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北京号称采用会员制的酒吧很多,真正做到的不多,A-lounge算是其中一个,所以尽管才开不久,而且还在地段相对偏点儿的工体西路,还是受到一众二代的青睐,也包括赵迪。不过今天他有点不在状态,喝酒猜拳都心不在焉,隔一会儿就把手机拿出来看看。

“等哪个小妖精的电话呢?”赵迪又一次把手机拿出来看的时候被程越涛一把抢走,高高举起不还给他。“就是,魂儿都掉了。”李勤跟程越涛挤眉弄眼地说。

赵迪回国时间不长,跟其他人都是新相识,只有程越涛和李勤是跟赵迪一个大院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发小,一圈人里就他俩敢这么跟赵迪说话。

“你丫才魂儿都掉了呢。”赵迪笑骂着给了李勤屁股一脚,把手机夺回来,“跟你们猜拳还用全神贯注?用脚趾头都能赢得你当裤子。”“对对对,”一起来的其他人都捧赵迪:“咱们赵总魅力无边,什么妖精都一边玩儿去!哈哈哈。”

“哎,笛子,那天警帽儿扫场子的时候你是不是躲别处跟Amy打`炮呢?怎么后来就你俩不见了。”Amy就是那天在天台上跟赵迪一起被宋文逸撞破的美女,是最近挺红的一个英文频道主持人,正跟赵迪打得火热。

这话一问出来大家都奸笑,这不是明摆着吗。赵迪微笑着抿一口酒,不紧不慢地说:“A gentlman doesn‘t kiss and tell.”大家都哄笑起来,李勤大笑着给了赵迪肩膀一拳:“小丫挺的就得瑟吧你,谁不知道你喝过洋墨水啊。”

在座的另外一个人也公开追过Amy,没得手,趁着这机会赶紧端起杯子敬赵迪:“要说还得是赵总给我们中国男人长志气,什么样的女人到了赵总这儿都服服帖帖的!”“那是,别说女人了,弄几个爷们儿也不在话下啊!”这话一出来又是一阵笑,都知道说的是赵迪刚回国养过的一个唇红齿白的嫩男模。

这个二代三代的圈子里面也有阶层,有钱是必须的,但往往有权更实在,赵迪这样家里有人通着海里的,很显然就是这个圈子的宝塔尖。社会上往往觉得这些二代不学无术游手好闲,除了坑爹什么也不会,其实他们从小耳濡目染父辈的做派,游历广泛资讯发达,年纪轻轻心态就已经很成熟。比如这种泡酒吧,实质上是带着各种目的交往,彼此试探分寸,表面上嘻嘻哈哈,其实谁都暗地里琢磨怎么结交对自己有用的人,现在大家的目的出奇的一致:都想傍上赵迪。

而赵迪看起来也很容易上手,爱玩爱热闹,出手大方爱交朋友,男女关系上更是生冷不忌前后双插,这段时间京城社交圈围着他弄得风生水起。虽然那天的性趴最后闹得有点扫兴,但好在赵迪阴差阳错躲过去了,不过不知道谁吹的哨子招来的警察始终都有点不舒服,谁都生怕赵迪怀疑自己。今天赵迪又出来玩,大家都卯着劲拍他马屁,帮他顺心。这种恭维性能力的话没有男人不爱听,赵迪也不例外,他哈哈大笑起来。

这些人说的话里固然有夸张的成分,但也不是全然没有根据,赵迪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本钱。左拥右抱的生活从本质上说拼的是钱包厚度,但他自身条件也是实在好,五官朝他妈,俊美精致,脸型朝他爸,坚毅阳刚,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从小各种户内外体育锻炼,拳击、冰球、骑马、射箭,照着成吉思汗的路子培养,练出了一身蓄满男性力量但不夸张的肌肉,薄薄地贴在挺拔高大的骨架上,绝非那种健身房速成的水货可以相比。更何况那份世家子弟独有的自信满满、阳光骄傲的气派,整个人用程越涛的话说就是 “真他妈的勾人”。

自从赵迪十四岁去了英国开始了独立的“社交”生活以来,感情生活上无往不利,男的女的土的洋的即使不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也没有他搞不定的。回了北京就更夸张了,国内的风气之开放,连赵迪也大吃一惊,心中又隐隐有些遗憾,精神上最后一块净土也沦陷了。

他忍不住跟程越涛和李勤抱怨:“祖国什么都不自由,就剩他妈的性自由了!这还他妈的有点儿孔孟之乡的影子么?你们还记得我们小时候还有新闻报道呢,有个女的走夜路给歹徒XXOO了,结果就跳楼了。你们说现在还有这样的人吗?”

