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走

齐磊翘着个二郎腿儿没骨头似地歪在廖以庭斜前方的沙发上,总裁办公室里除了敲键盘声还有极其违和的嗑瓜子儿的声音,以及齐磊瞎哼的不成调儿的小曲儿。

齐磊嗑烦了,扔了瓜子儿拍拍手上的灰, “你给我买榴莲千层了吗?还是上次那家的。”

廖以庭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记得齐磊说要吃榴莲千层,“那让助理去买。”

“我要吃你买的,你买的甜。”

“行,等下一起去。”廖以庭周六不忙,也就来公司验收一张急要的报表再签几份电子文件。齐磊破天荒不睡懒觉非要跟着来,呆了没半小时就呆烦了。

“等下就卖完了,榴莲的限量,去晚就没有了。”

廖以庭挑眉看了看齐磊,故意说:“那就明天买。”

“明天我就不想吃了。”

“那就吃别的。”

齐磊把脸偏到一边去,轻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过了五分钟。

“这沙发好硬,一点都不舒服。”齐磊挠了两下真皮的沙发背,一脸嫌弃。

廖以庭莫名其妙,“给你换个软的。”

“今天换呗?”

廖以庭面无表情:“再说。”

“那我以后不来了。”

“那就别来了。”

齐磊朝廖以庭办公桌的方向做了个鬼脸,自以为没被发现。

又过五分钟。

“你办公室的味儿真难闻。”

廖以庭头都没抬:“还不都是你的香水味儿。”

齐磊好像找着了突破口,“我才没喷香水,说?谁来过?”

廖以庭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自己去调走廊的监控。”

“不看,死角太多。”

“那就别喘气,憋着。”

齐磊气呼呼地转过身去,给了廖以庭一个蛮不讲理的背影,抓了一把瓜子一颗颗往门口的绿植里抛。

没几颗扔准,都撒在花盆边上。

中间尤彬进来了一趟,猝不及防地踩了一鞋底。齐磊看他进来也不扔了,嘎嘎蹦蹦地又嗑起来。

尤彬看看满地的瓜子,无辜成了烟灰缸的花盆,似笑非笑的廖以庭,臭着脸的齐磊,心里有数了。调侃了一句:哟,小祖宗又作妖呢!

齐磊举起手机挡住脸,狠狠地戳屏幕,谁也不搭理,暗骂:尤彬你就会跟老混蛋一个鼻孔出气,且等着。

尤彬识趣,两句话说完正事赶忙就出去了,关门时心道:还真是宠妾的脾气正房的命。

“过来。”廖以庭做完手上的工作,关了电脑,好整以暇地盯他一会儿,等齐磊主动与他对上视线的时候才叫他。

齐磊装没听见,头都不歪地划手机。

廖以庭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办公桌绕出来走到齐磊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上身往前探了一点柔声问:“宝贝儿?”

齐磊挑着眉头瞥了廖以庭一眼又继续划手机,嘴里念念有词:“宝贝儿长宝贝儿短,宝贝儿不开心又不管。”

廖以庭噗嗤一声被他逗笑了,大手揉上齐磊刚烫的卷毛,“唉哟,过来,没不管。”

齐磊左躲右躲不让他摸,气鼓鼓地转过去趴到沙发背上,举着手机刷微博,拒绝交流。

“总得让我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吧。”

齐磊背对着他,冷漠地又一哼。

“”

好在齐磊毫无知觉地补了一句:明知故问,不然下一秒廖总裁就要朝他毫无防备的脖子咬过去了。

廖以庭又坐回去,双手环在胸前想了想,问道:“因为我不让你去越界和拳馆?”

齐磊腾地坐直身,一脸义愤填膺,“你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而且我还是老板呢,两三个月不露面算怎么回事?”

“拳馆有老莫,酒吧有老刘,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天天往那跑什么?”廖以庭还是哄小孩的语气,带点没什么效力的严肃。

“怎么就不是好地方了?那是我爸留下的。”齐磊故意搬出齐行健来压人。

廖以庭确实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但一码归一码,小孩子不管不行,“你爸留下的多了,明天给你换两个。”

“我不!我好不容易做出点成绩还要给我爸看呢!”几秒钟前,齐磊想到了这个能让廖以庭无法拒绝的理由。

“我觉得你爸早就不想看见我们俩了,”姜还是老的辣,廖以庭完全没按齐磊的剧本来,“你要是上学太闲就来公司实习。”

“我才大二,你见过大二实习的吗?符合公司规定吗?”

“我的公司我说行就行。”

“那我还是酒吧和拳馆的老板呢,凭什么就不能去?”

眼看齐磊要炸毛儿,廖以庭放软口气,半哄半劝:“那地方没几个正经人,你还是学生呢。”

“你又多正经?十二生肖星座组合你有落下的没?”

牙尖嘴利的齐小爷向来箭无虚发。

廖以庭一时噎住,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在这种情况下被齐磊翻烂账,还真有些惭愧。

不过廖以庭很清楚他不是来跟自己秋后算账的。

说到底齐磊就是个青春期刚勉强毕业的半大孩子,凡事越是按着不让做心理越逆反。廖以庭用了一分钟时间以家长的角度审视,又用了两分钟以爱人的身份反思,迅速得出了这个结论。

“我要离家出走。”齐磊脖子一抬。

“走几天?”

齐磊想了想自己能忍受几天见不着廖以庭,狠狠心又翻了一倍,五指一伸:“五天。”

“我怎么教你的,今日事今日毕,十点之前给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