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再次发生的事件(2)
“作为继承人来说,友理小姐绝对是不二的人选。她虽然是个女孩,但最为可靠。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因为她的能力过于出众,要把她当作自己女儿的话,我感觉很难和她建立起母女的情意。”
“说到能力出众,槌矢先生您觉得怎么样?”
“不行。他绝对不行。虽然他有一种做什么都不会出错的才能,但是在关键时刻,我感觉他会是最软弱的一个。他是那种如果没有人指引就会惊慌失措找妈妈哭鼻子的类型。当然了,这只是我的直觉而已。”
“是恋母情结吗?要是那样的话,倒真是不能选他了。”
“这或许是我的偏见吧。对了,他似乎还对琉奈情有独钟。”
“这是真的吗?”
“我觉得是。他看女人的眼光可不怎么样。”
“如果只是单纯地挑选养子,谁又是最佳人选呢?”
“我大概会选小舞吧。不知为什么,每当我看到她的时候,就会想起当年的自己。我感觉她一直生活在妹妹的阴影里,很难施展开。当然了,她也有爱抱怨、爱挑毛病的一面。不过,小舞确实是最能给我‘这就是我女儿’感觉的人。”
“那么把舞小姐收为养女怎么样,如果作为继承人能力不足也无所谓的话?”
“这可不行。父亲确实觉得无所谓,但我却不这么看。EDGE-UP餐饮连锁集团可是我人生的全部啊!”
“原来如此。这就有点难办了。”
“所以最后我只好决定让父亲来决断。不过呢……”放下餐具的声音和叹息声重叠在一起,“真没想到父亲会说出那种话来……怎么会用那种方法。”
“因为老爷他本来就喜欢赌嘛。”
“赌也得有个限度吧。居然在这个事情上面……就算要赌,也犯不上用那种方法吧。为什么会选那种方法呢……真是搞不懂。父亲他这次真的是认真的吗?”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我想起来了。”
“哎?”
“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年纪一大,就会变成老小孩儿’。所以啊……”
贵代子夫人的话被一声“早上好”所打断。不用看也知道,这是友理小姐的声音。
“非常抱歉,社长。明明在您府上叨扰,我却仍不知廉耻地睡过了头。”
“你说什么呢。你看,这不是才七点嘛。这么多人里面也就我们两个起床了,你过一会儿再起来也没事的。”
我知道胡留乃二姨的话里并没有讽刺的意思,但是友理小姐并没有完全把自己当成这里的客人。因为没有过来帮忙准备早餐,友理小姐的语气里露出了些许羞愧。
抢先一步将早餐准备好的胡留乃二姨和贵代子夫人随后走出了餐厅。又过了片刻,友理小姐才开始静静地吃起早餐来。
“哎呀!”随着这样一声招呼,槌矢先生走了进来。
“你来得好早啊。”
“哪里。社长和贵代子夫人早就把早餐准备好了。”
“嗯。那董事长呢?”
“我还没有看到他。”
“大概还在睡觉呢吧。太好了,要是秘书比董事长还贪睡,早饭比董事长吃得还晚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啊,不,我并没有讽刺你的意思。”
“您不用顾忌我。”
“好,我也开始吃了。”
我从来没有听过槌矢先生用这么随便而又亲昵的口气说过话。难道说,因为谈话的对象是友理小姐,所以他就比平常放松了吗?看来友理小姐也在他的“关怀”范围里。在得知胡留乃二姨对他评价不高的时候,我还多少觉得有点意外。不过,我现在却有一种感觉,胡留乃二姨说的或许是对的。
“你知道了吗?”槌矢先生的口气变得愈发随便起来。他的嘴里塞满了食物,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据说,董事长还没写遗嘱呢。”
“是这样的吗?”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槌矢先生的语调越是亲昵,友理小姐的口气就越是强硬。“我不知道。”
“你好像没什么兴趣嘛。”
“因为和我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关系可大了。你好歹也是养子的候选人之一啊。”
“我早晚会向社长提出正式申请,拜托她取消我的候选人资格。”
“已经晚了。就算你提出申请也晚了。董事长征求完你本人的意愿之后,就已经晚了。要拒绝的话,就应该在那个时候拒绝。”
“我正在反省自己的浅薄。”
“我觉得你想得太多了。其实没有必要。如果没当上继承人,你不赚也不陪;但如果当上了继承人,你可就赚大了。”
友理小姐缄口不语。
“喂,有句话我早就想说了,你不觉得,咱们俩应该更亲密一点吗?”
