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养你

沈岁和想起来了,他昨晚在梦里睡得浑身发烫,所以他好像把被子给掀了……

大约是这样着凉了。

燕帧居然还大张旗鼓地把沈练给叫来了。

真的要了命了!

“岁岁,怎么不说话?”燕帧担心得不行。

沈岁和缄默了两秒,若无其事地转口:“年年起床了吗?他今天还要上学呢。”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燕帧道:“年年上学去了,我送去的。”

“是啊,早上学去了,现在都快十点了哦。”沈练整个人感觉从头到脚都在笑,他走到床前要掀被子。

沈岁和几乎本能抓着被子问:“沈主任你干什么?”

“打针啊。”沈练将手上的针管往沈岁和面前凑了凑,“你家哥哥想让你赶紧退烧,打一针是最快的,来,脱裤子吧!”

要死。

沈岁和抓着被子:“不、不用了,我感觉不用马上退也没什么的,反正我今天休息,呵呵……”

最后在沈岁和的坚持下,沈练只能很遗憾地喂他吃了退烧药。

沈练叹息:“哎,本来还想看一眼的。”

沈岁和下意识问:“看什么?”

沈练挑眉:“等你脱裤子看看到底有多激烈啊。”

沈岁和:“……哥,可以请沈主任回去了吗?”

燕帧根本没在意沈练,他的掌心往沈岁和额头贴贴,脸色难看道:“怎么感觉吃了药额头更烫了?岁岁,哪里难受?”

沈岁和想钻地洞,听听沈练刚才那叫什么话,谁听了不脸红发烫!

沈岁和生无可恋:“想睡觉……”

沈练笑出了声:“行了,那我不打扰你睡觉了,先走了。”他拍拍燕帧的肩膀,“有事没事的,别老给我打电话,我很忙的好吗?年轻人感冒发烧,吃点药就行了啊,哦哦,对了,出诊费多给点知道吗?”

燕帧拂开他的手:“滚。”

“嘿,不带你这样过河拆桥的啊!”话虽然这么说,沈练一点也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出门的时候还吹着口哨。

沈岁和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闷声闷气道:“哥你干嘛给沈主任打电话?我这就是普通感冒。”

燕帧早上起来看身边的人睡得迷糊,脸颊红得不自然,他上手一摸就急了,也没多想就给沈练打电话了。

沈练冷静地问他是第一次吗?

他这不就全撂了吗。

“我怎么分得清你是因为什么发烧?我要能分清,还叫沈练来做什么。”燕帧往他后颈摸了摸,倒是没出汗,“饿不饿?想吃点什么吗?”

沈岁和现在哪有什么胃口,摇头道:“你去集团吧,我睡一觉就没事了。”

燕帧俯身给他掖被角:“不去了,今天不必开会,早上已经让阮秘书把文件都送过来了。”

沈岁和这才看见一侧的茶几上果然堆着一摞文件。

“睡吧。”燕帧又贴了贴他的额头,“还是烫。”

沈岁和笑:“刚吃药,没那么快见效。”

“嗯,快睡。”

沈岁和听话闭上眼睛,燕帧又在床头坐了会儿才走开。

不多时,沈岁和就听到有文件被翻阅的声音,还有燕帧写字的声音,他试着翻了身,腰上的酸痛竟然比昨天好了许多。

果然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多来几次他就更喜欢了。

燕帧时不时抬头看看床上的人,怎么还笑了?

手机有信息入。

是去南城的机票订票信息。

还有两张南秋粉丝见面会的电子门票。

阮南絮:「燕总想要签名专辑的话,也不用专程飞南城去,我可以给您要,您想要多少都成」

燕帧盯住这条信息看了片刻,轻笑了下。

的确不必专程飞南城去,但因为是和沈岁和两个人去,他觉得飞一趟也很不错。

他们两个在一起后,都没有好好约会过,别人的男朋友也是这么好打发的么?

