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嗜睡症
许景念周日因为表妹的突然到访而无法去找谢远了。
表妹比较叛逆，舅妈带着表妹过来让他们聊聊。
许景念：“”
许景念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只好答应了。
然后给谢远发信息他今天来不了了。
谢远给他发了一个问号：【？表妹？】
许景念戳了一个嗯过去。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但半天没发信息过来。
许景念只好又发了一个信息过去：谢远你是不是生气了啊？
谢远的信息马上就来了
【我要是生气了，你会怎么样？】
许景念回复：对不起啊，我舅妈特意过来找我的。我要是拒绝也太不懂事了。谢远，你别生气。表妹晚上会回去的，她还要念书的。我晚上到你工作的地方找你好不好？
谢远每晚七点到十点都在一家咖啡店打工，一呆就是三个小时。冷着一张脸，要不是因为好看，早被辞退了。
许景念之前点了一杯咖啡去陪过谢远，结果导致谢远频频往他这边看，被扣了工资。
然后他就没去过了。
谢远坐在桌前，眉眼间的阴郁稍微散了点。
【思念：嗯。不许跟人有身体上的接触，碰到肩膀都不许。】
许景念保证能做到。结果许景念晚上也没去，因为他表妹在他家住下了。
“我不回家。我跟你们没话聊，我跟表哥说。”
许景念舅妈有些难办。
表妹坐在沙上纹丝不动。
许景念：“”
“要不你还是回去吧，明天不还得念书吗？”
表妹看了过去，有些难以相信：“表哥你在赶我吗？”
“没”
叛逆期的小孩都太敏感了。
“舅妈，明天妹妹跟我一起吧。我早点起来，骑车带她过去。”
舅妈有些不太放心，许景念有嗜睡症，前几年严重的时候吃饭吃着吃着就非要去睡觉。
舅妈蹙眉看向了许景念妈妈。
许妈妈笑笑，也明白舅妈在担心什么：“小念好了很多，最近快一个月跟正常小孩的作息也没什么不一样了。”
许景念抿着嘴一笑，有些开心：“舅妈，我已经好了很多了。”
虽然上课的时候总是睡觉，但真的是太难了听着就想睡。
舅妈也笑笑，趁着许妈妈去厨房的时候跟了过去。
“小念的病怎么说好就好了？以前看医生不都说治不了吗？”
许妈妈打着马虎眼说：“这些年小念一直都在吃药，就光吃药也该好了。”
“是吗？”舅妈还是不太相信。
许妈妈佯装生气，“小念好了你是不是还不乐意了？”
“没没没。”舅妈没在问了。
许妈妈松了一口气，今天晚上确实要跟孩子他爸谈谈了。
……
许爸爸是医生，前段时间一直在省外学习，昨天才刚回来。回来后又去医院忙活了一场手术。今晚也是差不多快12点到的家，回到家发现妻子还没睡。
“怎么还不睡？”
许妈妈坐在床上蹙眉，想了想，还是决定跟许爸爸一起讨论：“你儿子最近一段时间不怎么睡觉了。”
许爸爸拿起放在椅子上面他的衣服，又放下了。走过去坐在床上，纠正了许妈妈的措辞，“你是说咱儿子最近不嗜睡了？”
许妈妈嗯了一声，“就从你出去学习那几天开始的，周六日精神得很，这周末还去同学家玩了呢。”
许爸爸皱眉，“男的女的？”
许妈妈说：“男的。”
许爸爸眉头皱得更紧了，“小念他是心理原因导致的嗜睡症。现在突然好了，只能是潜意识里已经不排斥自己的身体了。但是，怎么就突然不排斥了？”
许景念从小被教育要正确看待自己的身体。但在他更小的时候，由于许景念长得过于好看，被怀疑性别。在幼儿园午休的时候被几个调皮的小孩脱了裤子。
双性的秘密被暴露，班上午休的小孩被吵醒。还有一些没看到的闹着要去脱许景念的裤子。裤子再次被脱，有惊讶的，有好奇的，还有辱骂的。
老师来得不是很及时，在了解后情况后也跟看着怪物似的看许景念，并且打电话把许景念的父母喊来了，字里行间都是劝退学。
小小的许景念缩在一团，连眼泪都不敢掉。在看到他的爸妈后，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掉。
许妈妈当场就掉泪了。抱着一直流眼泪的许景念回到了家。
“妈妈，我是怪物。”
“不是的，我的小念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
“但是我不可爱了。”
许妈妈眼泪掉到了许景念的脸蛋上面，小小的手伸过去要去擦妈妈的眼泪，“我是怪物了。妈妈哭了。”
许妈妈连忙擦着自己的眼泪，哄了好久，许景念才睡了过去。眼睛都哭肿了，白嫩的脸蛋都是泪痕。
许爸爸咬牙，“破学校，怎么招到那些破老师和破学生的。”
许妈妈也恨。
但没有办法。
偏见和歧视从来不受法律的制裁。
许爸爸和许妈妈换了一个城市居住，并且许妈妈辞职在家教许景念。
但许景念还是变得爱睡觉了，许妈妈说着说着许景念就睡着了。
许爸爸带着许景念去看了神经科的医生，初步断定是嗜睡症。后又建议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心理上的障碍大于生理上的。但许景念不知道，他已经把幼儿园那段经历忘掉了。
因为妈妈让他睡觉，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好了。他睡了，所以没有事了。
许妈妈难受，一直尽心尽力着照顾自家儿子。一直到小学才让许景念去学校念的书。
但现在，许景念不贪睡了。“！山！与！氵！夕！”
许妈妈猜疑，“会不会是跟那个男的好上了？”
许爸爸说，“我们这么多年一直告诉他双性也只是普通人。看着像是相信了，但是这么多年有好转吗？光好上，肯定不会和好。估摸着，身体已经被人看到了。”
许妈妈脸一白。
许爸爸叹了一口气，“病情好转是好事，等哪天约那个同学来家一趟。到底是男孩，这个年纪段的男孩荷尔蒙旺盛。小念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人 ，可能是真的喜欢吧。希望那孩子是个好孩子。”
许妈妈锤了一下许爸爸的后背，“你儿子跟人发生关系了，你还淡定成这样？他还是你儿子吗？啊！”
许爸爸安抚着许妈妈，“当然是我儿子了。对，他是长了女性的器官。但正因为这样我们更不能把他当成一朵娇花照顾。你见哪个把姑娘搞大肚子的男孩还被自家父母拉着手说心疼？不打死都算好的了。”
许妈妈：“……”
许妈妈叹了一口气，“我等小念有空找他聊聊。看他到底怎么想的。”
许爸爸说：“早不担心，现在愁了？”
许妈妈瞪了一眼许爸爸，继续愁着。
但许景念本人毫不知情，还在担心他的男朋友是不是生他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