“您什么意思?”
“这不是明摆着的嘛。咱们两个人可是肩负着EDGE-UP餐饮连锁集团的未来啊,所以咱们当然得亲密合作啦。”
“肩负公司的未来?这种事情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我只想竭尽全力完成公司交给我的工作。”
“我觉得你好像在生气啊。”友理小姐的声音里明明没有一点怒气,怎么可能是在生气呢?槌矢先生干笑了几声,继续说道:“我可是一直把你当成我重要的伙伴啊!”
“嗯?”
“你是个能干的人。对于EDGE-UP餐饮连锁集团来说,你是那种不可或缺的人才,不是吗?在未来,我必须担负起公司的重担。虽然现在还没有正式被指定为继承人,但是我觉得我的可能性最大。当然了,我的能力自然也是有限的,公司里有很多工作只靠我一个人无法完成。因此,像你这样的伙伴是必不可缺的。不仅仅是在工作方面,于公于私我都需要你。”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说了嘛,只要我被社长收为养子,我立刻就会娶你为妻。然后我们两个就可以齐心协力地共同努力了,无论是在工作方面还是家庭方面。”
这其实是槌矢先生的“落选对策”吧:如果我被选为继承人,我就会娶你为妻,不过作为交换,如果你成了继承人,你就必须嫁给我,让我成为你的丈夫。这点小伎俩,别说是友理小姐了,就连生性愚钝的我都瞒不了。真是够讽刺的。
“如果我和槌矢先生都没有被选为继承人,您打算怎么办呢?啊,我明白了。比方说吧,如果琉奈小姐被选为继承人的话,您肯定会娶她为妻。”
“请你不要把别人想得那么阴险。”风水轮流转,这回友理小姐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而槌矢先生的声音反而变得强硬。“我刚才说过那种话吗?”
“我跟您把话挑明了吧,槌矢先生,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虽然我看不到槌矢先生的表情,但是我能通过现场的气氛感觉到他的震惊。不过要说震惊的话,我觉得我才是最震惊的人。“我想和他结婚。”
“你不用编谎话了,没用的。我从来没听说你有过什么男朋友。”槌矢先生的逻辑十分厉害:只要老子没听说过,那就等于不存在。“我事先声明啊,我并不是说你没有魅力,绝对没有那个意思——你要是误会了可就麻烦了——你的所有精力都在工作上面,根本就没有时间和男人交往。我可以在这里断言,你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热恋当中的男友。你那么说,不过是为了推托而已,你还是说实话吧!”
“我确实还没有热恋当中的男友。不过,我一直对他抱有好感。而且前几天,他出人意料地对我说,希望我认真地考虑一下我们的将来。虽然还没有回复他,但是我已经准备接受他的建议了。”
“那……这,这是真的了?”槌矢先生的声音微微发颤,看来这不一定是他的“落选对策”——槌矢先生或许真的爱上了友理小姐。“你别答应他。你知道那个人的底细吗?平平凡凡地结婚生子,这就是你所憧憬的生活吗?你不是那种人。不许你再说这种丧气话了,重新考虑一下吧!”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说我保守也好,说我跟不上潮流也罢,总之,我的梦想就是平凡地结婚,做一个平凡的家庭主妇,成为一名平凡的母亲。我对工作什么的没有一丝留恋。所以还请您不要干涉我的生活,那么,先告辞了。”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与其说槌矢先生的语调里充满了“留恋”,倒不如说他的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我绝对会继承EDGEUP餐饮连锁集团的!绝对会的!我有这分自信!我才是继承人的不二人选!喂,喂!你听见没有啊!”
