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确实动心

那顿饭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回的房间,夏见星都不记得了,他一直在想邱寒的话,在回忆邱寒对他的态度,迷迷糊糊的,直到邱寒在他背后说:“到了,夏医生,今晚早点休息,好睡。”

夏见星目送邱寒转身往自己所住房间的楼层走,直到他拐过楼梯角,才转身进房间。

翌日,夏见星洗漱好,穿戴整齐,刚推开房间门,看到邱寒单手插兜,靠着墙,站在房间外。

夏见星一愣,“你这是,没睡觉,在这站了一夜?”

邱寒浅笑,“我又不是十七八岁愣头青,傻站一夜等心爱的人儿,我刚过来,怕夏医生又习惯性的不吃早餐,特来邀请夏医生一起吃早餐。”

邱寒在撒谎,他其实很早就在门外了,他能听见房间内夏见星手机闹钟声,他的闹铃声调的特别大,隔着门,都能听得见,邱寒昨夜失眠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对完美的夏医生动心了。

说来不可信,也就见过几面,认识时间也不算长,但是,心动这种事,能骗过别人,却骗不过自己,活了34年了,头一次有这种感觉,睡前想着夏见星,想他在睡觉,还是在看书,或是在做其他事,睁开前第一个想见到的人,也是他。

成年人了,心动就承认吧,喜欢就喜欢吧,大概就在那个平常的日子,平常的开店日,自己在平常的工作,平常的调着酒,突然一个不寻常的人闯入了他的视界,也闯入了他的世界。

初见那一眼,一身白衣黑裤,一脸茫然的他,早已深深刻进了邱寒心中,只是,喜不自知。

34岁的邱寒,其实并没有他自己想象的这么勇敢,他害怕,害怕夏医生不喜欢男人,更害怕自己不够完美,所以,先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吧,邱寒想。

先到楼上接邱母,而后三人同乘电梯至二楼用餐,电梯中,邱母紧紧抓着夏见星的手,一直喊他子平,“子平,你这次不走了吧?你别走了,燕燕,燕燕也别走了,我有钱,我的钱都给你们,你们都不要走……”

邱寒扶额,微微叹气,刚想开口,被夏见星摇头制止,夏见星一路安抚着邱母,直到二楼餐厅。邱寒点餐,为夏见星点了份粥,还有一杯咖啡。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咖啡?”夏见星问。

“猜的,你大概昨晚没睡好,精神不是很好,今天你不是要开会一整天吗?提提神,不过要先喝粥。”

夏见星笑着点头,好像从小到大,头一次被当成孩子一样关怀,自小父母工作忙,对关心自己的形式,只放在学习上,生活上,从没关心过他,夏见星享受着这份关爱,将一碗粥吃的见底。

夏见星有主办方准备的车辆,先行去了NF医院,邱寒带着母亲自己打车过去,路上,夏见星发微信给邱寒,告诉他,有问题可以给他留言,会议期间不开机,但休息时间会留意信息。

邱寒回复好。

去了NF医院,才知道季东托人介绍的专家,今天刚好也是参加会议,凑巧就是夏见星参加的这一场,邱寒只得带着母亲在医院附近的林荫道转了转。

中午十一点半,夏见星结束了上午的会议,从会议室出来,开机,没看见邱寒留言。

邱寒刚准备带母亲去找个地方吃饭,电话响起,是邱寒。

“邱老师,怎么样?”

“不巧,朋友介绍的,刚好是何志声教授。”邱寒听到夏见星声音,一上午的失落和焦躁瞬间消散。

“嗯?你怎么不早说?何教授,是我老师的朋友,也算我的前辈,教授还没走,你们现在在哪?现在回来吧。”夏见星也没想到邱寒要找的是何教授,还以为是NF医院本院的专家,没想到是从W市过来的何教授。

邱寒忙带着母亲赶回医院。何教授已在跟医院临时借的诊室等候了,陪着他等的,是夏见星。

“呵呵,小夏啊,你老师可以常常夸你啊,我们几个老家伙,就他最得意,整天把你这得意门生挂嘴边炫耀,你啊,年轻有为啊。”

“何老师,您过誉了。”夏见星站在一旁,笑着说。

邱寒带着母亲敲门进来,何教授说:“你说巧不巧,方明那孩子那天给我打电话,说有个朋友要带母亲来找我聊聊,刚小夏又说他也有个朋友带着母亲到这边,我再一看联系电话和病历,巧了,他们说的,都是同一个人。”

“耽误何教授您时间了,给您添麻烦了。”邱寒说着把母亲所有的资料递给何教授。

中午休息的两小时,何教授除了中间十分钟用来吃饭,其他时间都在研究邱母病历和治疗方案,最后,何教授根据邱母发病时的一些情况,制定了两套方案,让邱寒回家按照方案加上药物配合,三个月后,再看情况。