程越涛笑的腰都弯了:“有,当然有,都在安定医院住着呢。”李勤也笑:“丫别装纯了,洋妞豪/乳千帆阅尽的还跟这儿缅怀贞节牌坊呢。就真有那样三贞九烈的,到了床上你也得嫌口太淡。”赵迪一边笑一边骂,心里说这就是现代化的代价吧。

那天晚上的性/趴本来也不是以性/交为目的,就是一圈朋友乐呵乐呵,反正也是赵迪自己的物业,结果不知道哪个豪放女先脱了丁字裤放到鸡尾酒里让输了游戏的男伴大冒险,一发不可收拾,最后大家都开始上演春天的动物世界了。

赵迪其实不喜欢这样,他喜欢肉/欲的享受,但他不喜欢自己的身体一次暴露在超过一个人面前,那跟动物有什么区别?他觉得显得下贱,也嫌脏,拉着Amy就去了天台。

Amy求之不得,赵迪这样的她知道不是自己留得住的,但是能看多紧看多紧,能留多久留多久,去天台冷是冷了点儿,总比做着做着有人**来NP强,于是欲拒还迎的就上去了。结果刚把衣服脱得差不多的就杀进来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傻’逼,硬给搅黄了。

宋文逸的出现让Amy很气闷,赵迪反而不觉得什么,他早就习惯了大把的人以各种方式勾‘引他,试图引起他的注意,不论男女。这个圈子里大部分的人也是通吃,他的朋友里只有程越涛是直男癌,赵迪还逗他恐同必深柜,程越涛做出要吐的样子:“拉鸡/巴倒吧。男人有什么好捅的,也不怕捅出屎来。”

对赵迪来说,伴儿就是新鲜的肉/体,无所谓性别,只要能够获得感官的满足,何必把全世界一半的可能性排除掉?又不是找结婚对象。所以当时他看到宋文逸的时候觉得也挺有意思的,难得这个人有心,演个假装撞破野战的小可怜,他一时倒是起了兴趣。

那天晚上为了保证私密性,大楼不对外营业,除了一部专人电梯以外其他电梯都停运了,根本不可能有人能不通过party混进来,所以赵迪笃定宋文逸是被谁带来party的小鸭子,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人能徒步爬一百多层的应急梯上来。

严格说来,宋文逸算得上白净清秀,虽然不是赵迪这种让人一看就脸红心跳的类型,但也算中人之姿。不过男人重要的是气质,他总是一副怂样,看着就让人憋气,谁也不会把他往帅哥堆里划,平时要是赵迪在街上遇上宋文逸可能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那天的宋文逸失魂落魄,怂气被哀愁代替,在昏暗的天台上缩成一团,小小的一只,也看不出来年纪,颇有几分惹人怜爱。赵迪吃惯了海陆大餐,偶然来这么一道清口小菜,当时也有点跃跃欲试。谁知到小鸭子演上瘾了,居然推开自己跑掉了,赵迪有点吃惊,也觉得这小鸭子有点意思,挺舍得下本儿的。

第二天去派出所交保证金保那帮朋友的时候居然又遇到小鸭子,想想还真是没尝过这一口的,不如试试,没想到居然被小鸭子打了!反了他了!赵迪这暴脾气,毫不留情一顿打,宋文逸算运气好,倒地的早,赵迪在英国曾经把一个坚持战斗到最后的两米多的黑人打得肋骨断了三根。

宋文逸昏迷了送医院,赵迪不干了:被一个出来卖的打了!在派出所闹得不可开交。警察解释了半天,这不是鸭子,是正正经经的人民检察官。赵迪根本不买帐,他叫做鸭子的并不仅仅指职业从业者,凡是带着目的以身体换取物质的他都称为鸭子,你们怎么知道检察官就不能业余时间从事副业。

赵迪冷笑一声,他是不是检察官跟我没关系,我要告他故意杀人,大家都听见了,他刚才冲过来说要杀了我。警察知道这不是好惹的主,好说歹说把赵迪劝回去了,约好第二天来跟检察院领导协商。

赵迪也不傻,冷静下来前后一想,宋文逸那德行确实不像鸭子,不然得活活饿死。回去把大楼当天的监控录像调出来一看,我靠,这智商也能当人民检察官?!作为良好市民太他妈的没有安全感了!个傻’逼花了5个多小时腿儿上去的!

知道了宋文逸果然不是鸭子赵迪心里又舒服又不舒服,不知道为啥宋文逸是个正经人的事实让他有点高兴,但同时第一次开始琢磨难道说只有鸭子才会上自己的床吗?为什么这个非鸭子给了他两次机会都说了不呢?

赵迪年轻的生命中第一次遇到求不得,你赵大爷偏偏不信这个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