友理小姐离开之后,我偷偷地看了看槌矢先生。只见他一副毫无食欲的样子,怅然若失地凝视着半空。据我推测,槌矢先生太过自信了,因此,在被拒绝了之后才会遭受到如此严重的打击。不过,没过多久,槌矢先生又重新“活”过来了。他不仅将早饭吃了个精光,还高兴地吹起了口哨。
或许他是这么想的吧:就算友理那里不行也没关系,我还有琉奈呢。
不过我却没有重新“活”过来——我如假包换地失恋了。我深受打击,甚至在一瞬间萌生了这样的想法——“什么外公被杀事件啊,随他去吧,我不管了。”友理小姐是一个充满魅力的女性。虽然没有任何根据,但我一直自命不凡地以为只有我才能认识到她的那种魅力。但是,只要稍微想一下就能明白,在这个世界里,欣赏友理小姐的肯定大有人在。
以友理小姐的魅力,她肯定会得到男人的欣赏,肯定会有正在交往的男友。而且还是以成年人的方式。啊——啊——
我在“最初的循环”里面,曾经和友理小姐进行过一次私人谈话,不过那件事已经被“重置”了。为了优先阻止外公被杀事件的发生,在无可奈何之下,我只好放弃了那段对话的“反复”。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当初放弃这段“反复”的行为其实是比较明智的。幸好通过“重置”,将这段对话永远埋葬在了黑暗之中,不然的话,友理小姐便会永远记得我对她说的那些傻话。
或许友理小姐会这么想吧:明明还是个上高中的小屁孩,居然这么好色,还说了那么多蠢话。看在你是董事长外孙的分上,我就不当面嘲笑你了。不过,为了成功地掩饰过去,还真是费了我不少的力气。
在不断回忆的过程中,我感到羞愧难当。巨大的痛苦让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
那段对话能被“重置”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待槌矢先生离开之后,我才从餐具架的后面钻了出来。在失恋的打击之下,我的忍耐力有所降低。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吧,我感到痛苦难耐,无法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况且,一直在一旁听着别人吃饭,自己的肚子也有点饿了。
“哎呀!”我从餐具架后面钻出来,刚伸了个懒腰,琉奈姐姐便走了进来。“早上好,小Q,你没事吧?”
“哎?啊……没事,我没事,真不好意思,让姐姐担心了。”
“你昨天喝得可不少哦。现在开始吃早饭吗?”
“嗯……嗯,是啊。”
“嗯,那就一起吃吧。刚才小……不,刚才我碰到富士高哥哥,叫他一起过来吃饭,不过他好像是那种不吃早饭的人吧?”
“嗯。”关于富士高哥哥的饮食习惯,想必还是和他几乎处于半同居状态的琉奈姐姐更清楚一些吧。不过琉奈姐姐却用一种聊天的口气和我谈论着这个问题,好像她也是刚知道似的。真不知道说她什么才好。说她惺惺作态,还是说她值得同情呢?“然后你又叫哥哥一会儿去别馆等你,是吧?”
“哎?”由于过于吃惊,琉奈姐姐把含在嘴里的味噌汤喷了出来。她“咳咳咳”地咳嗽起来,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男人。再过几年,琉奈姐姐的声音会不会变成那种妖媚动人的沙哑嗓音呢?我不禁在心里胡思乱想起来。“你,你怎么会……呃,不,我是说,你刚才说什么?”
