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343-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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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禅禅宝贝，妈妈不反对你的恋爱，只是妈妈不希望妈妈的宝贝被居心不良的人伤害，你看他，都给我的宝贝戴尾环。”
闻太太扭捏地抽了下鼻子，她转身抹掉泪痕，呜咽声细细小小。闻禅没辙，只好解释：
“妈，其实这个尾环，是我自愿戴的，不是他逼我的。”
闻太太一脸震惊地转身，她抚了下胸口，难以置信地踉跄后退一步，声音颤抖道：
“宝贝，妈妈不知道，原来宝贝还有这种兴趣。”
“宝贝，妈妈真是小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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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其实在你说这话之前，我也没想过这其中有什么别的。
只是你一说…… 闻禅眼皮跳了跳，一种莫名其妙的色气从他骨子里透出来。
斯哈，妈妈，我变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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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归正传，闻太太此次前来是为了帮闻禅解决这烦人透顶的无法自控。她从包里拿出一瓶药，放在沙发桌上，把闻禅拉过来仔细讲解药效。
“宝贝，我特地问过咱们村最有名的小猫咪博士，博士说这个药能辅助你在人和猫之间转化，白色可以从猫变人，黑色的可以从人变猫，一瓶一个疗程，副作用写在我给你发的备忘录里，第一次服药和第一疗程会有一些头疼脑热的副作用，但不要担心，绝对没问题。”
闻太太信誓旦旦地保证。
“哦，没关系，那我先吃一颗吧，我晚上和同学有个饭局，我怕突然变回猫。”
闻禅也没多想，他对爱操心的闻太太信任度百分百，当即找了杯水，咽了一颗白色的药丸吃下去。
他喝完水，坐在沙发上静静消化，突然看见闻太太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屏一亮，恰好是村草小猫咪博士的消息。
“闻太太哦，刚才忘记告诉告诉你唉，这药不能同形态时候吃，人形态时候吃白色药丸，是会因为副作用而变成猫的，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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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小猫咪该听的吗？
闻禅脸色逐渐变得扭曲，他用手指抠喉咙，跪在沙发旁干呕。
无良博士，
还特么哈哈哈哈哈，
信不信我反手去药监局给你举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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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太太一出来就见浑身漆黑的禅小猫趴在沙发垫上，戴着尾环的尾巴轻轻摇晃，锐利猫爪揪着沙发垫一下又一下，快要把可怜的沙发布抓破了。
“哎呦，宝贝怎么变成猫了，快变回来，妈妈下午还想带你参加咱们村广场舞培训呢。”
闻太太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涂了个漂亮的口红，她身段婀娜苗条，笑着去拎禅小猫的耳朵，谁知禅小猫一躲，生气似地用屁股对着她。
“宝贝生气了？妈妈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上次咱们村美女天团报名总缺人，妈妈这不是想着，让宝贝帮帮忙嘛。”
闻太太一提到广场舞就意气风发，她紧挨着禅小猫坐下，避开禅小猫结实挺翘的猫屁屁，安抚地拢了拢他的头。
“妈妈数三个数，宝贝就要变回来，不许反悔。”
闻太太捂住眼睛，慢慢数了三个数，惊喜地睁开眼睛，发现禅小猫正用一种压低眸子的轻蔑视线盯着她，顺便抬起腿，仔细舔了舔自己的屁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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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个屁，我亲爱的妈妈。
你看我这样，像是能跳广场舞的吗？
拿什么跳？
拿我堪比液体的妖娆身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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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你是不是，变不成人了？”
闻太太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严肃地直视着在沙发上生无可恋的禅小猫，痛彻心扉道：
“宝贝，那妈妈的广场舞培训怎么办呀？”
“宝贝，你认识的人多，你帮妈妈抓个人吧！”
“不然，和你一起玩尾环情. 趣游戏的裴绪也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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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妈妈，裴绪不可以，因为裴绪，今晚要和我吃饭。
