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对于白衍换号码这事儿，罗叙随口问了一句，白衍也就随口答了一句。
没细说，白衍含糊地解释，是前任莫名其妙给自己发了短信，觉得烦，就换了。
罗叙大概是知道一些白衍和渣学长的过往，只是不明说，他揉了揉白衍的脑袋：“你的个人综艺第一期要开始了，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别被不值当的事情给影响了。”
明里暗里地说渣学长不值当。
“我琢磨着现在也就你能影响我了。”白衍耍赖，想往罗叙怀里黏。
罗叙由着白衍胡闹，亲了他的眼角，天经地义般道：“毕竟我合法。”
白衍和刘辰的第一期《玉米小厨》很成功。
两个不懂下厨的帅哥在一起总能碰撞出粉丝激情的火花，但鉴于白衍已婚，大家开玩笑也适度。不过收视率可观，公司就再度邀请了刘辰参加第二期。
这事儿本来也没什么重视度，结果罗叙某天心血来潮，上微博一搜，发现居然还有白刘cp粉这种邪教存在？？还截了一大堆白衍和刘辰在一起的画面，虽然都规规矩矩的，可罗叙看着就是不高兴。
别的艺人也就算了，但这个刘辰，每次上综艺都粘着白衍，罗叙早看不下去了。
他生气，真的生气。
可他罗叙向来喜怒压于心底，立志做个不醋不杠的合法好伴侣。
于是，他让赵铭去和公司说，第二期他也要参加。公司一听，乐坏了，哦哟，还以为罗叙今年不参加综艺了，这会儿自己赶着报名要上啊。
公司的算盘也是打算的很好，说是刘辰上第二期，罗叙上第三期，正好第三期的嘉宾还没定下来，之前定下来那个跑了。公司正头疼呢，罗叙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结果罗叙打死不提第三期，指定了就要上第二期。
综艺策划的负责人不解，问赵铭：“罗叙这是吃醋呢？”
除了个别人，他们都不知道罗叙和白衍是合约结婚，全以为是真刀真枪的感情婚姻。
赵铭抽了下嘴角，“我不清楚，别问我。”
第二期开录前，白衍的电影随即开拍。
是一部古装电影，白衍是主角，贾导身边的小艺人夏映是男二，女主请的是当红的女演员王柯柯。
这位王柯柯和罗叙关系还不错，合作过电影。也得了罗叙的拜托，答应在片场关照白衍。要是白衍有演的不好的地方，王柯柯还会去提点，惹的夏映面色一直不大好。
私底下，夏映不止一次找贾导哭诉，说是白衍抢了他的主角戏。
贾导明里训斥夏映不要瞎说话，暗里却是枕边风吹的满脑子跑火车，琢磨着怎么整一整白衍。
毕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口都吃不到，心里总归是酸的。
夏映还不知道以前这一出呢，要是知道，非得挤兑死白衍不可。
片场休息的时候，王柯柯的助理给她捏肩膀，她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对着身边的白衍问：“你怎么瞧也不是罗叙喜欢的类型呀？”
“怎么可能，他就喜欢我这样的。”白衍和王柯柯有点熟了，知道她就这脾气，乐呵呵地和她聊闲天。
“不可能，你看上去呆的厉害。”
“……我聪明着呢。”
王柯柯啧啧道：“聪明人才不说自己聪明呢。你要是真聪明，那个夏映总挤兑你，你还给他送姜茶？周围还没个摄像跟着，谁晓得你做了好事儿？”
这是在教他呢，剧组做好事，那必须剪进花絮里。
圈粉。
刚才夏映有一场落水的戏，还是初春的天气，夏映一上来就冻得不行。恰好赶上白衍今天也有下水的戏，罗叙一早就提醒他带姜茶。他见夏映直哆嗦，还挺敬佩他不找替身的，就把自己的姜茶豪爽地给了夏映。
夏映面上笑着道谢接过了，背地里早把姜茶给倒了。
轮到白衍下水，王柯柯不明白了：“你找个替身得了，夏映那是小艺人想红想疯了才什么都亲自上阵……”
院子里春梅都还没谢呢。