突然发现他的小男友特别乖,从不跟他开口要什么,对他也没什么要求,怎么会这么乖呢,沈岁和?-

沈岁和记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就感觉整个人越睡越热,浑身都在冒汗,他本能想要掀开被子,刚想抬手却发现他的身体直接被被子给裹住了。

沈岁和迷糊半睁了眼睛,隐约看见身边坐着个人。

“哥?”

“嗯,醒了?”燕帧俯下身,温声道,“别再掀被子了。”

沈岁和喃喃:“我好热。”

“我知道,发发汗就好了。”燕帧说着,干脆又将人裹紧了些。他忍不住笑,“还让我去集团,我要不看着你,你能老实盖着被子?”

沈岁和又闭了眼睛:“你这样裹着我,我可太难受了。”

“谁让你睡觉踢被子?你是三岁孩子吗?年年都不踢被子了。”

沈岁和莞尔:“因为年年五岁了。”

燕帧:“……你真是!”

沈岁和睁开一只眼,看着燕帧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笑着笑着又咳嗽。燕帧忙将人捞起来,给他拍着后背。

沈岁和咳嗽了一会儿,又开始笑。

燕帧不悦拧眉:“笑什么?”

沈岁和道:“我就是想起上次我发烧的事,给我难受得都生气了。”

燕帧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沈岁和哼道:“我都和你说我很难受不想去吃饭,你还非拉我去参加开机宴。”

燕帧道:“那次是正好趁开机宴的机会让剧组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我怕他们看菜下碟欺负你。”

“唔……谁让你一开始没告诉我,我又委屈又难受,差点哭了。”

“是吗?”燕帧失笑,“那天我记得你可劲儿地耍脾气,哪里快要哭?”

沈岁和又咳嗽。

燕帧给他拍着背,干脆让人趴在他的身上:“饿了吗?”

沈岁和摇头,没有胃口,但燕帧抱得他很舒服,想一辈子都这样靠着他。

来这里后,两次生病都是燕帧照顾他。

大约是他融合了原主的记忆,很多穿书之前的记忆开始渐渐模糊,这是不是说明他和原主已经逐渐合为一体,他已经成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了?

“哥,你就这样抱着我,不要松开手。”

燕帧看他还有些迷糊,轻笑道:“嗯,放心,绝对不松开。还困就再睡。”

“嗯……”-

沈岁和再次醒来时,发现他居然睡在了自己房间的床上。

睡衣换过了,身上原本黏糊糊的感觉也消失了。

燕帧坐在床边看文件,听到声音便起身过来。

“我怎么睡这儿了?”

“你出了一身的汗,我让秦阿姨把卧室床单被褥都换一套。”燕帧摸着他的额头道,“好在退烧了。”

沈岁和自己也摸了摸:“几点了?”

“两点半。”燕帧似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一会我去接年年。”

沈岁和道:“我已经不烧了,等下我去接他。”

燕帧蹙眉:“怎么,你今天又没事?”

沈岁和:“……有事。”末了,他忍不住问,“不然,你还想再来吗?我都让你睡高烧了,你忍心再折腾我?”

燕帧嗤声道:“是吗?那看来为了坐实我把你睡高烧这事,我今晚也不能闲着。”

沈岁和呵呵:“哥,不、不用了,我错了,咳咳咳——我还特别难受,真的。”他往被子里钻。

燕帧站在床边望着他笑:“行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沈岁和醒醒睡睡,一直到这会儿才隐隐觉得有些饿了。

秦阿姨给他下了碗小馄饨,他三两下就全吃完了。

沈岁和随手抓起手机,见上面有未读信息。

乔瑾舟:

「需要我帮忙吗?」

「要就说一声。」

沈岁和:“?”

沈岁和:「什么忙?」

乔瑾舟秒回:「不是说年年学校布置了作业你在做吗?」

沈岁和:“……”

他退出看了看通话记录,乔瑾舟之前果然给他打过电话来。

沈岁和诧异看向燕帧:“哥,你接的小舟的电话?还告诉他我今天要给年年做作业??”

