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陆家尽是这种狗屁东西。”

作者有话说:帅小伙季宴琛登场!这人是攻是受,要不要有个 cp,都后续再看吧,我还没想好_(:з」∠)_先让他单着!

【14】

陆鸣环顾四周,没看到陆老爷子。

“爷爷刚有点累,爸带他去休息室了,你要打招呼也得一会儿吧。” 陆殷亮从服务员的餐盘中取来两杯香槟,递给陆鸣和池秋。

陆鸣接下一杯,替池秋挡了一杯:“他不喝酒。” 他转身问经过的服务员要了一杯果汁,放到池秋手里。

陆殷亮不见外地说:“哥,你对秋哥真护着。”

陆鸣举了举杯,没接话。

作为今天的寿星,陆殷亮算是好脾气。他看陆鸣不想和他有过多交流,知趣地简单说了几句后,借口还有别的宾客要招待,便走开了。

走前,陆殷亮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对池秋笑道:“秋哥,有机会帮我向小夏问好。”

池秋差点没被橙汁呛到,捂着嘴咳嗽。

陆鸣放下手中的香槟,接过他手中的橙汁,替他拍背:“陆殷亮在这方面一向没什么脑子,不必在意。”

池秋讪笑一声,心里发虚。

不远处,有几个平日里甚少有机会见到的亲戚看到陆鸣后,与他微微一点头。

比起刚开始创业的陆殷亮,有几位长辈更青睐于半年内就把外祖父家的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的陆鸣。

陆鸣作为小辈,要是此刻不过去打招呼,可能会疏于礼节。

“我离开一会儿。” 陆鸣从身后的餐桌上拿起一只纸杯小蛋糕,放到池秋手中,将他带去座椅区,“你在这等我。”

“好。” 池秋摸了摸手里的蛋糕,摸到了顶上的奶油。

他低头咬了一口,奶油蹭到了他的鼻尖上。

“……”

好甜!

看来陆鸣是挑了一个看上去最甜的纸杯蛋糕给他……

路过的服务员发现池秋脸上沾了奶油,细心地上前递给他几张纸巾。

池秋道谢,低头擦拭被奶油沾到的鼻尖。

殊不知,一旁的甄珍正和自己的堂弟闲聊,笑着走向这边。

几步之遥,甄珍一眼瞄见了池秋。她作为寿星的母亲,今天打扮得尤为光彩夺目。

她气闷地抬了抬嘴角,一双高跟鞋蓦地驻足,不再往前一步。

甄珍不打算在今天这个场合里,同池秋以及陆鸣发生点矛盾。

毕竟对外人来说,她是如今陆家的正牌夫人。她得在宾客面前,装出一副温婉大方的态度。

最重要的是,陆老爷子前些日子也承诺过他们——

只要他们平时少去招惹陆鸣和池秋,他会将陆殷亮往后的路子都安排妥当,不会亏待了这个从小跟在他身边长大的小孙子。

甄珍面上是应下了,心里头却还是不甘心。只不过眼下她也没别的办法,安分点自然没错。

反而是她身边的堂弟甄冗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她的手臂,不大正经地问:“他就是你上次说过的,池家那个瞎子少爷?”

甄珍挑眉,不大高兴地说:“真不知道老头子发什么疯,居然应了这桩婚事。想当初,陆鸣是亲口说的,不要陆家这边的财产,也不会参与这个婚约的事情。现在…… 好端端的,又突然说和这个瞎子是真爱。”

还偏偏挑在池夏与人私奔之后来搅局,说不是故意的谁信呢?

“真 TM 不要脸,明摆着抢殷亮的东西呢。” 甄冗添油加醋,专挑甄珍爱听的说,“姐,要不要我替你教训他一下?”

甄珍拉着甄冗往反方向走:“你别给我惹事儿,他那个母老虎似的妈妈池兰雁也不好惹,晦气死了。” 陆老爷子刚叮嘱过的事情,她可不想踩了老虎尾巴

甄冗哼哼声:“池家那小本生意,能和家大业大的陆家比?你怕她干什么?”

“谁怕她了?”

“再说了,谁说是我去教训了?你忘了,咱们家那个混世魔王今天也来了。”

甄冗 “笑话” 甄珍当了几年规矩的陆夫人,性格都老实起来了。

他比甄珍稍稍高一些,侧身在甄珍耳边私语几句。

两姐弟相视一笑,甄珍捋了捋耳边的头发:“也是,孩子们玩一玩闹一闹,无伤大雅。”

…………

独自坐着的池秋不知不觉吃完了手里的纸杯蛋糕,他安安静静地坐着等陆鸣。服务员看他一个人坐着,送来一杯果汁。

池秋伸手:“我看不见,麻烦你递到我手中。”

服务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将果汁递给池秋后,离开了片刻。很快,他推来了什么,温声对池秋说:“先生,您左边是一张移动餐桌,一会儿你可以将果汁放在上面。我还在上面放了一些纸杯蛋糕和水果。”

“谢谢,麻烦你了。” 池秋感谢地说。

两人间的对话和行为引起了旁人好奇。

“这谁啊,好像眼睛看不见?”