“不行，罗叙也从不找替身，我可不能丢人了！”白衍咬咬牙，上阵。
王柯柯给罗叙发微信：[你家小白白估摸着是个傻的。]
罗叙大约是在忙，好一会才回：[别欺负他。]
王柯柯噢哟一声：[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可真是宝贝过头了。]
她哪会欺负白衍，白衍就是个小可爱，她才相处几天就看出来了，照顾着呢。
罗叙回：[谢谢，下次我和小衍请你吃饭。]
王柯柯瞧了，挺乐儿，其实她早前相中过罗叙。可惜这人太正儿八经，坚决不和工作同事搞对象。王柯柯攻略了大半年都没把罗叙攻略下来，倒成了罗叙在圈内为数不多的异性朋友。
她这炮灰角色真是实打实。
想罢，一扭头，白衍已经拍完那一场了。
几个小助理又是送热水，又是递毛巾……里里外外要把白衍围三层，生怕他冻着。白衍一路小跑过来，激动地问：“柯柯姐，我刚演的怎么样？我头一回演下水戏，感觉发挥的还挺好！”
“抱歉，我没看。”
“……”
“我和你家罗叙发微信呢。”王柯柯炫耀一把。
白衍实名嫉妒：“我给他发，他都没回我……”他憋屈地拿过助理那的手机，才看到有三条未读微信。
全部来自于罗叙。
[罗叙：刚在忙，现在空了。]
[罗叙：今天拍的顺利吗？]
[罗叙：王柯柯和我说你演技一天比一天进步，我有空来探你的班。]
白衍的笑意挂在嘴角都藏不住了，王柯柯翻了个白眼不想吃狗粮，整理整理衣服，准备补妆上阵拍她的个人片段。
白衍哒哒哒地打字：
[白衍：今晚回来吗？]
[罗叙：回的。]
[白衍：我今天也能提早收工，我们一起煮小火锅吃吧。我今天拍下水的戏啦，太冷了，想吃热腾腾的。]
[罗叙：出去吃也行，有一家火锅店还可以。]
[白衍：不啦，就想在家里和你两个人吃。外面太拘谨。]
他现在一点都不喜欢把自己和罗叙的爱情曝光在镜头下，他只想偷藏罗叙的好，谁也不给瞧见。他们近期的相处都是在私下，荧幕上反而是少之又少。
不少粉丝还猜测他们离婚了，分居了。
也有不少粉丝为他们维护：别瞎比比，哪家夫夫生活天天往外秀，又不是演戏！
……
[罗叙：好。]
[白衍：火锅火锅，耶耶耶。]
[罗叙：想火锅还是想我？]
[白衍：罗叙罗叙，耶耶耶！]
非常OK。
临近傍晚，温度下降的厉害。王柯柯晚上还有个通告，拍完自己的戏份就离开了。
许哥近期忙着谈恋爱，白衍让几个助理陪着自己，给许哥提早下班。许哥不大好走，盯着不远处的贾导看，他不放心。
白衍让他放心：“没事的，这些天他也没为难我。我一会和夏映还有一场戏，拍完我也收工了。你快去吧，今天不是你女朋友生日吗？”
“不是，主要你现在和罗叙真的谈了，万一你有个什么，他得扒了我的皮。”
“……”
“怎么了，一副便秘的表情？”
白衍鼓着小情绪：“我还以为你是在关心我呢，嘁。”
许哥哈哈大笑，拍了一把白衍的小胳膊：“逗你呢，我是真担心你。哎对了，你知道吗，那个混小子一直试图想联系上你，都被我拦下来了。前阵子他还跑来公司找你，我让保安给赶走了，说他是你的狂热粉丝，变态跟踪狂。”
混小子指的就是白衍谈了八年之久的渣学长。
许哥好笑道：“我查了查，发现他公司亏损的厉害。他老婆家虽然有钱，但一直填他这个无底洞没完没了，估摸着也烦了。看这阵势，他是想再来找你当提款机。”
白衍知道一点：“前几天他还去过我家找我，被我哥教训了，估计不会再去我家找我了。”
“他还去你家了？？真是阴魂不散。”许哥‘呸’了一口，“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他什么目的，我都知道，还和他见面我就是傻子了。还有，我怕我一看到他就忍不住又要动手……”
“那还是千万别见了，你这脾气我真的操碎心。”
上回光是堵厕所倒水的事儿，许哥就担心了好一阵子。
……
白衍可不想耽搁许哥这个大龄青年谈恋爱，好说歹说，可算是把许哥劝走了。还花了不少心思和时间，看的几个小助理一阵羡慕，都想跟着白衍长期混。