“哦……”

沈岁和:“……你干嘛这样说?”

燕帧的眉心紧拧,今天沈岁和休息,乔瑾舟打电话约他出去吃饭,难道燕帧要告诉乔瑾舟,他把人睡发烧了吗?

他当时就想着当然也别说生病了,就随胡诌了个理由。

正说着,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乔瑾舟开门进来:“什么作业啊,你还得做一天?嗯?燕帧哥你没去集团?”

沈岁和意外问:“你怎么来了?”

“我这不是想着以后年年的作业我也得算一份,就过来看看咯。”乔瑾舟看起来是真的恢复得不错,手里的拐杖差不多是装饰了,他走到床边,“你脸色怎么了?靠,病了?你不会是怕陆女士担心才让燕帧哥骗我的吧?”

燕帧抢先道:“既然知道,回去就别说了。”

“哦哦,你怎么好端端病了?”

“就……睡觉把被子踢了。”

乔瑾舟无语:“多大的人了还踢被子?”

沈岁和无奈道:“热啊。”

乔瑾舟撑大眼珠子:“大冬天的你热什么热?难道年年晚上是个小火团吗?”

“……”

沈岁和下意识看了燕帧一眼,“哥,你是不是该去接年年了?”

“嗯。”燕帧应声站起来,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折回来把床上的沈岁和抱起来。

沈岁和本能晃了下腿:“你突然抱我干什么?不是不让我去吗?而且,我穿着睡衣……”刚说玩,沈岁和就见燕帧出了他的房门后,径直抱着他进了隔壁主卧。

燕帧抿唇:“年年快放学了,我怕你把感冒传染给他,今晚还和我睡。”

主卧的床单都换了新的,大约是刚刚才晒过,被子上全是太阳的味道,特别温暖。

燕帧出去后,乔瑾舟才进来,他诧异问:“你和燕帧哥已经……同居了?”

沈岁和还没回答。

乔瑾舟突然一句“卧槽”,他扑到床边:“所以你那天腰疼是因为……你们这一天天的,昨晚是太过了你才发烧的吗?”

沈岁和:“……我是普通感冒你信吗?”

“鬼才信啊。”乔瑾舟啧啧道,“难怪燕帧哥要骗我,毕竟我要怎么转告陆女士,你今天拒绝我约你,是因为你昨晚被燕帧哥给折腾发烧了?”

沈岁和:“……”

乔瑾舟冲沈岁和挑挑眉:“放心,这种事我不会说的,就当是你在帮年年做作业好了。”

神他妈做作业啊!

沈岁和眼神空洞仰面躺在床上无话可说。

不多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沈岁和还想着燕帧不可能这么快就接沈锦年回来,便听到燕帆的声音:“小舟?”

“燕帆哥,这儿呢。”乔瑾舟过去开了门,“你怎么来了?”

燕帆没事是不会来这边的,毕竟他和燕帧想来水火不容,不过这几天梁翠清一直怂恿他有事没事过来坐坐,正好他看到乔瑾舟的车停在了燕公馆门口,二话不说拎了梁翠清递给他的保温瓶就过来了。

“喝汤吗,小舟?”燕帆走了进来。

乔瑾舟蹙眉:“你怎么还拎了汤过来?”

燕帆含糊硬着,又看了沈岁和一眼,问道:“要不,你也来点?”

沈岁和默了默,突然明白这份汤是怎么来的了。

“还、还是不要了。”

梁翠清亲自炖给儿婿的汤,沈岁和觉得他喝不得。

燕帆果然是打着看探病的名义来找乔瑾舟的,在沈岁和说了不喝后,他就再也没理过沈岁和了,一个劲地跟乔瑾舟说话。

沈岁和:“……你们俩要不要去楼下聊?”