“陆鸣的伴侣,听说就是那个池家小姐的亲哥哥。”

“他真和男人结婚啦?” 马上,说话的人刻意压低了声音,“陆鸣真是 gay 啊?”

诸如此类的对话,有避着池秋的,也有不避着池秋的。

这场生日宴本来就是陆老爷给陆殷亮置办的交友宴,来人大多数是远亲或者朋友,自然,也有八竿子都打不着的 “亲戚朋友”。

池秋 “平视” 前方,今天他不仅是别人口中的瞎子,大概还要做一个别人眼中的“聋子”。

他心里盼望着时间能过得快一些。

约莫过了十分钟的样子,池秋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他的手机有开启视障功能中的无障碍程序,语音旁白功能会将他收到的内容读出来,语速较快:[来自季宴琛的消息。]

没等池秋打开,他的身侧撞来一个胖墩墩的东西。池秋的手机掉在地上,人也不小心往椅子一角撞去,胳膊生疼。

池秋警惕地问:“谁?”

随即响起的,是一声稚嫩的童音。听得出来,这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小胖子男生,他不讲礼貌地问池秋:“他们说你看不见,你真的看不见吗?”

池秋没答话,他蹲下身去,在地上摸找自己的手机,而池秋的手机就在他身后。

男孩见池秋不理他,嘟起了嘴。他眼珠子一转,故意伸脚把手机踢进了座椅下边。

池秋找不见手机,额角溢满了细密的汗珠。

男孩惊讶地再次问:“你是盲人吗?”

“嗯。”

“我第一次见到盲人,你真的真的什么都看不见吗?” 男孩有些兴奋,也有些好奇,一直发问。

“对,我什么都看不到。” 池秋叹了口气,窘迫中,他只能求助于这个男孩,“小朋友,你能帮我找一下我的手机吗?或者你帮我去找一个服务员过来,好吗?”

“你看不见怎么用手机?我才不帮你,你是不是装的!”

“我没有骗你,手机里有一个功能,打开后,能帮助视障人士…… 就是能够帮助我们这样的盲人使用手机。” 说完,池秋又觉得自己解释什么呢,这孩子显然年纪太小,估计听不懂。

男孩朝后看了一眼,不大信,嘟囔着说:“你骗不了我。”

池秋话刚到嘴边,男孩已经跑开了。

听脚步声,应该没跑远。

果然,很快,男孩气喘吁吁地拿着一个铺满辣椒粉的纸杯蛋糕跑了回来,塞到了池秋手里:“这个蛋糕给你。”

池秋困惑地问:“蛋糕?”

“给你吃。” 男孩盯着蛋糕上的辣椒粉,得意扬扬地看着池秋。

“谢谢你,我不爱吃蛋糕。”

“那我就不给你找手机了!” 他故意说,“我刚才撞到了你,这个蛋糕是我特地给你买的。”

池秋摸了摸熟悉的纸杯:“你明明是从餐桌上拿的,小朋友不要说谎话。”

好端端的,莫名其妙蹦出来一个熊孩子,还非要他吃蛋糕,池秋哪会这么笨。

这个蛋糕显然不太对劲,说不定是个恶作剧。

池秋的手指在蛋糕上轻轻碰了碰,大拇指和食指相互一搓,细细的粉末掉落。他以前不是没碰到过这种事情,不过那都是在他刚失明的时候发生的。

池秋严肃地抬头:“你在上面放了什么,是你自己做的,还是谁教你的?”

男孩见池秋发现了,不耐烦地暴躁起来:“你果然是骗人的!”

他试图去夺池秋手里的蛋糕,不料,那块蛋糕最终却进了男孩的嘴里。

唯见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看似风流倜傥的男人轻巧地拿过池秋手中的蛋糕,往大声叫喊的男孩嘴里轻轻一推,奶油上满满的辣椒粉顿时发挥了作用。

顷刻间,男孩被辣到爆哭。

男人则风轻云淡地扯了扯嘴角,带着点痞帅。他伸手勾住了池秋的肩膀,呈一个保护的姿势,对着号啕大哭的熊孩子啧声:“陆家怎么尽是这种狗屁东西?”

池秋听到声音,不免诧异:“宴琛?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