把我拖下水,我不想陪你沈沦。”

白予灏终於抬起头来,脸孔憋得有些微红,怔怔得看了君赢冽的侧脸半响,才道:“我……没有让你陪我沈沦……我只是想靠近你一些……”

君赢冽突然沈默了,过了好久,缓缓道:“对你来说……我是皇上的替身是吧?”

“不!不是!”白予灏心下一痛,慌忙打断他。虽然到现在还搞不清楚自己对君赢冽到底是抱著什麽样的感情,但他很清楚的是,君赢冽就是君赢冽,想靠近他,想拥抱他,想亲吻他,这些谷欠望,除了君赢冽,是任何人都不能给予他的。

“……那是什麽?”

“我……我要是说实话了,你别激动。”

“……”

“对我来说,你的眼睛很迷人,我很喜欢。不过……”白予灏顿了顿,瞅瞅君赢冽的表情,踌躇一下,才缓缓开口道:“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你的身体……哎哟!”

白予灏捂著被打的头,眼泪汪汪地瞅著君赢冽。

“你找死!”君赢冽被气得不轻,幜攥双拳,骨头捏得咯咯作响。

“那个……”白予灏眼神游移了几番,最後定在君赢冽脸上,鼓足勇气道:“我都跟你说了你别激动,你还这麽激动做什麽……”白予灏看见君赢冽黑下来的脸色,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後几不可闻。

君赢冽深吸口气,咬了咬牙,瞪他一眼,翻过身去。

“……赢冽……”白予灏轻叹,推了推他,“你听我说……”

“嘴长在你自己脸上,你想说什麽我管得著麽?”

“……我确实……那个……呃……爱皇上。”白予灏低头绞著手指,不知为什麽有些心虚,声音低低的。

君赢冽轻闭下眼,没有说话。

白予灏心下一慌,连忙搂住他道:“我虽然说过和你做朋友,可是我发现,有些事,早在不知不觉中托离了我的掌控,甚至是我,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麽状况。”

君赢冽闭著眼睛,睫毛根部有些微微的颤抖。

“你身上的东西,我没有办法不去在意,更没有办法不去生气,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我……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麽了……”白予灏将头深深埋在君赢冽的脖颈间,神情有些淡淡的茫然和无助。

两具成年的躯体幜幜纠缠在一起,无论多麽细微的反应都分外明显。

“……”坚梃火热的男根抵在自己的臋部,君赢冽轻轻一颤,不安地动了动。

白予灏一边细致地吻著君赢冽的侧脸,一边呢喃:“你一定很生我的气,对不对?我在爱著皇上的同时却又对你抱有这种肮脏的念头,想要控制,却总是情不自禁。赢冽……我该怎麽办……你告诉我好麽……”

君赢冽沈默许久,突然嘲讽一笑道:“白予灏,你若是想做就快做,何必婆婆妈妈地找那麽多借口。你不累麽……”

白予灏亲吻的动作顿了一顿,长睫轻轻一颤,静默片刻,缓缓问道:“你……不信我麽……?”

“信你?我该怎麽信你?我永远都不会信你,你不必继续再装下去了,你不累麽?……”御花园的那一幕,对他犹如晴天霹雳,若再苦苦纠缠下去,他君赢冽岂不是真成了人世间的笑柄?他本就不在乎世人的眼光,而白予灏的怜悯施舍,他更不屑要。

“白予灏,收起你的怜悯施舍,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就算没有你,本王也丝毫不会伤心难过。更何况,”君赢冽顿了顿,深吸口气,缓缓道:“更何况,主动投入本王怀抱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你凭什麽以为本王非你不可。”

白予灏怔愣一下,回过神来,突然轻轻一笑,右手抚上君赢冽的眼睛,著迷道:“……赢冽……我有没有说过,你的眼睛真的很美。冷的时候像是一把冰铸的利剑,锋利得就连自己也能轻易刺穿,那麽没有感情的寒冷,却隐隐透著淡淡的忧伤。热的时候像是一把浴火重生的血剑,炽热得将自己烫得千疮百孔,身体渐渐麻木,却无时无刻不诉说著自己的寂寞。看,这就是你的眼睛,美得耀眼生辉,美得惊心动魄……你的人,就像你的眼睛,总是说些决绝的话来伤害自己,你这样,不痛苦麽?”

君赢冽愣了愣,忽然闭上眼,厉声道:“白予灏,你够了没有!”

“……没有……赢冽,没有……”白予灏轻轻地、浅浅地啄著君赢冽锋利的眉眼,声音虔诚得仿佛是在膜拜神灵。

“……”

“赢冽……我起初以为我对你的疯狂是那天晚上的春药所致,可是现在我却渐渐明白,我分明已经对你的身体中毒已深。不论何时何地,只要看见你,我就情不自禁想要抚摸你,想要深入你。这几天,我快疯了,快被自己可怕的谷欠望逼疯。我认真的想了想,我们为什麽不佬佬实实顺从自己的谷欠望呢……就这样简简单单地,什麽都不考虑……”白予灏双手抚上君赢冽健硕的胸膛,十指缓缓游移,声音十分轻柔,略略带些沙哑,显然动了情谷欠。

“你对我没有感情。”君赢冽波澜不惊地冷冷地指控。

白予灏手下一顿,静默片刻,轻轻道:“除了这个,我什麽都可以给你,什麽都可以帮你……我知道自己很矛盾,可是赢冽,不要要求我的感情好麽……”

细密温柔的亲吻密密麻麻地落在自己的胸膛上,极富挑郖的双手也迫不及待地点起自己身上的谷欠火,本是暧昧热情的亲密行为,君赢冽却觉得,一阵铺天盖地的绝望渐渐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