“刚才我恰巧在楼梯那边……”或许是失去友理小姐之后的失恋后遗症吧,我用一种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口气,心平气和地撒了一个谎,“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你,你的耳朵可真灵啊……”琉奈姐姐瞪着我,那表情好像在说,那么小的声音你也能听见啊。难道说,那些话他们不是在走廊里说的,而是在琉奈姐姐或者富士高哥哥的房间里说的不成?要是这样的话,她就有理由怀疑我了——因为不管听力多么灵敏,在楼梯那里也不可能听到在房间里的对话。“我说,小Q啊,那个……也就是说……我让他去别馆,其实没有什么,那个……”
“姐姐你找他是有事情要谈吧?比如关于继承人的问题。”
“你……”琉奈姐姐仿佛看怪物似的看着我,“你知道得真清楚啊。”
“现在这个时候,如果表兄妹之间突然有什么急事要谈的话,肯定是和这个话题有关的吧。”
“啊,你、你说的也是。”本来打算一问到底的琉奈姐姐在听到我给出的合理解释之后,露出了一种安心的神情。“说得也是啊。现在这个时候,肯定和这个话题有关。真是的,现在大家一见面就会聊这个事情。”
“对了对了,这是我刚才捡到的。”我把琉奈姐姐的耳环放到桌子上,“这个是琉奈姐姐的东西吧?”
“啊……是啊,还真是。你在哪里捡到的?”
“我在本馆的楼梯上捡到的。对了,姐姐,你们在别馆的讨论能让我们参加吗?”
“小Q你也要来吗?哎,等等,你刚才说‘我们’?”
“是啊,世史夫哥哥,还有舞姐姐啊。我觉得这正是一个机会,想必大家心里都有很多话要说吧。”
“可,可是……我说小Q啊,那个,我觉得你的提议非常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不过……那个,我们两个的,那个,也就是说我们……”
“总而言之,这件事情十分重要。请姐姐向富士高哥哥传达我的提议。”
我用一种连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冷淡口气说道。失去友理小姐的精神打击和痛苦并没有随着时间淡去,反而变得愈发强烈起来。不过,在目前这种情况之下,这种痛苦反而给我带来了幸运。琉奈姐姐难以置信地点了点头。在看到我的这种态度之后,琉奈姐姐或许以为我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吧。
“世史夫哥哥和舞姐姐那边由我来通知。啊,对了,富士高哥哥的事情,暂时还是保密为好。”
“你怎么……哎,什,什么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这个时候,千万别让舞姐姐知道。一定要多加小心。”
“喂,我说小Q啊,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一点——也听不懂,完全听不懂。”
“如果姐妹两人同时喜欢上一个男人的话,会引发一场怎样的悲剧呢?琉奈姐姐你能想象那种场面吗?我觉得,在公开和富士高哥哥的关系之前,你最好先和舞姐姐搞好关系,对她好一点。这也是未雨绸缪嘛。在那之后,你们再向外公或者别人公开也不算迟啊。也许这话说得有点不自量力,不过忠言逆耳啊,还请姐姐三思。”
“讨……讨厌,小Q,真是的。你怎么净说这种让人听不懂的话啊。而且还一直哭丧着脸,好像失恋了似的。”
“我确实失恋了,就在刚才。”
“哎?啊,哎呀呀,原来是这样啊。”琉奈姐姐露出些许怜悯的神情,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看来我的表情大概相当悲恸,且有催人泪下的效果。
事后我又仔细地想了想。当时,琉奈姐姐或许以为我要寻短见——虽然她并不知道我悲痛欲绝的原因——因此才变得惶恐不安起来。实际上,琉奈姐姐虽然没有猜对,但也相去不远。所以,就算琉奈姐姐因为过于担心,而将我的情况紧急汇报给了妈妈,我也不会为此而责怪她。
“那我先走了,拜拜。”
“待会儿在别馆见吧。别忘了叫上富士高哥哥。”
“知、知道了,不会忘的。拜拜!”