而白衍呢，这段时间跟着罗叙，现下又跟着王柯柯，演技提升的当然不是一点两点。和夏映的对戏，他完全压过了对方一头。使得夏映一结束，就沉着脸走开了。
白衍松了口气，准备离开拍摄现场。
不想，贾导找上了他。
下水的戏要加拍一场夜景的，这是剧本里没有的，说是剧组临时加的。
大家经过短暂地讨论，在贾导的引风下，通通认为下水的戏再准备一场夜景的比较万无一失。但他们也考虑到这个点气温低，下水容易冻坏了，纷纷提议过阵子天暖了再补。
贾导为难地摇头：“今天的天气和环境都很适合拍这个场景，再说了，这个园区的租期明天就到了。我们难不成还要为了这一段几分钟的戏，再来大张旗鼓一次吗？”
话罢，他看向白衍，挑衅般笑道：“当然，白衍可以找替身来演这场戏。剧组里不是有个替身是专门给你备着的吗？你留在这里，露个脸就行。”
他是话里有话。
白衍明白，如果他用替身，白天那次下水他就白下了。并且以贾导的个性，绝对会让人报道他用替身的事情，再往黑里描写一番。
颠倒黑白一直是贾导的能耐。
一旁的夏映见了，故意诚恳地说：“我和白衍的背影神似，不如我来做替身吧。”
白衍明白，这又是一步。
要是夏映做他的替身，他还指不定要被人怎么戳断脊梁骨。大艺人欺负小艺人这一说法，估摸着也要上头条。
白衍仔细一想，自己居然都是大艺人了，心情突然就好了很多。
他还赶着回家和罗叙吃火锅，反正前有狼后有虎，不如他自己下水拍了这场戏。省的贾导和夏映两个人里外应和地想法子对付他，再加上白衍下过水一次，有点经验了。
不出意外应该是能一次过的。
初春夜里的河水冰冷刺骨，白衍穿着两层的单薄衣衫，纵身跳入水中，摸索着喊了几句台词。窒息般的寒冷包裹了他，连鸡皮疙瘩都来不及起，白衍就被喊了卡。
“白衍，跳下去的时候稍微侧过身些。”贾导严肃道。
白衍上岸，在助理的帮助下，换了身衣衫，继续第二次的跳水。
卡！
“白衍，表情别那么拘谨！”
卡卡！
“白衍，这回的不大好，再一次，你找找感觉？”
卡卡卡！
“白衍，面部表情！你这表情你得管理好啊！”
……
“哎我去，白衍，你到底行不行？”
白衍心里憋着怒火，明知贾导是有意针对他，可一看到贾导身后站着的几个摄像师，就闭了嘴。他知道，如果他现在和贾导起争执或者是甩手不拍，那他绝对会成为第二天的头条。
连标题白衍都想好：甩大牌的当红艺人白衍怒骂导演！
白衍不在意这些，他被攻击辱骂，在以前都是家常便饭。但他如今不同，他结婚了。
他一旦被骂，罗叙也会跟着被骂。
一次不好的头条能给从没有劣质新闻的罗叙带来多大的影响，白衍不清楚，可在恋爱初期他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情。
他不想给罗叙带去麻烦，也知道自己确实存在演技问题。
说穿了，他白衍就是一个硬脾气，碰到罗叙时是软的，但一碰到这些人，他倔的厉害。
跟着白衍的小助理看不下去了，想帮着说几句话，立马被别的工作人员拦住了。
工作人员不想趟这浑水：“你又不是跟着白衍干活的，别给剧组惹麻烦。这一看就是寻私仇呢……”
小助理：“白衍人这么好，怎么还有私仇呢？”
工作人员靠近她耳边，鬼鬼祟祟地说：“你新进这圈的你不知道，白衍以前陪睡陪的可多了，没准就和贾导有过一腿。这回，他还抢了原本是夏映的角色，估计新仇旧恨得一起算了。”
小助理被惊地左右不敢说一句话，讪讪地闭了嘴。
眼见着白衍一次次下水，小助理心疼的要命。眼见为实，知道白衍人好，她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些乱七八糟的八卦。小助理兜里还帮白衍收着手机，调的振动模式。
此刻，手机在他兜里一直振。
她看到屏幕上是罗叙的来电，连忙躲到一边。
踌躇了好一会儿，才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