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只想我死

手上一阵剧痛袭来。

谢锦城一口牙都快咬碎了,抱着自己被震麻的手疼得眼睛里直冒泪花,直接弓身躺在了云容边上。

好痛!

【他身上穿的什么玩意儿!?】

系统回道【鲛纱,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你打在他身上的灵力被反弹了回来。】

谢锦城一面抽气道:

【…下次早点说,我力气再大点可能就把自己活活疼死了。】

一面不住地用灵力想要压制疼痛,但于事无补,疼痛感依旧那么清晰。

系统告诉他,这是前世自爆留下的后遗症,会让他的痛感异于常人。

谢锦城并不是一个软弱的人,但生理上的眼泪是控制不住的。

在他一下一下抽着气的时候,旁边躺着的云容突然动了。

谢锦城吓得一下僵住。

死死环着自己,手心捏着转生草如同救命草一般。

这人方才是在装睡?

他就是等着现在有理由杀了自己?

黑暗中响起云容一声轻轻的叹息。

“别动。”

夜里亮起一丝微弱而柔和的光,柔和地不像是从云容手上散发出来的。

那只手向来只会握着冰冷的剑。

他侧身躺着,右手从谢锦城身上探过去,握住谢锦城只受伤的右手,灵力柔和地一点点修复手上的伤,压制着那股疼痛。

谢锦城背靠着他,仿佛被他环在怀里。

他一动不敢动,直到手上的伤完全好了,云容轻轻挥了一下手,带着淡淡栀子花香的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

“睡吧。”

云容的手没有收回去,虚覆在他的手上。

“…好,好的。”

谢锦城吓出一身虚汗。

云容为什么没杀他?觉得这么轻易让他死太便宜了,想让他生不如死?

或者他想利用自己什么?

谢锦城突然想起前世楚辞想用宗门秘阵蚕食他的气运修为以作飞升的助力,云容作为帮凶必然也是首肯,那么今生他留着自己定然也是想效仿楚辞的做法。

所以他如今才不会杀自己,因为留着自己还有用处。

得知云容没有杀心,谢锦城的胆子又大了些,想到纯钧剑还没有到手,翻了个身和云容面对面,在黑暗中盯着他的胸口。

如果他没有贴身收着,那便只能将纯钧纳入了灵府之中。

“师尊,你穿着衣服睡觉不会不舒服吗?”

只要云容将鲛纱脱掉,他就能从灵府中将纯钧剑拿出来。

云容却看着他:“你也未脱。”

谢锦城三下五除二将衣服褪了丢到床下,然后不等云容拒绝将手伸向他的腰封,乖巧道:

“徒儿帮你宽衣。”

云容躺着任他为所欲为,似乎对方才的事毫不在意。

层层衣衫在谢锦城的手下缓缓解开,从外衣到内衫,慢慢只留下裸露的肌肤。

赤裸白皙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谢锦城的手抚过去,突然在光滑的肌肤上摸到一道凹凸不平长疤。

他借着月光定眼看去,那条约摸一指长的伤疤正落在肋骨处。

他怔了怔,没有在意,手有意无意继续往灵府那里摸去。

“师尊,我想看看你的纯钧,好不好?”

云容要是不同意,他一动手估计就没命了。

云容:“好。”

小剑灵听了问云容:“他是不是想拿我来砍你?”

云容淡淡道:“他拿不出来。”

感受到手下有力的心跳,谢锦城带着灵力的手直接探了进去。

云容的眸子一下子睁开,藏在灵府中的小剑灵吓得瑟瑟发抖,怯怯地喊着:

“主人…我怕。”

灵府是最脆弱的地方,只要谢锦城动手用灵力摧毁,云容不死也重伤。

可看着云容这么放心地让他进去,谢锦城反倒觉得没这么简单。

他怎么会蠢到那么轻易地把命交到自己手上?如果真的动手,没准下一秒死的就是自己。

谢锦城摸到纯钧,握住它的剑柄,将自身灵力送进去猛得用力。

一阵绚丽夺目的光照亮屋子。

纯钧剑就那样轻而易举地被谢锦城拔了出来。

云容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神松动了,如同平静的湖面掀起阵阵波澜。

纯钧剑只有无心无情的人方才拿得起,故而历届刑罚堂的长老修的都是无情道,纯钧剑便是是检验他们是否合格的标准。

原来这一世的谢锦城真的不再喜欢他,而且确确实实地想要他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