乔瑾舟忙拉着燕帆示意他别说话了:“打扰岁岁休息了。”

沈岁和:“……”我不是这个意思!-

“舅舅!”沈锦年一回到家就直接冲进主卧,利落爬上床,一脸担忧,“你为什么会生病?”早上,大舅舅只是说舅舅还没醒,沈锦年以为他是懒床,放学才知道是生病了。

乔瑾舟忙道:“偶尔感冒发烧是很正常的。”

“不正常的!”小家伙咬着牙,“我舅舅不会生病的!”

燕帆嗤笑:“哪有人不会生病?除非他不是人。”

沈锦年脸色一变,狠狠回头瞪着燕帆:“你才不是人!”

“嘿,你这孩子骂谁呢?”燕帆蹙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燕帆哥!”乔瑾舟拉住他,“不许凶年年。”

“你怎么还帮……”燕帆的话说了一半,突然想起乔瑾舟跟沈锦年的关系了,他有些尴尬。

这时,燕帧从外面进来,燕帆沉着脸直接拉着乔瑾舟出去了。

沈锦年抱住沈岁和,小手往他脖子后面摸。

沈岁和道:“没出汗了。”

小家伙没吭声,又从后颈摸到了沈岁和的头发里。

沈岁和蹙眉:“摸什么呢?”

沈锦年小声问:“你的皮是不是坏了?要不然你怎么会生病呢?上次也是发烧,舅舅,你是不是在骗我?”他的眼睛有点红,“你、你说过不换了的。”

沈岁和的心都要化了,笑道:“没坏,舅舅怎么会骗你呢?”

“那你为什么会生病?”

“昨晚没盖好被子。”

“你不盖被子也会生病?”沈锦年有些诧异,“是大舅舅把你的被子抢走了吗?”

无故中了一枪的燕帧:“……”

他走了过去:“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坏没坏的?”

小家伙忙摇头:“没什么。舅舅,你今晚和我睡吧,我保证不抢你的被子。”

燕帧:“……”

他觉得还得解释一波:“大舅舅没抢被子,是你舅舅自己把被子踢了。”

沈锦年睨他一眼:“才不会,我舅舅和我睡从没有踢过被子!”

“那他昨天就踢了。”

“他昨晚为什么会踢被子?”

“因为……”

“哥。”沈岁和怕再说下去不好收场,“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沈锦年抱着沈岁和的脖子:“舅舅今天晚上和我睡吗?”

沈岁和刚张了口,便听燕帧道:“不能和你睡。”

沈锦年扭头:“为什么?”

“他病了,会传染给你。”

“大舅舅就不会被传染吗?”

燕帧说得面不改色:“嗯,大人不会被传染。”

“……哦,那好吧。”

燕帧松了口气,突然觉得,这哪是拖油瓶,这得是个情敌吧!-

乔瑾舟留下来吃晚饭,燕帆自然是回去了。

沈岁和躺了一天,坚持要下楼吃饭,和燕帧好说歹说才没有被他抱下楼去。

餐桌上,沈锦年突然说:“舅舅生病了那怎么办呢?今天老师布置了作业。”

他的话音刚落,餐厅里另外三个都不由自主地愣了下。

乔瑾舟:“哈哈哈——还真的有作业!我回去都不用撒谎了。”

沈岁和有些头大:“什么作业?”

沈锦年道:“树叶贴画。”

沈岁和蹙眉:“怎么不早说,现在外面天都黑了。”

“没事啊,一会吃完我去摘树叶,外面好多常青树呢,没事儿!反正我今天本来就是来帮年年做作业的。”乔瑾舟冲沈锦年笑,“一会跟小舅舅去摘树叶,怎么样?”

沈锦年诧异问:“小舅舅怎么知道我们老师布置了作业?”

乔瑾舟嘿嘿两声:“因为我会未卜先知!”

“未卜先知是什么?”

“就是我能知道未来的事啊。”

“哇!”沈锦年来了兴致,“那我今年能有奖状吗?”

乔瑾舟笑:“那必须有啊!”学校不给发,那他给补上!