琉奈姐姐刚一离开,舞姐姐便走了进来。接着,世史夫哥哥也走进了餐厅。这个顺序和“日程”一模一样。我告诉他们,一会儿在别馆有一个“家庭紧急会议”,希望他们届时出席。两个人虽然不知所措,但都不可思议地满口答应了。或许他们也和琉奈姐姐一样担心我的精神状态吧。
我之所以将所有人集中到别馆,自然是为了防止外公被杀事件的发生。琉奈姐姐和富士高哥哥这对情侣,舞姐姐,世史夫哥哥,他们都是“曾经杀害过”外公的凶手,因此,我打算把他们全都控制住。
我之前曾经说过,“缠住上个循环里的犯人”的方法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直到现在,我仍然这么看。不过,“改变策略”这种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既然没有想出更好的方法,我只好找个借口把所有的“犯人”都集中起来,限制他们的行动。事到如今也只能先试试看了,这个方案或许能给我带来意外的惊喜。
我决定充分利用那些从外公书斋里拿过来的日记。开始我本来打算自己看的,不过十几本日记我一个人可能看不过来。因此,我才想到让哥哥和表姐他们过来帮忙。如果大家齐心协力,合理分工,看完所有日记所需的时间便能缩短至原来的五分之一。他们只需将日记里有价值的部分汇报给我,这样便足够了。而在下一个“循环”的时候,因为一切都被重置了,他们便会把自己读过外公日记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这样一来,读过外公日记的人便只剩下了我一个。这实在是个事半功倍的方法。
看来我是一个相当厉害的智慧型罪犯嘛!我一边在心里自吹自擂,一边将十几本日记搬到别馆,把它们一股脑儿地摆在哥哥和表姐们的面前。
“请大家现在开始阅读,然后我们再一起来讨论。”我的这句话刚一出口,在场的其他四个人便纷纷面露惊恐。
“这,这是……喂,Q太郎!”就连平日里轻佻浅薄的世史夫哥哥也换上了一副严肃的神情,“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样的理由,但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分了。糟糕透了。你这可是严重侵犯个人隐私的行为!”
“被侵犯个人隐私的其实是我们!”我开始诡辩起来,“外公虽然嘴上说要尊重我们的个人意愿,但那只不过是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而已。实际的情况又是怎么样的呢?既然说要尊重我们的个人意愿,可为什么连商量都不商量就擅自决定谁是继承人呢?外公应该让有意愿、有能力的候选人提出申请,然后一个人一个人地和他们单独面谈,对他们进行评估,最后选出最终的人选。这才是应该采取的方法吧?可实际上,外公不分青红皂白地让所有人都参加了这场比赛,不管你有没有意愿,也不管你有没有能力。虽然名义上是比赛,但到底比的是什么呢?乍看之下似乎很清楚,但这里其实根本就没有具体的评判标准。所以,说白了,结果是视外公的心情而定的。如果被选上的是个既有意愿又有能力的人,那倒还好,但到时候,如果选上来一个既没有意愿也没有能力的人呢?被选上的人必须担负起超出他能力范围的重担,而那些有意愿、有能力却又落选的人,就不得不从此走上一条无可奈何的人生之路。难道不是这样的吗?这样也能说我们的个人意愿得到了尊重吗?”
“不……呃,你这家伙……不管怎么说,偷看别人日记的行为都是不对的。”
“有句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什么,你说什么?”世史夫哥哥的成语和谚语学得很差,他哭丧着脸说道,“严禁趁人不备测试别人的文化水平。”
“意思是,只要充分地掌握了敌我双方的状况,”舞姐姐一脸认真地解释道,“不管打多少次仗,也不会失败。”
“这就是一场战争。”我借着舞姐姐带来的阴郁气场,郑重其事地宣告道,“我们的人权正在遭受践踏。难道不是吗?我们不能对这种蛮不讲理的行为保持沉默。我们应该怎么做呢?摆在我们面前的出路只有一条,那就是让外公收回他原本的做法,继承人的选择绝不是他随性而为的儿戏!方法必须改变,要让那些真正有意愿又有才能的人公平地竞争!”