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无法自拔
楚遇在家闲了两天就把头发剪了,一来是因为见上回顾西跟自己留着一样的长发,他觉得哪哪都不对劲隔应的慌,二来他的长发太显眼了,去过户的时候好多人都把他认出来了。
但是还真别说,楚遇把头发剪短了之后,整个人看起来俊朗帅气多了,十足青涩的少年感,白皙的面容唇红齿白,修长的手指再叼着根烟,难保不让人呼吸急促,脑门青筋直蹦。
只不过因为当年他爸说他头发乌黑的好看才留了十几年的长发,最后却这么剪短了,他心里直觉又气又恼。所以理完头的当晚楚遇就睡不着了,深更半夜打车跑去了赵晔的酒吧。
商业街这个点已经没什么人了,只剩下两边昏暗的彩灯照着看不清尽头的道路,除了赵晔的酒吧还亮着灯,周围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门铃声陡然响起,赵晔没想到这个时候还会来客人,他先是笑着打了声招呼,等楚遇走近了,他才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楚遇?你怎么把头发剪了?倒是比原来神气多了。”
赵晔的伴侣在旁边帮忙收拾,看到楚遇来了也跟着点头笑了笑。
楚遇像以前一样坐到了吧台前,他默默打量了一眼赵晔,发觉人还跟以前一样,虽然没有孩子,日子也过得平淡,但和自己的beta伴侣感情依旧好的没话说。
见店里没什么客人,赵晔调了两杯酒,大方地往楚遇身边一坐。
两人举杯碰了一下后,赵晔笑着调侃道:“好几个月没看见你了,怎么每次见你,你都是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和你的Alpha吵架了?”
楚遇吐了口烟,“嗯”了一下,淡淡道:“分了。”
赵晔冷不丁笑了,“你以为是和普通Beta谈恋爱呢?这还能说分就分?”
“他原一早就在外面有人了,你知道我最受不了这个。”楚遇含了口酒,在尝尽里面的苦味后才把它咽到了肚子里,“大不了以后发热期来了就打抑制剂,反正老子是不想再看见他那张脸了。”
“你疯了吧,抑制剂注射过量可是会早衰的。”赵晔叹了口气放下酒杯,接着拿起打火机也点了根烟,“虽然法律意义上只能有一个伴侣,但有几个Alpha能忍得住不在外面偷腥的?要我说,你索性将就将就,这辈子一眨眼就过去了,干嘛要跟自己的命过不去呢?”
楚遇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是个人都会劝他回到秦之承身边,可惜有他爸这个前车之鉴,再加上自尊心也不允许自己和其他Omega共同拥有一个Alpha,那种日子光是想想就觉得恶心。
楚遇沉默了一会,忍着不断涌上心头的酸楚,“我跟别的Omega不一样,也做不到一样。就像这世上就我一个楚遇,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别提我的事儿了。”楚遇抹了把脸,“我想求你帮个忙,你开酒吧的路子多,给我介绍份工作呗。”
赵晔抬手把烟掐灭,“那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刚我一朋友走之前还让我帮他留意留意,只不过他开的那间酒吧店面不大,跟我这儿差不多,你要觉得合适,我就给你个联系方式。”
“成,你给我吧。”楚遇把电话要了过来,然后付完酒钱就回家了。
赵晔给他介绍的酒吧正好差一个驻唱,算是楚遇的老本行,老板给开的工资马马虎虎,不过刨去每月要还信用卡的钱,吃喝也不成问题,最重要的是按天结钱还不用登记身份信息,他怕有人找上门,毕竟这两年下来他在京海得罪的人可不少,比如楚安洵。
楚遇白天刚打完电话,晚上就直接去报道了,酒吧老板是外地人,客人也都脸生的很,楚遇唱了几天,倒还算安稳,除了每天必须要把抑制剂揣在兜里,其余的跟以往没什么分别
而秦之承自从被楚遇揍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在公司出现,他不知道楚遇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整天就待在庄园里靠着酒精入睡,他从不是酗酒的人,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开始不习惯身边没有楚遇的日子,以往始终能感受到炽热的体温和结实的躯体,如今却只剩下了无形的空气。
“特里斯坦,你在里面吗?”
安德鲁等了半天,书房里都没传来回应,他不耐烦地推门进去,发现秦之承正一动不动地靠坐在椅子上。男人下巴的胡茬几天没刮,脸上的青紫还明显可见,他眼里满是血丝分不清多久没睡过好觉了,尤其是那副呆滞的模样,仿佛对外界没有丝毫的反应,最后只能从他手心紧紧攥着一条护颈的力道来判断他还活着。
安德鲁见到秦之承脸上的伤时有些吃惊,但心里却不免有点暗爽,“小利尔前几天在客厅捡到一张支票,他不知道怎么处理,正好我今天要来帮你检查身体,所以就托我带给你了。”
秦之承看都没看一眼,他知道这张支票的所有人是顾西,庄园的安保系统做的很好,内外的摄像头都装有拾音器,所以秦之承早就让人把那天客厅的监控录像调出来看了无数遍了。
顾西这么多年在他面前一直是个温柔和善解人意的Omega,没想到有一天会露出这么恶毒的嘴脸。
打一辈子抑制剂。
小鱼就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才会发狂的,怪不得,虽然小老虎平时脾气不好,但从不会主动伤害别人。
安德鲁撇撇嘴,在秦之承面前坐了下来,“不就是丢了一个Omega吗?有什么可在意的?”
秦之承张了张嘴,喉咙沙哑的让人听不下去,“他不一样。”
“那你就去找他啊,坐在这里有什么用,净给我添麻烦。”
“我找了,我在找了安德鲁,我早就告诫过他的,要是有一天敢从我身边逃走,我一定会把他绑起来永远锁在房间里。”秦之承旁若无人地自言自语了起啦,神情几近疯狂,“他哪也不能去,只能待在我身边。”
楚遇进公司登记的地址是秦之承这儿,身份证上的地址是楚安洵原先的别墅,那间京海郊区的地下室又离秦之承太远。所以连日来根本感应不到楚遇腺体上的标记,简直快要把秦之承逼疯了。
安德鲁看秦之承癫狂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毛骨悚然,“那个劣质Omega到底有什么好的?我就见过他一次,说实话我这辈子没见过比他还要糟糕的Omega了。”
其实秦之承也觉得自己从没碰到过比楚遇还要糟糕的Omega,一开始见到那只小老虎的时候,就满身是伤的样子,上衣和裤子都是几十块钱的便宜货。
为什么活得那么惨了还想要活下去?
当初明明是抱着这样的好奇心去接近的,结果不知不觉心思就离不开了,他觉得楚遇拼命挣扎的样子很美,他很想拥有。
秦之承拿起护颈放在鼻尖,连接处已经断的四分五裂还有一丝干涸的血迹,就好像和楚遇的关系一样。明明上面还残留着些许信息素的味道,只不过淡的快要消失了。
这段时间他始终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楚遇不肯原谅他,为什么不肯重新和他生活在一起?直到这一刻秦之承才终于明白,如果真的放弃抵抗顺其自然,那他就不是楚遇了。
所以在他就是他的那一刻起,秦之承就已经无法自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