沈锦年高兴坏了:“那我长大后会做什么呢?”

乔瑾舟:“呃……要不我们还是先去摘树叶吧,晚了就来不及做贴画了。”

沈锦年被乔瑾舟拉走了。

沈岁和本来也想跟着出去,燕帧拦着没让:“刚退烧,别再吹风了,容易头疼。放心,他们不会出院子的。哦,对了,喏。”

燕帧把粉丝会的电子票给沈岁和看了眼。

沈岁和激动道:“这么快就拿到了?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燕帧失笑:“你也能拿到的。”

沈岁和道:“我去哪里弄?我还问过郑导了,他说没和南秋合作过,虞老师和司老师也不认识南秋。”

燕帧百度了张照片给沈岁和看:“瞧不出来?”

“这是……南秋?”沈岁和不是南秋的粉丝,没怎么关注她,他见过不少南秋演唱会上的照片,不过都是化着浓妆。

卸了妆的南秋的确很眼熟啊。

燕帧道:“她是阮秘书的堂姐。”

沈岁和:“!!”

阮南絮,南秋,所以其实是阮南秋么?

沈岁和撑大眼睛:“那你和我说不认识?”

“我的确不认识她。”燕帧道,“难道阮秘书的堂姐我就非得认识?”

“那、那你们好歹是一个圈子里的啊。”

“燕京影视主做影视剧,和唱片公司还是不大一样的。啧……”燕帧蹙眉,“票都给你弄来了,你这是在审我呢?”

“没审你。”沈岁和发现票有两张,有些意外,“哥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嗯。”

沈岁和突然有点高兴。

燕帧又道:“见面会是周六下午一点,我们周五晚上过去,周六晚上回来,这样你在剧组请一天假就行。”

他都替他考虑好了。

这世上恐怕再没有比燕帧还妥帖的人了-

乔瑾舟带着沈锦年摘了一大堆的叶子回来,还捡了不少落叶,他径直带着沈锦年回房,说是不必沈岁和帮忙,让沈岁和好好休息。

沈岁和没有坚持,乔瑾舟想和沈锦年好好相处,他应该支持的。

多一个疼爱沈锦年的人,是一件好事。

沈岁和跟燕帧上楼时,乔瑾舟突然开门道:“岁岁,我今晚能和年年睡吗?”

沈岁和愣了下:“当然可以啊。”

“太好了,那我今天不走了。”乔瑾舟径直关了门。

沈岁和突然想起,乔瑾舟甚至还没在燕公馆留宿过,第一次留宿,居然是来给小外甥做作业。

“这么高兴?”燕帧关了房门。

“哥。”沈岁和从后面抱住他,“我没想过我能这么幸福的。”

燕帧笑:“那你以后可以多想想。”

沈岁和笑。

“洗漱睡觉。”

“嗯。”-

沈岁和的烧虽然退了,晚上却咳嗽得有些厉害。

第二天早上连声音都哑了。

燕帧早上要开会,临走还在嘱咐他别忘记地上止咳药出门。

因为周六还要去南城,这几天是不能请假了,不过声音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反正沈岁和一个新人到时候肯定是要找配音的。

他后来问过乔瑾舟昨天给沈锦年贴了什么画,乔瑾舟说贴太丑了,打死都不说。

之后一忙,沈岁和就把这事给忘了。

一晃就到了周五晚上,沈岁和接了沈锦年放学,又陪他吃了晚饭才出的门。

“舅舅和大舅舅好好玩。”小家伙懂事得不行。

“知道了。”沈岁和抱抱他,“回来给你带大礼。”-

三个半小时的飞机,到南城订好的酒店时已经过午夜了。

沈岁和前面还拍了两天夜戏,直接累坏了,再加上咳嗽还没全好,一到酒店沾床就想睡。

燕帧俯身就去摸他的额头。

沈岁和闭着眼睛笑:“没生病,就是……咳咳,困死了。”