邱寒连连道谢,临走时,何教授客气的叮嘱,如有什么问题随时打他电话,如不知道他电话号码,跟小夏要。

经过一上午折腾,邱寒担心母亲身体吃不消,打车回酒店,车上发微信告之夏见星他已先回酒店了。

夏见星下午中场休息时,看到微信,嘴角轻轻上扬,突然有种,有个好朋友去哪都向他报备的感觉。

那感觉,还不错,是一种,被重视,被人牵挂的感觉。

邱寒这边回酒店后,安置好母亲,哄她睡着,自己靠着沙发累得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电话吵醒。

来电的,正是他朋友,季东,何教授所说的方明,正是季东老板,也是这家酒店的少东家。

“老邱,我在你房间门口。”

邱寒忙起身开门,季东依旧如几年前他们一起调酒,一起睡十来个人的宿舍时的模样没差别,淡淡的茶色发色,张扬的微笑,肆意的神情,歪着头,对着邱寒勾着唇坏笑,要不是他身上贵得邱寒不敢碰的衣服,邱寒点差以为他们还在二十几岁的年纪。

季东一见邱寒,对着他左肩就是一拳,邱寒笑着回他右肩一拳,两人幼稚的,你一拳,我一拳的站在门口怼个没完,最后还是季东先认输,“好了好了,别站门口做这么幼稚的动作了,要是给方恶魔从监控看见了,又要对我吹胡子瞪眼,我可受不了他。”

邱寒侧身让他进房间,“怎么,你家方总对你不好啊?”

“什么我家方总,那种王八蛋可不是我家的啊,别乱说,再说了,对我好个屁,天天变着花样整我,遇到这种老板,我都懒得吐槽了。”季东进门后,往沙发一靠。

邱寒笑着揶揄:“对你不好?对你不好你跟我回去吧,我店股份让你一半,你当老板,我给你打工。”

季东轻咳一声,摸摸鼻子,“那什么,咳,那什么,还是算了吧,我这里吧,有吃有喝,再说,我也习惯了。”

“那不得习惯么,都快十年了,这十年,除了我出事那年,你回去陪我待过一个月,其他时间都在他身边。”邱寒十八岁认识的季东,发现自己性取向,也是受季东启发,那时的季东,比现在更潇洒肆意,抽着最便宜的烟,吐着最昂贵的烟圈。

那时两人同为学徒,学成后同进一家酒吧,正是在酒吧当调酒师时,季东结识了方明,那说起来,又是一个几天几夜说不完的故事,总之,那段时间,邱寒见证了季东所有的疯狂与脆弱,见过他深夜痛哭,也曾把满身是伤的他背回小小的宿舍,直到后来,他说他跟一个叫方明的老板去G市发展。

“哎,别说他了,说别的,阿姨情况怎么样?”季东打断邱寒的回忆。

邱寒大致讲述了母亲的情况,季东听完只也能拍拍邱寒肩膀,陪着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这病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除了叹气,也没其他办法,该做的,邱寒都做了,除了没有二十四小时部着母亲,成年人,总有取舍,总会两难,要给母亲好的生活条件,就必须赚钱,要赚钱,就只能把时间分开用,一部分分给母亲,一部分分给工作。

季东中途接了个电话,一听就是方明打来的,季东在电话这头说:“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邱寒啊,我兄弟,我最好的哥儿们,我就是阉了你,也不可能让你揍他,他只能我揍。”

“哎,好了好了,不阉不阉,阉了我也没东西用啊,好了不说了,晚上回去说。”季东匆匆挂断,对上邱寒玩味的笑容。

“你这笑,挺恐怖的,说说你吧,你这几年,还是单着?”

邱寒敛收笑容,轻轻点头,“嗯。”

“唉,那件事都过了这么久了,几年了,你也是该放下了吧,再说了,你不是说什么都没发生吗?睡也只是睡一间房,而不是一张床,那你他妈郁闷几年了,浪费了几年大好青春,郁闷个屁啊!”

“你不懂,”邱寒说:“我郁闷不是因为他那个人,而是郁闷那件事的本身,郁闷我被骗,怕再遇到这种,以为一切都将以圆满结局,却又失去的心情。”

“好好好,我不懂,我不懂,但我知道,大好青春只在眼前,是用来享受,而不是用来浪费的,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吧?保证是你喜欢的类型。”季东挪过去,坐到邱寒身旁。

邱寒好笑,“我喜欢什么类型?”

“你不就喜欢那种,说话慢的要死,一个字拖好久分着说,又萌又软,连个瓶盖都打不开的小软男吗?”

邱寒差点被气笑了,“我什么时候喜欢过这种类型?”

“那个林子平,不就是吗?说话都哭腔,说重点就要掉眼泪的那种,咦~”季东说着打了个寒颤,忙掏出手机,“你看,这个,还有这个,怎么样?你喜欢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