禅小猫冷静又冷酷地舔了下爪子，舔着舔着，突然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
卧槽，晚上吃饭怎么办？
总不能变成一只猫去和裴绪吃饭吧？
禅小猫一下子就火烧眉毛了，他跳上桌子，摁着闻太太的手指解开锁屏，噼里啪啦用肉垫给专业诈骗一百年的小猫咪博士发消息：
“已经吃了怎么办，再吃一粒白的？”
小猫咪博士回复速度飞快如闪电，堪比人形打字机。
“不行，十二小时内不能再吃药，强行吃的话，会有我也不清楚的强烈副作用。”
禅小猫看到最后一句话，几乎要昏倒。
还特么全天下最靠谱的小猫咪博士呢，就这水平，就这就这？
禅小猫一气之下撤回了前几天给小猫咪博士全村十佳优秀青年大评比投的宝贵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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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完蛋，真完蛋，饭局前夕变不回去，难不成真要放裴绪鸽子？
禅小猫坐立难安，拖着柔软的身躯在房间里反复踱猫步，这边计划还没制定好，那边催命大师裴绪少爷就打来了电话。
禅小猫蹲在电话旁边，身子紧绷，竖起耳朵仔细聆听。闻太太帮忙接电话，头一次听见裴绪的声音。
“闻禅，真的不需要我接你吗？” 裴绪在一个不算安静的环境里，似乎是车中，透过话筒能听见似有似无的电台音效。他心情很好，连带着声线上扬起来，隔着信号都能察觉他的愉悦。
“听说今晚有烟火表演，在江滩不远的世纪公园，我猜你会喜欢。”
禅小猫不安地缩着爪子，慢慢低下头去，在按键机上打了几个字。
【帮我告诉他，我临时有事，去不了了】
他试过很多次，什么方法都试过，但根本变不回人。他不能这样出现在裴绪面前，秘密会暴露，裴绪说不定…… 会讨厌他。
禅小猫敲下这一行字的时候，心口没由来疼了一下，他的耳朵耷拉下来，似乎怯于听裴绪的回答。
“你好，我是闻禅的妈妈。” 闻太太用一种见女婿的冷淡音调道。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一下， 再出声时，已然是品学兼优大学霸的沉着理性声线。
“阿姨好，我是裴绪，闻禅的朋友，请问……” 裴绪很礼貌，但他话没说完，就被闻太太打断了。
“闻禅奶奶今天突然病倒了，我们需要到医院陪护，所以他不能赴约了。” 闻太太说道。
那边沉默了一下，通情达理地允下，又多问一句：“我明白了，只是，可以让闻禅接一下电话吗？”
禅小猫摇头，尽量把自己缩起来，仿佛裴绪会透过电话线伸出手，抓住他的尾巴，控诉他为什么不来赴约。
“他现在不在这里。” 闻太太道。
“阿姨，他…… 闻禅没出事吧？” 裴绪迟疑着，话语里的关心再也掩不住了。
“他没问题，你可以放心。” 闻太太嗯了一声，算作安抚。
“好的，祝奶奶早日康复，我会等他回来。” 裴绪说完这句就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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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总拿我奶奶做请假幌子，从小学请到高中，我奶奶她知道她有二级伤残间歇性精神病盲聋哑患者天天过八十大寿吗？”
禅小猫惊叹于闻太太的变脸技术，他犹记自己小时候突然变猫导致不能上学，闻太太穿着小旗袍下田收租，攥了一皮夹大票子，转头去小学教师办公室哭诉自己家孩子因为家里穷，大冬天穿露脚背的破鞋引发肠胃感冒，直接给闻禅请了一周的假。
闻太太挂了电话，挑眉时候扬起唇角，道：
“傻孩子，想什么呢，你爹是有车有房的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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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禅的父亲，我没记错的话，是孤儿吧？”
顶配法拉利中，裴绪面无表情地望着远处尚且透亮的天空，云层稀疏而轻薄，被风一吹就散。
他嗓音压得很低，酝酿着一股化不开的冷冽，不知是喜是怒。
阿信目不斜视地开车，不敢接裴少爷的话，生怕接一句就错。
裴绪仰头看向窗外，狭长的眸子眯起来，他思索一阵，解开手机的指纹锁，从相册中找出一张照片。
是视频连线的屏幕截图，图中青年疲惫又乖顺地垂眼，把自己埋在灰蓝色棉质布料的包围中。他的额发软趴趴地散着，擦过眉心，像猫咪的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少爷，我们，还去吗？”
许久，阿信才小心翼翼道。
裴绪隔着屏幕摸了摸那人的鼻尖，嗓音里的低沉已经不见，换上平时的声调。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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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和以前一样，还是孤身一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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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要命，左边裴绪电话刚结束，右边就有未知来电一遍又一遍折腾。
自从裴绪挂了电话，禅小猫就陷入一种奇妙的暴躁状态。他一爪子踩中按键，本想喵喵喵骂他个祖宗十八代，谁知声音耳熟。
居然是徐不作。
还是朝他求救的徐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