“飞机上不是睡了吗?”燕帧蹙眉问。

“睡什么?”沈岁和无奈,“那小孩儿那么吵,谁能睡得着?我头倒是差点炸了。”

燕帧嗤笑,在他额头亲了口:“那睡吧。”

本来以为换了床会睡不着,不过可能是因为燕帧在身边,沈岁和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南城这边靠近赤道,与云城冬天的寒冷不一样,阳台的风吹进来都是暖洋洋的,让人心情甚好。

沈岁和起床还洗了个头,在阳台上没站多久就全干了。

两人便下去吃早餐。

沈岁和无意间发现沈锦年的家长群里昨天热闹地聊了很多,他蹙眉翻了翻,应该是他在飞机上手机关机时候聊的,后来到酒店他累得倒头就睡,自然也没注意到手机上的这些信息。

赵老师还给他发了一段视频,是讲最新布置的作业那一堂课,想来应该是给每个家长都发了。

原来这一期的主题是“我和我的家人们”。

别的孩子的贴画应该都是爸爸妈妈一起,沈锦年的贴画上是他和他的……三个舅舅?!

“这是我舅舅,这是我大舅舅,还有小舅舅。”小家伙站在讲台上落落大方地介绍。

沈岁和盯着贴画上用树叶贴出来的压根儿分不清谁是谁的头,还有被挖去的两只眼睛的树叶,陷入了沉思。

真尼玛够丑。

马上有小朋友质疑:

“沈锦年,为什么你的家人是你的舅舅?”

“沈锦年,你怎么会有三个舅舅?”

“你爸爸妈妈呢?为什么没有贴你爸爸妈妈?”

沈岁和的指腹紧了紧,怕看到小外甥哭起来。

结果小家伙一点也没怯场,自豪地说:“贴了三个舅舅和我就贴不下我爸妈了,只好下次再贴了!”

赵老师还发了条信息:「年年一点没有自卑,最近越来越活泼开朗了」

沈岁和忙给赵老师回了信息,感谢她的用心。

“什么事这么高兴?”燕帧给沈岁和端了杯果汁来。

沈岁和把视频给燕帧看,他哼笑道:“怪不得小舟死活不肯告诉我贴了什么,真的贴的好丑!”

燕帧望着他笑:“丑你还这么高兴?”

就……还行,一般般高兴吧?-

吃完时间还早,燕帧便带着沈岁和在酒店附近逛逛。

“来过南城吗?”燕帧问。

沈岁和摇头,他抬眸眯了眯眼睛:“有点太热了。”

燕帧轻笑将人拉至身侧,替他挡去些阳光:“你怎么那么难养?云城怕冷,南城怕热。”

沈岁和撒娇地挽着燕帧的手臂:“那你还养吗?”

燕帧握住他的手:“养,得养一辈子。”-

南秋的粉丝见面会在南大音乐学院,据说这是她的母校。

地点就是音乐学院的一处音乐阶梯教室,音乐学院的学生是可以免费进场的,再加上前来参加粉丝会的粉丝们,教室里座无虚席。

说是粉丝会,其实也相当于是个小型演唱会,南秋还给大家准备了新专辑的几首歌,全都现场演绎了。

签名专辑一早就准备好,在活动期间便由工作人员分发给了来参加的粉丝们。

现场热度高涨,粉丝们时不时就尖叫高呼。

“秋秋我爱你!秋秋我们爱你!”

“秋秋yyds!!”

“秋秋!秋秋!秋秋!”

后来,大家也都不坐了,一起站起来跟着节奏蹦跶。

沈岁和对音乐节奏无感,不过周围的人兴奋得很,时不时就挤过来些。

燕帧下意识护着沈岁和:“签名专辑拿到了,不然我们先出去?”

沈岁和想着燕帧肯定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便点了点头。

他刚转身要走,一晃看见前面人群里闪过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是真的很熟悉,是他几乎每天都会面对的脸——沈锦年!

不,那不是沈锦年,准确地说是沈锦年plus!

不会是……年年那个有钱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